小样的追着我让给介绍“对象”

令我留恋的“知青”年代(四)

(四)小样的追着我让给介绍对象

“看青”的间隙,我回到小队,看到有四五个老职工正在重新搭建厕所,我自然去帮忙。

看到一个老职工,不到30岁的样子,人长得说是“一般”都不够上的,身高多说有1.68米,脸长得像个蛤蟆,下巴磕略短,可嘴巴到挺大,除了鼻子以下五官的其他地方长得还过得去。但这家伙十分结实身上除了肌肉还是肌肉,此人力大无比,一百多斤的东西在他手里就跟我们递了二三十斤的物件一样。后背却很怪的,后扇骨翘翘着,比前胸的肌肉要高许多。

那天,老职工对我介绍他是这样说的:“这是赵炳礼!是‘总理’。”肯定是玩笑的,我也没有在意,就尊敬地叫了一声:“赵师傅!”可这个赵炳礼却连连说:“不敢,不敢。”就这样我认识了这个赵炳礼(真实的姓名)的。

时间一长,我才得知他的故事。

赵炳礼原是市里人,原属于根红的,父亲是一般的城市贫民,母亲是家庭妇女。可两个哥哥都十分出息,大哥是市属局(厅局)的副处长,二哥在国营单位也是个“头头”。他18岁当兵,21岁集体复员到山西的一国营大煤矿,没到半年就当上了工段长,据说在部队时还入了党(没有考证)。

好景不长,这家伙由于“根红苗正”又赶上全国人民对解放军十分尊敬的年代,着实是个“狂”,他拉了一帮小弟兄专跟领导对着干。

“狂”也得有个分寸,一天几个小兄弟的狂劲又来了,吵吵着要建立个什么“党”,他还真是上了心了。私下同一个文化比他强的哥们研究后起草了什么“纲领”、“起义宣言”之类的东西。接下来,召集几个小弟兄开秘密会议,正式起名什么“赞德党”,文化高的哥们被选为“主席”,这个“倒霉蛋”被推荐为二把手的“总理”。接下来,又搞了什么“武装暴动计划”,还有什么实施细则等等……。

离“起义”的计划时间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有个小哥们吓坏了,就偷偷地跑到了公安局去自首并揭发。

结果,“主席”和“总理”被判处了有期徒刑,“赵总理”判了二年。

刑满释放后,回到了家,兄长怕受到牵连肯定同他断绝了“关系”,但毕竟是一奶同胞,还是给安排进了农场。

那很怪的后背,是由于经常被批斗“坐飞机”给窝坏的。

尽管家庭都同他脱离了关系,可这小子是个“大孝子”,大概每两到三周去一次市里看望老母亲(父亲已过世)。早上,我们总是看到身着新衣、脚穿新鞋的他,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又高高兴兴地疾步向汽车站走去。傍晚前一准回来,一回来,你看那精神,那气色绝对属于一流的。

相处的时间一长,发现这赵炳礼人很“厚道”很“随和”,心眼也特别好使,乐意“助人为乐”,同我们相处得很好,后来算是很熟了。我们谁也不拿他当还戴着帽子的“现行反革命”看待。

一日,一老职工说:“你们看看,赵炳礼这么大了还是个‘童子’了,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我由于跟他太熟悉了,经常开玩笑,况且当时只是一个小组长,也没入党,就是入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从上到下,谁也没有拿他当成“四类分子”看待,所以也没什么界限可分的。就随声到:“我认识一个女的,回来给赵炳礼‘搭咯搭咯’。”

其实,我哪里认识什么女的能给赵炳礼介绍对象呀!只不过是逗逗而已。

可这赵炳礼可是当真了,天天泡着我让我给“搭咯搭咯”。没办法,我真是走了脑子了,想了又想~

那天,我对赵炳礼说:“我看上了一个,同你挺般配的,就是胖了些。是我们一起来的‘知情’,在场部畜牧队。”他眼睛一亮,就追问到:“叫嘛?”“叫杜朝霞”我回答到。“胖了些,更好!”他脸上显现出来了无比兴奋的光泽。

转天下午,他急急匆匆地又来找我。“我去场部畜牧队了,一打听哪有这么个人,你小子是不是拿我‘找乐’!”

我一看,瞒是瞒不住了。就哈哈地猫着腰大笑起来:“你个‘大笨蛋’,那‘杜朝霞’是个多音字,‘杜’就是‘肚子’,‘朝(zhao)’就是‘朝(chao)’,翻译过来就是‘肚朝(chao)下’嘛!”

我是找乐了,可那赵炳礼却生气了。还好由于几乎所有的人都同他经常开玩笑,况且赵炳礼从来就是一个“想得开”的人,此事没到半天就过去了。

从此,我俩的关系还保持的挺好。只是他“领教”了我这个大家都说是“老实人”的“奸诈!”我们大家在一起时,人们经常用这个“段子”逗他时,他都会指着我说:“这小子‘嘎坏’‘嘎坏’的~。”

岁月过得很快,1979年我离开农场时赵炳礼仍然是“童子”。大约1981年我听说赵炳礼同一个带有三个孩子的寡妇结了婚,据说日子过得极不好。

关于赵炳礼“现行反革命分子”的帽子,是在1977年我负责管理“四类分子”时,属于比较早的一批给“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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