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发布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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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兵发布局关

1979年,我东线部队在自卫反击战的首要目标就是吃掉越军王牌师第346步兵师,以给予河内当局一个沉重的打击。

战斗打响时,守在指挥所内的东线总指挥许世友将军,一直在等待着前线的战报。当他听到自己的部下,一线各集团都已突破越军阵地的战报后,他没有兴奋,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知道,还不到笑的时候,只有达到了战役目的,那才是笑的时候啊!富有作战指挥经验的他立即向身边的参谋长吩咐道:“尽快让穿插部队向纵深地区插下去,必须断敌退路!”。“各穿插部队注意:前指命令按原计划尽快实施五号方案,不得有误!”

按照战役布置,突击部队进入纵深地带后,将对越军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实施重点突击。为达到全歼越军有生力量的震撼效果,我东线部队将分兵一部在茶灵方向佯动,从而牵制越军主力,以便我南集团攻打高平,完成夺取高平突破口之任务,这里是围歼高平守敌主力的重要突击方向。

军区前指的命令通过电波飞向前线各攻击集团的突击部队!

二月十七日拂晓,正当越军在龙州至东溪之间的复合县一线苦苦抵抗我从水口关出击的部队时,屯兵龙州的我42军主力已兵分两路,一路摩托步兵,一路坦克突击群,出乎越军预料地从水口关以南的布局关直扑东溪而去。

越军完全没有料到我军会剑出偏锋,更没有料到我军会在这个方向上使用坦克部队。正是所谓:用兵之道,在于奇正相辅,讲得就是一个“诡”字,这也正是用兵多年的许世友将军胜出越军主帅的高明之处!

布局关一带是岩溶地貌,笔直的山峰好像是用刀切得一般,这里奇石林立,溶洞成群,不利于坦克车辆运动。在这种特殊地形上摩托化开进,这在世界各国的坦克作战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记载。

按照越军第一战区指挥官的战斗设想,布局关外是坦克进攻的死路,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有通路。参照越南历史上有关抗法、抗美战争和对日作战的经验,他们认为中国军队要占领东溪这一要点,没有一个月的攻击时间,那是根本不可能和连想也不用想的。

就在越军高枕无忧地准备抗击我从正面突击的部队时,我军的坦克部队(43军坦克团)已出现在东溪附近。当地的越南人看着急驶而过的我军坦克,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坦克呢,他们还不断向我军坦克招手致意!

那么我军从天而降地坦克是如何到达东溪的?真如越军所说,是从天上飞过去的吗?按照那时我军的装备输送水平,对敌后和纵深实施空降装甲部队,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从我军攻击出发阵地到东溪确实是山路崎岖险峻,不宽的山路上还有越军设置的层层阻击工事和堑壕、障碍等。按照42军前指命令,担任先头突击的43军坦克团一营,必须在三小时内穿插到东溪,以打开进攻高平的突破口。

我43军坦克突击一营沿着牛车宽的山间小路,刚刚冲进越军第一道防线,担任尖刀的一连首车105号坦克就被一块大石卡住了底盘,首车一停后面的坦克全都被堵住。紧随其后的是坦克一连指导员林梦珠乘坐的108号车,他见前车受阻,急忙打开坦克炮塔门跳了出来。他不顾四周“啾啾”飞过的流弹,迅速观察了一下道路,立即指挥108号坦克转向,绕过了105号车,向前冲去。改为首车的108号坦克车内的指导员林梦珠,手持送话器向各车呼唤着:“惠明,惠明(一连代号)注意,我是108,跟我前进!”

在指挥车内的营长于心胜看到尖刀车易位的情况,立即呼唤全营车辆:“济南,济南(全营呼唤通号),紧跟108前进,全力掩护尖刀车!”铁甲如风,瞬间,我装甲攻击群冲过越军的第一道防线,扬尘而去。

当他们进行到了被越军吹嘘为天险的“卡坦克关”时,这里的地形之险也算是名不虚传啊!一边是深深的悬崖,一侧是深沟。因雨水冲刷而坍塌的风化石阻挡了路面的一半。首车上的林指导员下车一看想到:“如果硬闯,搞不好会车毁人亡,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为后车开辟通道。他看了一下路沟的深度,立即命令108号车下沟。首车的驾驶员一轰油门“呼”的一声冲到坑底,迅速换档上行。可坦克刚爬到沟沿,松软的坑壁吃不住劲,坦克又滑了下来,南坍塌的沙石把车头也埋住了。进,上不去;退,下不来,真是进退两难啊!此时,越军的炮弹和火箭弹不断飞来,爆炸崩起的沙石纷纷落在坦克的周围,不时还有子弹打在车体上,叮咚作响。

敌情、地形对我十分不利,这里不允许停留过长时间,首车指挥员林梦珠,决心牺牲108号车,让后车撞开首车前进。然而,后车101号坦克的驾驶员张东法犹豫了。硬撞,不小心会把108撞下深沟,就会造成车毁人亡的后果,那车上可有指导员和三个兄弟战友啊!

