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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华可没兴趣解释,拉着赵钰说道:“走,走,陪我去四处看看,向老农请教些知识。”

这修筑大型堰塘水坝,若没有专家指点那是不成的,但如果只考虑修些小型的以解燃眉之急,这种技术要求不高的堰塘一般老农也懂。

李明华拉着赵钰,挑了两匹健马,骑着走出营区,沿途有说有笑,虽然都是些没啥营养的话儿,但因为说话对象不同的缘故,二人只得不论听到什么话都欣欣然如饮甘泉醴酪般浑身舒畅,如此兴趣盎然往北行了约莫三四十里样子,赵钰用手一指,道:“我们就去问问那边那位老农吧!”

李明华顺着赵钰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田埂上禾木葱

茏,黄绿掩映中,一个灰衣老农正驼着背用衣袖擦拭汗水。

见到此景,李明华感慨道:“看来这天干三年吃饱饭,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这蝗灾,无论如何也得加紧预防,不然蔓延到这边,恐怕后果就难以估量了。”说话间,又找了棵树将马拴在阴凉处,徒步走入田中,脚下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庄稼引得老农不悦。到得近前,赵钰开口道:“这日头可烈得很,老人家还不回家歇息,晒出病来可不好啊。

老农六十上下,裤管上露水和着泥土绞作一团,上身半截衣衫为汗水所湿,紧紧贴在佝偻的背上。赵钰声音太小,老人上了岁数耳背没听见,兀自弓腰拔着地里的杂草。李明华遂开口道:“老人家,太阳毒得很,还是先歇息一会儿吧!”

老农此时闻得背后声响,回头看见二人,随手抓了把杂草擦了擦手,鞠身做个揖道:“二位想是迷了路吧?此处地势偏僻,离官道甚远,需往南行个三十来里,田间道路狭窄,二位怕是要吃些苦头。”

赵钰不待李明华开口便抢着大声说道:“老人家,我们是专程来请教您的,您看这正午的日头可毒得很,咱们找一个阴凉地儿慢慢聊好么?”

老农听这二人竟是来当自己这个乡村野地糟老头儿的学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请教,但看这二人和颜悦色不像坏人,又看看日头的确已升的老高,用衣襟擦擦汗道:“时候的确不早了,我家就在左近,二位贵人若不嫌弃就到我家中喝杯粗茶,有什么话咱回家说去。”

李明华二人依言牵了坐骑,随老人到了院前,路上得知这老农姓吕,家中只有老伴一人,独子年前参加了当地的义军,难得回家一次。

李明华闻得老农竟是自己义军的军属,更觉亲近了几分。可进到老人院中一看,却满腹愧疚油然而生,墙内一丛丛乱蓬蓬的茅草罩在几堵斑驳的土墙上,一道柳条编织的栅栏横在正面土墙的中央算作是大门,侧屋的厨房连门都没有!这也算是能遮风避雨的家?李明华和赵钰被鼻中一阵阵酸楚刺激得眼睛着实是难受。

一个老妪在屋内织补什么,只是其行动迟缓,好半天才发现院内来了人,起身招呼,见丈夫带回这对年轻男女,十分疑惑,只是古时女人地位低,倒不敢贸然开口问丈夫,径自到灶间烧水去了。

老农招呼二人坐下,自己坐在门槛上说道:“二位贵人有啥要问老汉的只管开口,老汉要是知道,就是想破了这脑袋也要让二位弄明白。”

李明华见老人质朴好客,笑道:“老人家,我们和您儿子同样都是为咋老百姓撑腰的义军,现在义军想要为老百姓修几座堰塘水库,以便大家旱涝保收,我们这群粗鲁汉子冲锋杀敌还行,可要干这精巧的技术活儿,少了你们的经验可不行啊。”

吕老人听此二人与儿子同为义军,心中的芥蒂尽去,一面催促老伴快快煮茶飨客,一面说道:“这修堤筑坝的事,哪是我一个乡下老儿能知晓的。两位要是问我田间地头、锄耕洒播瓜种豆,我老汉倒不是吹牛,做了这几十年,闭着眼也能给你摸出来!”

李明华笑着耐心解释:“老人家,我们只是想修筑些简单的堰塘沟渠蓄些水,大旱时再放出来灌溉庄稼,这可不是你想的什么大工程啊。”

吕老人想了想,说道:“咱们本地的农户都没有修筑水塘河堰,出不起那个耗费,都是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但出门往北十里地有个黄石匠,他早些年去过外地替人造屋累土,也是个泥瓦匠,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修这堰塘堤坝。”

李明华闻言,喜道:“老人家,你可帮了义军大忙了,我们这就去找黄石匠,说完起身拉了赵钰便走。”

吕老汉一想义军修水库还不是为了庄稼人过活,怎么能让人家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走,再三挽留。奈何二人现在心思早已不再这儿了,又如何留得住。

李明华问了吕老人儿子的姓名又婉言劝退了送出门外的二老,急急出得院门,不想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抬头见来人着义军服饰,猜想此人便是吕老汉儿子吕良喜吧。李明华着急办事,告了个罪后便和赵钰打马而去。

来人正是吕老汉的独子吕良喜,这日告假回家探望父母,到了自家门前自是迫不及待,推院门刚要嚷嚷父母不想却与李明华撞到。

吕良喜参军得早,也见过李明华几次,看来人隐约和自家将军相似,但因平日见到都是队列之中,相隔太远,从未看得仔细,一愣神间,二人已打马而去。

吕良喜此时回过神来,一拍脑门,失声叫道:“这不正是将军和他那心上人嘛!”待要发生叫喊,却见母亲从门口探出头来,问道:“可是我儿么,你方才嚷嚷什么将军呢?”

吕良喜顿足道:“娘诶,你咋不多留咱们将军一会儿,他可是我们义军的首领,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到咱家这茅草窝来了!”

吕老汉窜到院外,问道:“你说啥?义军首领,莫不是李明华大将军,唉呦哎,你咋的不早说?人家可是武曲星君下凡,我这头还没磕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