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苏州人眼里无锡和无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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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是一个苏州人,作为邻居,很关心无锡和无锡的事.值此无锡精神大讨论之时,凑个热闹,发表管缝之见. 1,找准历史的位置. 常听无锡人说,无锡历史3,000年,乃吴文化之发祥.其实这很牵强.诚然,泰伯3,000年前到了无锡,但此一史实对无锡的历史文化积淀没有决定性作用.其实,无锡直到近代,一直作为苏州府或常州府的农村腹地而受管辖.鸦片战争后,中国近代工业兴起.以容氏家族为代表(决不仅仅容氏家族)的一批实业家开风气之先,在无锡大地叱咤风云,奔走于沪宁,无锡城市逐渐兴起.因此,教科书上一直把无锡称为新兴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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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苏州人,作为邻居,很关心无锡和无锡的事.值此无锡精神大讨论之时,凑个热闹,发表管缝之见.


1,找准历史的位置.

常听无锡人说,无锡历史3,000年,乃吴文化之发祥.其实这很牵强.诚然,泰伯3,000年前到了无锡,但此一史实对无锡的历史文化积淀没有决定性作用.其实,无锡直到近代,一直作为苏州府或常州府的农村腹地而受管辖.鸦片战争后,中国近代工业兴起.以容氏家族为代表(决不仅仅容氏家族)的一批实业家开风气之先,在无锡大地叱咤风云,奔走于沪宁,无锡城市逐渐兴起.因此,教科书上一直把无锡称为新兴近代工业城市.


2,判准现实的状态.

二十世纪早期,沪宁铁路通车后,由于无锡离长江渡口(江阴)较近,在沪宁间形成东西南北,水陆交通(苏南中部与苏北之间)的区域枢纽.在这样的背景下,加之苏嘉铁路(苏州-嘉兴)在抗日战争中被日军炸毁,30,40年代,无锡作为连接政治中心南京和经济中心上海的区域中心枢纽作用日益突出,近代工业进一步发展,形成纺织,机械,手工业为核心的中等工业城市.解放后,由于无锡有较强大的机械和轻纺加工业基础,又有国家一定的投入(虽然由于国家的安全战略和产业战略考虑,投入有限),无锡在50,60,尤其是70,80年代,经济和社会有长足发展,以至于无锡人从二十世纪中叶以来常以"小上海"沾沾自喜.


然而,进入90年代后,无锡人突然发现,一个平时吃饱饭只会听听评弹,泡泡澡堂的隔壁邻居苏州人,一夜之间好象变了个样,一改落颓面貌,频频进出于世界殿堂,来回于国际产业列强之间,游刃有余.无锡人即使仍然以"15个中心城市","人均GDP江苏省第一",乃至"日资高地"聊以自慰,但不免感到底气不足.同时,由此而来的城市或区域人文凝聚,也出现了多元发展.在这样背景下,无锡的领导们发动的一场无锡精神大讨论是很及时的,也很重要的.


3,认准城市的精神.

就象任何区域的人文精神中不可避免地包含了积极的精华和消极的糟粕一样,无锡的人文精神也脱离不了两部分.

就上所述,无锡城市发展史的主要篇章是在鸦片战争后的中国近代,因此,作为一个城市的人文精神必然地以此为基点.无锡城市人文精神的主旋律的来源应是,伴随着近代工业兴起,勇敢地同自己原有的,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农业生产方式和农业生产理念分离,理性地面对现实,在千变万化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中,找准定位,敢于打拼,逐渐发展.试想,当初容氏家族为代表的一大批民族实业家们,如果没有这种精神,他们是决不能成功的,如此,也没有无锡的今天.因此,理性,现实,拼打,实干是无锡精神的主要内容.

不可否认,由于无锡在近代的快速发展,缺乏某种历史铺垫,因此,无锡的人文精神中也包含了某种”消极的内容,如:暴发的发展史不可避免地带来某种短见,某种粗糙.由于脱离农业生产方式的历史不那么遥远,因此,小农的思想不可避免地会不时让人感觉到.由于缺乏久远的历史遗存,无锡的近当代社会发展难免让人感到文化底气不足.因此,短见,粗糙,封闭,轻文,是无锡人文精神的缺陷.