正在101号还在犹豫时,林指导员再次下达了撞车的命令:“张东法,快撞,不要管我们,执行命令!”小张心一横,咬牙加足马力向108号车撞去!没撞动,不过108号车侧滑了一下。看到这种情形,林指导员心里一亮有了办法。他跳出108号车,指挥108号倒车侧移。经过几番前进后退,108号在路基一侧翻倒,在被阻的路面一侧搭起了一座车桥。

林指导员立即跳上101号坦克,命令后有车驾驶员从108仰面朝天的履带上开过去。101号加足油门,顺着108号的履带过去了。这时,后续的全营坦克也顺利通过。

铁骑在山路上艰难地行进,新的尖刀车101坦克在冲到了那岗山口。这时在前方山路上出现了一个窄窄的山垭口,不足三米宽。按照坦克的宽度,根本过不去。要不自信的越军会说这里根本没有坦克通过的道路呢!

怎么办,等工兵前来爆破?时间不等人!用炮轰开路?前面的垭口和挡路山石,都在射击死角里,根本炸不着。这时,电台里传来团首长的命令:“要千方百计尽快打开通路!”林梦珠跳出坦克,站在山垭口巨大的拦路石面前观察。他根据自己多年对坦克性能的了解,感到坦克的巨大撞击力,有可能撞开大石打开通路。他重新上车,指挥101号坦克,加足马力向巨石冲去。只听“轰”的一声,火星飞溅,两边的翼子板被石壁挤压的“吱吱”作响,巨石巍然不动。他命令道:“張东法,倒车再撞!”

坦克好像发狂的铁牛,再次向山垭口巨石撞去。在猛烈的撞击下,车内乘员前倒后仰,翻肠倒胃,顽固的巨石还是不动。难道这里真是插翅难越的天堑不成?时间就是胜利,全营指战员都在看着101号尖刀车!

林指导员死死盯住拦路的山垭口和巨石,下达了第三次撞击的命令:“拉大距离,加快速度,撞!”

张东法换档倒车,起步,加速!勇敢的101号坦克再次向巨石冲去,这次巨石终于松动了。

“好!”林指导员兴奋的喊道:“再撞一次!”

101号尖刀车的尾部吐出一股青烟,恰似一条红了眼的斗牛,再次倔强地向大石攻去。一声轰天巨响,顽石碎了,零散的碎石无力地撒落在地上。101号尖刀车昂首挺胸地从碎石上冲了过去,全营的坦克也一辆辆紧随其后过了山垭口。当我坦克突击群在尖刀连的引导下,一路突破越军设置的层层障碍和阻拦快速前进时,我军坦克大部队刚刚穿插通过靠松山下的软泥滩后,越军就将上游水库的堤坝炸开了。滔滔河水,滚滚而下,还未过滩的坦克群后卫和步兵后续部队,被阻挡在了河对岸。担任后卫任务的是坦克三连三排,指挥员是该连政治指导员李敬民。在越军集密火力的封锁下,李指导员急忙下车,立即组织各车实施火力掩护。同时指挥战士们御下坦克上携带的自救木,垫路开进。尔后,他站在水中指挥一辆辆坦克挂着一档小心过河。只见河水被坦克车体冲起的水花四溅,履带扒起的稀泥到处乱飞。经过二十分钟的努力和战斗,后卫三排终于趟过了越军制造的水障,同时也给后续部队垫出了一条水中通道。他们加足油门,快速追赶前面的营群大部队。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追上了营坦克群行军纵队。

我军坦克突击群沿着山路盘旋而上时,固守在海拔701米靠松山的越军分散隐藏的丛林中。他们凭借山洞、暗堡构成的反坦克火力网,拼命阻击我坦克群前进。担任突击主力的尖刀连和随后的坦克二连,为保证按时穿插到位,不能恋战,他们只管突击前进。对付阻敌断后的重担,只好由后卫坦克排承担了。

