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曾用八路军战术袭击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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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45年春节后,渤海军区决定消灭伪顽韩兆坤保安五旅。四分区两个基干营在滨县独立营和滨北、沾南区中队的配合下,对韩部展开攻击。经两天战斗,四分区攻克韩兆坤旅部所在地——滨县六区前韩、后韩,韩兆坤突围逃走。 战斗结束后,王兆相、徐斌洲带基干部队撤离,滨县****组织群众搬运缴获的物质,滨县独立营和滨北、沾南区中队担任掩护。刘竹溪带滨县独立营、两个区中队及几十名地方党政干部驻杜家庄,距前后韩约二十华里,分区政治部主任李焕带沾化县大队驻杜家庄东北十多里的一个村庄,但互相之间没有建立联系。 前后韩是韩兆

1945年春节后,渤海军区决定消灭伪顽韩兆坤保安五旅。四分区两个基干营在滨县独立营和滨北、沾南区中队的配合下,对韩部展开攻击。经两天战斗,四分区攻克韩兆坤旅部所在地——滨县六区前韩、后韩,韩兆坤突围逃走。


战斗结束后,王兆相、徐斌洲带基干部队撤离,滨县****组织群众搬运缴获的物质,滨县独立营和滨北、沾南区中队担任掩护。刘竹溪带滨县独立营、两个区中队及几十名地方党政干部驻杜家庄,距前后韩约二十华里,分区政治部主任李焕带沾化县大队驻杜家庄东北十多里的一个村庄,但互相之间没有建立联系。


前后韩是韩兆坤经营了八年的老窝,建有兵工厂,贮存了大量的弹药、服装、粮食、布匹。滨县****动员了三十多辆大车和几十头毛驴搬运物质,持续了近一个星期。在游击区滞留的时间太长,刘竹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在第七天晚上提出转移,但地方领导都不同意,说还有很多物质没有运出来。大家都想发财,刘竹溪不好再说什么,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


危险已经向他们逼近——从惠民县城出动的日军草野清大队和“三角”部队,协同滨县、沾化等据点的日伪军,正在对他们形成合围。草野清大队即日军五十九师团步兵独立第四十三大队,大队长草野清大佐。五十九师团的代号“衣”,又称“衣”师团,1942年2月编成,1945年7月调往朝鲜咸兴,在山东驻扎了三年多。五十九师团下辖两个旅团,八个独立步兵大队。其四十三大队队部驻惠民县城,负责鲁北地区的治安。“三角”部队是日军华北特别警备队,其军服左臂上缀有一个三角形白色符号。“三角”部队不与清河主力部队作战,常穿便服化妆成老百姓出动,配合其他日伪军,专打地方县区武装。清河县区武装多次遭到它的偷袭,损失很大——清西分区受到一次损失,博兴独立营损失一个连,商惠独立营损失最大。


第二天是农历正月十五或十六日(公历1945年2月27日或28日),当地的群众正在闹元宵。通过内线情报,刘竹溪对周围日军据点的兵力了如指掌——滨县一个日军小队,二十里堡十七个鬼子。上午,刘竹溪为防不测,向几个方向都派出了侦察员。不久,侦察员们回来报告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敌情。从河东回来的侦察员反映,徒骇河上的冰层融化,冰面上的积水能浸到鞋帮子。周围几个伪军据点的内线,也没有新的情报送出。


中午,部队正在开饭。刘竹溪接到报告,村东南发现敌情,二十里堡据点出动了三十多个伪军,正在接近杜家庄。二连已补充到军区直属团,滨县独立营此时只有两个连的建制。他命令一连长王道生带三排抢占村东南的一个独立院落,副营长王凤阶带三连从村西南迂回到敌人侧后,一连一、二排和两个区中队在村里做预备队。一个排正面阻击,一个连兜敌人的后路,他认为消灭这股伪军不成问题。


村东南的战斗刚打响,村西不远处突然响起激烈的枪炮声,密集的炮弹、机枪子弹向村子压过来。村西出现了大批的鬼子,他们身着中式衣帽,在掷弹筒的掩护下,端着机枪边打边冲,直扑杜家庄。这是草野清大队和“三角”部队,他们在上午已经进入杜家庄西南的几个村庄。鬼子全部化装,武器藏匿在大车、小推车和担子里。他们混杂在闹元宵的当地老乡中,看上去和中国老百姓无异。



刘竹溪判断,这是敌对我的合围态势。他立即命令一连二排排长刘庆溥带全排占领村东高地小庙,掩护全营和地方干部撤退。村西出现鬼子时,两个区中队已经掩护地方干部,分别从村东、村北撤走。刘竹溪带营直和一连一排,一连连长王道生带三排的两个班向北撤出。