4,锡,苏人文之比较.

在同一个区域精确地比较两个城市的文化是一门很高的学问.本人缺乏这样的能力,只能有粗浅之见.

苏州虽然号称2,500年历史,但它的历史值得一提的只有三个篇章,一是春秋吴国史,二是宋代平江史,三是明清繁荣史.平心而论,吴国史,平江史毕竟久远,留给后人的仅历史遗迹而已(苏州的很多人会因我之说而群起攻之,但这是事实).而明清繁荣史却在苏州,乃至江苏,甚至中国具有重大价值.宋都南迁后,中国的经济重心南移,苏州有了千载难逢的机遇.明清之际,苏州因运河,丝绸,工艺,书画,文化,在江南与杭州成呼应之势,曾一度成为中国经济最繁华的都市(一说曾是世界十大经济大都市之一).但苏州的好梦也不是没有被叫醒的时候.清后期,逐步衰弱.太平天国时期,苏州曾被李秀成占领,作为太平天国”苏福省”省会,经济几被摧毁.加之,鸦片战争后,列强进入中国,东有上海崛起,西面无锡,常州,北面南通,南面嘉兴,湖州等地近代工业兴起,而苏州的近代工业长期一直成绩平平,几无进展.进入二十世纪后,苏州沦落为一个无生产能力的畸形的消费城市,一方面,有很多前代的达官贵人的遗老遗少们仍然住在这个城市,他们即使在家喝粥,仍然要在人前摆个名门后遗的架子,同时,很多前朝后代仍然保留了相当的遗产.维持了殷实的生活,但忧于今后,他们决不漏富,却也不思进取;而另一方面,这个城市的经济毫无生机,日益破败.于是在这种背景下形成的苏州人的人文精神,便可如此概括:,安于历史和小家族的舒适,缺乏勇气弄时代潮流,善于家里族外的夸夸其谈,短于面对现实踏实苦干.苏州人最通常的生活方式便是,泡澡堂,孵茶馆,蹲”书场”(评弹).


但是,苏州人也有长处.传统的工艺熏陶,使苏州人善习精巧之作,历史的文化积淀让苏州人尚文崇书,苏州人空闲,善于思前想后,虽然短于动手实干,却也不乏思考.改革开放后,苏州的人文精神逐渐被新的思潮冲击.90年代后,国际资本大举进攻中国.苏州的人文精神在改革的洗礼下,它的精巧,安分,尚文,善思的积极部分正好迎合了这股潮流.虽然苏州90年代的经济奇迹有很多内外原因,但它必定包含了人文精神中的积极部分.


综上所述,苏州,无锡两地的人文区别已跃然纸上.无锡的人文精神不乏理性,奋发,进取,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含有相对的短见,粗糙,封闭;而苏州的人文面貌虽然遗憾地拥有懒惰,小气,孤傲的短处,但也仍然保留了精巧,安分,善思的长处.


5,等待和寻找发展的机遇.

即使很准确地总结出了一个城市的人文精神,也不等于就有了立马腾飞的可能.总结人文精神,只能帮助正确认识自己,正确认识他人.同一个国家或一个人一样,一个城市的发展和地位,是由众多因素造就的.同时,还在不段地轮回转换.以中国日本为例,1,000多年前的中国唐代,曾是多少日本人顶礼膜拜的繁华帝国,而到了近代,日本一度不可否认地成为我们的老师.六十年代风水轮流,现在日本又在反省,日本应向中国学些什么.


无锡的兴起是中国近代工业的奇迹之一.尽管无锡目前面对苏州,杭州,宁波等地有力不从心之感,但它仍然是中国经济的明星.总结好自己的人文精神,不要操之过急,合理制定好自己的发展规划,等待和寻找发展的机遇是至关重要的.无锡不要随意模仿他人,不要以”小上海”为荣,不要走他人已在走的路.无锡就是无锡,无锡有自己的人文内涵.无锡的社会和经济规划必须以无锡自己的社会条件,自然条件和人文条件为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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