当我后卫排的306号坦克缓慢爬坡上行时,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组越军的反坦克手。其中一名越军身手矫健,一眨眼的功夫就跳上了306号坦克。他先把炸药包挂在车塔把手上,又从腰里掏出手榴弹,狠狠砸着车内用来观察的潜望镜。跟在后面的李指导员一看306号坦克危急,他急忙按目标指示器按钮,命令道:“快打306车上的那个小子,消灭草丛中的火箭筒手!”只听一阵并列机枪的“哒哒”声,爬在306号坦克上的那名越军应声摔了下来,被碾成了肉泥。藏在草丛里的火箭筒手也大声地惨叫一声,仰面倒在那里不动了。险情解除,李指导员松了一口气,他迅速命令各车:“注意观察,互相配合,防止行进序列被隔断,全速前进!”

在我坦克突击群抢占东溪之后,李指导员指挥的后卫排又担负起固守桥头阵地的任务。

桥头阵地位于靠松山与东溪之间的公路桥,是南通谅山西通高平的交通要点。此时,桥头阵地上硝烟弥漫,被打散的靠松山和东溪的越军残敌,开始组织疯狂地反扑。不甘失败的越军从一个个隐蔽的火力点内,向我后卫排的坦克发射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我306号坦克中弹起火,车长卢宗贵也身负重伤。当二炮手给他包扎伤口时,他一把推开大声吼道:“快消灭右前方火力点!”306号坦克炮长连发两炮,把敌火箭筒消灭了。

正在指挥全排战斗的李指导员透过烟雾火光,发现越军有五个“A”字形工事内的轻重火器,一齐向我桥头阵地开火。他迅速命令全排:“各车注意,瞄准敌工事,狠狠打!”

在我坦克火力的猛烈打击下,工事内的越军火力哑火了。可是当后卫排的火力一停,工事内的越军又开始凶狠地射击。“他妈的,怎么回事?”李指导员通过潜望镜仔细观察,发现刚才的射击效果不佳,只掀去了工事的外表。他立即命令各车装定延期引信,两发齐射。只见敌“A”字型工事飞上了天,越军的反扑被压下去了。

天已黑了,已连续战斗了八个小时的三排疲惫不堪,寒冷和饥困一起袭来,大家真想美美睡上一觉。看到这种情况,李指导员把三排的党员召集在一起,对党员骨干进行了再动员,让党员带头,严守阵地,保障我军后续部队顺利通过。在春寒刺骨的桥头阵地,后卫排一直坚守到天亮。

在这生死搏杀的战场,两军对垒,必有伤亡和战损。我坦克突击群在攻占东溪的战斗中,也豪无例外有不可避免的战斗损伤。在激烈的桥头战斗中,除后卫排的306号坦克受损外,还有在靠松山激战时,我尖刀一连的104号坦克也在行进中突然中弹。此时该车正在急转弯时,不幸失控翻入路旁沟内被卡住了。越军用炽密火力封锁着翻倒的坦克,坦克无法前进,又无法开炮还击。车长牛俊田立即命令全体乘员卸下机枪,携带着冲锋枪、手榴弹和手枪从安全门撤出坦克。他们刚出坦克,“哒哒”一串子弹从右边的山上飞来,牛车长立即从二炮手怀中夺过机枪,指挥其他三人隐藏起来,自己跃到一块岩石上搜索越军的火力点。他发现在公路的急转弯处有敌人的一处火力点。这时候正好有我军一辆坦克正从后面开上来,老牛一看急了,自己的坦克正是在这里吃了敌人的亏,决不能再让兄弟车辆在这里重蹈复辙。他指挥其他三个战士用火力压制敌火力点,自己则站在岩石上,迎着开上来的坦克挥手,指挥车辆行进。兄弟坦克车内的战友们看到老牛冒死指挥车辆行进,深受感动,他们加大油门,快速突进。

二炮手见老牛太暴露,就喊他:“下来车长,危险啊!”

老牛把手一挥大声喊道:“压制敌人,不要乱动!”

在老牛的指挥下,所有车辆都过去了。他跳下岩石,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招呼三个战士准备搭车撤走。可扳着指头一算,全营的坦克都过完了,他们四个掉队了!

老牛把脚一跺,说道:“走,咱赶连队去!”