他们在四挺机枪掩护下,且打且走,撤到距杜家村四华里的封家,和副营长王凤阶及三连会合。敌人紧追不舍,他和干部们正在商议如何撤退,惠民和二十里堡的敌人已经从南面尾随而来,阳信的敌人也从西北方向包围上来。刘竹溪决定和王凤阶、刘道生各带一部,分头突围。他根据侦察员此前的报告,误以为徒骇河面冰已部分融化,不能过人。同时他担心敌人在河东可能设伏,当面敌人追得很紧,向东过徒骇河,如遭到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带营部、一连一、三排六十多人,以两挺机枪断后,交替掩护,向东北方向突围。


刘竹溪这一路向东北方向突围,把三路敌人全部吸引过来。王凤阶带三连携两挺机枪,王道生带一个机枪班携两挺机枪,从封家突出来后,都比较顺利地到达河东。在杜家庄村南、村东断后的两个排,也撤到河东。这几支分队只有少数人员伤亡。


他们经流钟口,突进徒骇河沿岸一带的薛家、韩家、谭家。在韩家,鬼子追上通信员小胡,不开枪,想抓活的。鬼子离小胡只有几步远,他回头一枪打死鬼子。其他战士也同样打死了几个鬼子。一连指导员常治国在韩家负重伤,刘竹溪把他藏在一个柴禾垛子里。他向战士要了两枚手榴弹,把驳壳枪交给刘竹溪, 说:“营长,别管我了,我走不了了。”


这时刘竹溪意识到徒骇河冰面可以过人,但发现河东有一股伪军,便放弃渡河的打算。他命一排副排长王俊带一班阻击尾追的敌人,其他人继续向东北方向的堤圈突围。这时,从西面沾化出动的敌人也从左翼包抄上来。他们在堤圈西南的一个墓田里稍事集结,集合起来二十人,两挺机枪,二十几支步枪。枪不能丢,战士们把牺牲战友的枪都带上了。刘竹溪在进入墓田前负伤,流血甚多。当时差几步就可以隐蔽到坟头后面,一发子弹打穿他的左胳膊肘,血顿时涌出,整个袖管都是血。他忍住痛,鼓励战士:“突进堤圈就是胜利!”


堤圈进不去了。堤圈村南突然出现十几个鬼子,打着一面小旗,携一挺机枪拦住去路,一个小队长模样的鬼子指挥歪把子机枪向他们射击。这是从滨县城出动的鬼子,听到这里枪声激烈,赶来参战,这路敌人似乎刚过徒骇河。墓田北面是一条东西向的抗日沟,战士们纷纷下沟。通信员许允生用步枪打倒几个鬼子,翻身下沟时中弹负伤。进入抗日沟后,刘竹溪命一连三排副排长齐兆俊指挥两挺机枪对堤圈射击。在机枪火力的压制下,堤圈村南的鬼子退缩,那挺歪把子机枪也消失了。


合围上来的五路敌人相互间距离已经很近,怕误伤自己人,停止射击。一百多鬼子呈弧形包围上来,在整个合围圈上,只有东北方向还有一百多米的空隙。刘竹溪抓住机会,动员战士向东北突围。两个班长首先出抗日沟,接着是两个战士,然后是通信班长张培元。刘竹溪命令机枪手单江携机枪跟进,单江畏缩不前,刘竹溪几次托举他,他就是不敢出抗日沟。由于单江的胆怯,延误了时机,影响了后面干部战士的突围。


刘竹溪侧身向左登上抗日沟,从正面突然冲出一个鬼子,和他几乎相撞。鬼子身穿棉袍,头戴毡帽,左手提指挥刀,右手握王八盒子。鬼子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穿他的棉衣、粗布衬衣,从左胸擦皮而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弹迹,上衣兜里的钢笔被打断,笔记本被打烂。刘竹溪没容他打出第二枪,迅速向右转身,上前一步,驳壳枪顶住他的肚子,扣动扳机,鬼子“喔”一声,瘫软在地上。开枪的瞬间,刘竹溪感觉到这个鬼子肚子上肥膘不少,肉颤颤的。他后来知道,打死的这个鬼子是滨县城日军小队长。刘竹溪抬头看见十几米处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正在追张培元,用弹匣里仅有的两发子弹撂倒鬼子。鬼子大腿中弹,一头栽在地上装死。



他们进入村北面一条自然沟,再从自然沟进入村东北的一条抗日沟。一股鬼子从东面追出来,一个鬼子骑马,其他骑自行车。刘竹溪流血过多,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张培元架着他勉强行走。他感到今天恐怕突不出去了,说:“我要自尽,不当俘虏!”张培元劝他:“还早呢!”


