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超级调皮捣蛋的童年——我的村子我的家之二(完)

枪通条 收藏 22 264

村子在小时候还算是农村,或者算是郊外吧。到处都是稻田,到处都是树,到处都是小桥流水,到处都是牛儿羊儿,到处可见背着簸箕来往于田间的人儿。如今市区扩展,家已经被开发成为了新的城区,没有了田,没有了树,没有了流水,到处都是石屎森林,到处都是喷着黑烟的机动车。唯有家旁边,还有几颗龙眼树儿,还有一口池塘,还能偶尔听到蝉的叫声,还能有几只燕子飞过,但树上已经没有了天牛儿,人们也从老屋搬了出来各自建了楼房。现在只能在心里,怀念小时候在田地间奔跑的快乐,更怀念在老屋里享受家族式生活的快乐。

一九八二年份,对村里来说是一个喜庆的年份,这一年各房都有添丁之喜,共出生了四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但是他们高兴之余,却在几年后,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调皮捣蛋的四个男孩子被族里的大人封上“四人帮”的名号,且看他们的“丰功伟绩”


坦克战式偷番薯

那年的大洪水在村里的菜地里冲刷出来几个上百平米洼地,象是巨人走过的脚印,虽不大,却足够成为小孩儿们的欢乐天堂。洼地里再没有族人去种菜,改革开放的风尾略略地扫了一下山城,于是很多农民把地卖掉,卖不掉的就直接荒废,然后进城打工或者做起了土财主。于是洼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生自长了很多芭蕉树,还有竹子,或许是族人随意栽下的苗吧,反正这里是除河低外,第二个我们自己做主的地盘。

密密的竹子,宽大的芭蕉叶,再炎热的日头也眷顾不到里面玩耍的小孩儿,于是打仗,捉迷藏,烤番薯,成了这里的保留节目。烤番薯是我最喜欢的活动,家里有成堆的番薯,但是小屁孩们却天真地相信大人们恐吓的话:“你不要偷出去吃哦,我数过的,少一个就打断你的手!”于是只好去地里偷,于是每次偷完番薯的傍晚,父母回到家的一件事就是应付上门投诉的三六八团——三姑六婆八婶。族里的亲戚并不是在乎那几个番薯,而是小屁孩不懂事,偷番薯不好好偷,总是喜欢以古德里安式的坦克战法碾踏过去,所到之处绿油油的菜叶已经颓废地与土地亲密地接触,甚至在打不开那篱笆上的木板门的时候,动用暴力直接把篱笆给拆掉。于是每次怀里抱着番薯狂奔回“基地”的路上,总有衬托我们丰功伟绩的举着扫把边追边骂的叔婆姑婶。

烤番薯很简单,在洼地的泥壁上掏个洞,把番薯用芭蕉叶包好塞进去,然后塞进竹壳之类的易燃物品,点燃,持续添加燃料,伙伴们都喜欢吃焦焦的番薯,所以每次烤的时间都会比较长。我是不吃烤番薯的,妈妈说我是饭桶,除了饭什么都不吃,家里的糖啊饼干什么的都不吃,更不用说粘合着泥巴的烤番薯。

但是我是很喜欢烤番薯的,从偷到被追,然后摆脱追击,有时需要迂回,有时需要潜伏,最终回到“基地”。其实叔婆们不是真想追来的,就那破“基地”,谁不知道乖子渡的四大天王在里面?


抢太叔婆的拐杖

小时候太叔婆是很疼我们四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的,我们在老屋里面打仗、在老屋里面踢球、在老屋里面大声喧哗,她都丝毫不反感,总是拿条板凳坐在屋檐下微笑地看着我们在那里闹,时不时着紧几句:“哎,小心!”“哎,不要跑那么快!”

长大后,每年在老屋祭祀的时候,大人们总还会指着太叔婆那间空着的房间,说着我们小时候的事。

“你们呀,成天抢你们太叔婆的拐杖!”

“太叔婆那么疼你们,你们还老是去逗她!”

“一个人在前面堵,一个人在后面连偷带抢!”

呵呵,是啊,那个时候真是混。总是在太叔婆进到走廊的时候,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她也不生气,总是乐呵呵地说:“小妹儿,给太叔婆过去好不好?”我们总是摇摇头坚决地说:“不!”然后就会另一个人从后面抢她的拐杖;要么,就是太叔婆在屋檐下看我们嬉戏累得睡着了的时候,偷偷把她的拐杖顺过来;不管哪一种方法,反正最后都是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两个人在前面使劲地拉,两个人在后面使劲地推。

这个时候大人们就会骂着冲过来:“四个小鬼,你们要死啊,这么拉太叔婆!”然后我们就一把把拐杖扔掉,飞快地四处逃窜。

太叔婆现在已经不在了,或许她在上面还是那样地著着拐杖看着我们吧。现在四个调皮捣蛋的家伙,或成家或立业,或学业有成,或安稳地生活,太叔婆应该很高兴吧。


我们的上甘岭

村口有几个小土坡,是新挖的鱼塘的泥堆积起来的,于是那里就成为了我们玩打仗游戏的地方,也成为了和隔壁村小孩的“兵家必争之地”。于是“战争”就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似乎我们村的孩子更有军事头脑,也可能是我们人多吧,每次总是我们先战领地盘,然后他们来进攻抢山头。

我们把这抢山头的战斗叫作“上甘领”。

武器是五花八门,小石头、竹子、小木棍、水枪、BB弹枪,吹筒,甚至还有拿着自己做的弓箭的射手。

射手就是我和死党弯圈,他的家在外婆家隔壁,从小我在外婆家长大,所以和弯圈最铁,有他吃的就有我吃的,有我玩的就有他玩的,他爷爷给他做弓箭,也就有我的一把。

于是在守山头的时候,我们的弓箭发挥了强大的作用,现在想来就如同狙击手一样,一打一个准,当然现在想来还有点后怕,把人的眼睛打坏了可就不好办了。

冲下山头进行反攻的时候,我们就在口袋里插满了竹子做的箭,一边冲锋一边抛射,这是长期的战斗积累的经验,就好象机枪的穿越射击,为反攻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援。

终于也就出了事,四人帮中的大屁股,用一个我递给他的半拉砖头,把一个敌人的头砸破了,于是他遭到了父亲的毒打,于是我们的战争也就在大人的监视下结束了。


从四人帮到四大天王再到三贱客

大一点的时候,香港的四大天王迅速风靡大陆,于是我们将名号自己改为了四大天王。还是继续调皮捣蛋。

不是把村里的鸡都赶一块去,让三六八团们一边骂着一边艰难地分着哪只才是自己的鸡;要不然就拿弹弓去射人家的猪,把猪射得嗷嗷叫,不肯吃食;无聊的时候,还把拉拴在别人的门上,只要开门就爆炸,然后就躲在角落里看着吓得大骂的人直乐;再不然就是聚集一大帮小伙伴在晒谷坪上踢球,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晒着谷子还是煤球,一场球下来浑身都是黑色的球印,而煤球也成了煤屑。

初中毕业后,土威出去外面打工,和我们几人就少了联系,关系也淡了下来,四大天王也就自我解嘲地变成了三贱客,因为这个时候几个人疯狂地热爱着足球。

又过了几年,大家都出来工作后,四个人才又聚在一起,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只有一句话:“以前真是混啊!”

本文内容于 2009-7-21 15:39:53 被枪通条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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