四人携带着武器,拔脚就走。可刚走不远,他们就被山上越军隐蔽的机枪火力拦住了,身后也传来集密的枪声。老牛知道他们四人被越军包围了。这个已入伍多年的老兵和车长,危急关头表现出一个党员的应有素质,他沉着地和三名战士说道:“为了祖国,我们坚决不当俘虏,要坚持战斗到底,如果我牺牲了,由王阳(组长)指挥,就是剩下一个人,也要战斗到底!”说着他又拍着上衣口袋说:“信号表在我口袋里,我如果牺牲你们一定要带上它,不能落到敌人手里!如果我受重伤,就给我补一枪,决不当俘虏!”三个战士听了老牛一席发自肺腑的话语,深受感动,都表示要与敌血战到底!

尾追的越军围了上来,四个人隐身在一个石坑里,枪口紧紧对着走近的敌人。他们每人的上衣口袋里都有一枚拧开盖的手榴弹,拉火环就垂在胸前,随时都可以与敌同归于尽。

当越军逼近时,牛车长一声怒吼:“打!”四人手中的武器一齐开火,敌人在四人的突然打击下,纷纷往草丛里钻。就在他们准备出击时,在敌人的身后突然枪声大作,我军后续部队的步兵兄弟冲了上来,包围老牛他们的几十个越军立即像惊枪的兔子,四处逃窜。随后,老牛四人立刻加入到我步兵的战斗行列,继续向敌人追击。

再回头说一下在桥头保卫战中受伤的306号坦克。担任坚守桥头阵地的后卫排的几辆坦克,不断和隐藏的越军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被我打散了的越军,不时躲在角落里,向我过桥的部队施放冷枪冷炮。有时也打的很猛,以集密的炮火吊射我开进部队,但几分钟就跑得无影无踪,开进部队运动受阻。

已中弹受伤的306号坦克,在车长受重伤的情况下,仍在顽强地战斗。炮长张来富通过潜望镜搜索着向桥头我部队炮击的目标,他发现在山角里有股淡淡的青烟冒出。他估计一定是越军的游动炮阵地,他迅速瞄准射击。一炮响过,山角里的越军炮手,在爆起的浓烟中飞上了天,被阻在桥头的我步兵呼喊着:“打得好!”起身快步开进。

正在张来富暗自高兴时,只觉车体巨震,越军的反坦克导弹又击中了306号坦克,张来富只觉眼前火光一闪,浓烟呛人。他大声喊着:“车长!”这时车长的双腿已经打断了,正躺在血泊之中。忽然,张来富也感到全身疼痛。他一看,自己也负伤了,浑身上下布满创口,血在不停地冒着。他顾不上伤痛,急忙撕开急救包为车长包扎伤口。

车长卢宗贵虚弱地对他说:“不要管我,消灭敌人……”看着血人般的车长,张来富愤怒了,他双手紧握机枪,一阵“突突”猛射,五百余发枪弹全部打光了。敌人的火力被压下去了,但暗处的越军火箭筒手又向306号发射了,一发火箭弹在车内爆炸,卢车长牺牲,二炮手和驾驶员也受了伤。接着,坦克的电传装量也失灵了,火炮已无法操纵了。

张来富身上不断冒着鲜血,二炮手为他包扎止血,也没有作用。这时,越军的机枪又响了起来,身受重伤的张来富被敌人的猖狂激怒了!身强力壮的他,拖出一箱手榴弹,从安全门里爬了出来。他借助车体的遮蔽趴在地上,握枪向敌猛扫,正打的起劲,忽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用手一摸,原来是缠伤口的纱布滑了下来,他顺手扯去。这时头上的伤口鲜如注,他顾不上许多,继续端枪向敌人火力点射击。

剧烈的伤痛和过多的失血,使射击几梭子弹的张来富昏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不远处越军机枪还在吼叫。张来富拧开几枚手榴弹,支起身体观查了敌人机枪的位置。突然,一发子弹飞来,他的帽子被掀掉了。他骂了一句:“他妈的!”说罢不顾被敌人击中的危险,他端起冲锋枪向已观查准了的机枪位置打去。一棱子弹打完,敌人的枪声哑了。

阵地上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我军的担架队上来了。两个民兵要用担架把他抬下去,“干什么?”神志有些昏迷的张来富吼叫着。这时,李指导员跑了过来,告诉他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看着指导员,从上衣袋里掏出一份沾满鲜血的入党申请书,用抖动的手递给李指导员,就昏了过去。

六个多小时的激战,一群血火铸就的战神金刚!我们的战士们用自己的精神和意志,铸成坦克般的钢筋铁骨,在生死相搏的疆场上,临危不惧,英勇奋战。

我英雄的坦克突击群,正是以钢铁的意志,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激战靠松山,鏊战桥头阵,飞兵抢东溪,为高平会战立下了头功,展现了我装甲部队的英姿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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