此前,除张培元以外,刘竹溪、两个班长和两个战士都已经负伤。两个班长使用的是大盖枪,一个战士使用的是老套筒,三支枪子弹全部打光,仅剩下几枚手榴弹。另一个战士是机枪副射手,还有几发七九弹。老套筒打七九弹,战士和机枪副射手的伤也比较轻,张培元指挥他们在后面掩护。


在抗日沟里走出两里路,到了程家井。两个班长伤势比较重,刘竹溪见鬼子没有追来,就把他们隐藏在老乡家里。他的驳壳枪被伤口流出的血浸透,枪里的血逐渐凝固,打完弹匣里最后两发子弹后,枪栓后座,被血粘住,无法上膛。这时天已接近黄昏,他把驳壳枪的木枪套塞进程家井的一个柴禾堆里,摘下帽子往地上一摔,带着三个战士过徒骇河。到了徒骇河东岸,他再也走不动了。战士们找到老乡,绑了一付门板,请老乡抬着他。


刘竹溪这一路连续向东北突围,吸引了徒骇河东西两岸五路合击的敌人,其他部队、地方工作人员及零散人员比较完整地撤过了徒骇河,甚至最后担任掩护的一连一班也安全过河。


李焕带沾化县大队向东北撤出,途中撞上沾化出动的鬼子,毙伤鬼子若干,俘虏鬼子正副机枪射手,缴获歪把子机枪一挺。两个鬼子躺在地上打滚,死活不走,只好击毙了之。


杜家庄突围战斗,击毙鬼子小队长一名,毙伤日伪军数十人。滨县独立营(含区中队)和地方****伤亡六十余人,其中阵亡连排级干部六人(含地方****副区长一人),丢失两挺机枪和二十余支步枪。这是开辟新区以来,部队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刘竹溪带五个战士突围后,敌封闭包围圈,在堤圈村南抗日沟,一连十四名战士,除单江投降,全部和鬼子拼了。齐兆俊指挥机枪向鬼子射击,背后中弹牺牲。这次战斗干部损失大,草野清大队训练了一批特等射手,专打带手枪的干部。一连指导员常治国、营部管理排长张长茂和两名供给员董瑶清、小李,在突围中牺牲。刘竹溪最侥幸,只负了轻伤。此外,县委警卫班、县****警卫班、税务局也都有人伤亡。


第二天,滨县独立营一、三连撤离敌人的扫荡区域,滨北区中队返回其活动地区滨县城北。鬼子仍然在扫荡剔决,滨北区中队与敌遭遇,损失两个多班,伤亡二十多人。至此,整个反扫荡战斗,部队和地方共伤亡八十多人。


刘竹溪有一个关于实施“敌进我进”的文件。他交给通信员许允生保管,嘱咐他这个文件最重要,一定要保管好。许允生是刘竹溪胞弟的妻弟,他用一个包袱包好文件,平时缠在腰里。许允生在堤圈抗日沟负伤,战后打扫战场找到他,用担架抬回,半路上牺牲。在整理遗体时,从他怀里找到这个文件。许允生担心文件丢失,突围时就把文件藏在最里层衣服里。


单江被俘后,鬼子把他押往惠民,半路上寻机逃脱。单江没有归队,回家种地。1986年,单江到南京找刘竹溪,请刘竹溪出具证明,证明他被俘后没有做坏事。


刘竹溪晚年回顾这次战斗,坦言:“这是一个败仗!”战后,刘竹溪检讨战斗,总结了四条教训:一、部队取得一系列胜利后,根据地形势好转,产生了麻痹思想,在杜家庄滞留的时间过长,应该转移到机动位置却没有转移;鬼子的“三角”部队曾经使几个县区的武装遭到重大损失,上级有过通报,但没有引起领导层,包括自己的足够重视;不应该迁就地方领导,应该坚持自己的判断和预感。二、在发现二十里堡伪军时,应意识到小股伪军不敢单独向我进攻。此时不恋战,以一个连去河东岸掩护,组织河西人员撤退,可使敌人的合围落空。三、在指挥突围中,没有灵活地处置敌情。在撤到堤圈村南墓田之前,河东岸有伪军,机枪班开火,对方很快就撤退。这股伪军里有我内线,当时只要过河,他们是可以让路的。四、高估了徒骇河冰面的融化程度。



当晚,老百姓用门板抬着刘竹溪,沿徒骇河南岸,经过包头镇,到达沾南区北面的分区驻地杏行大王家。在分区医院接受治疗时,他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有鸡蛋那么大,负伤的左胳膊肿得老粗。


第二天上午,刘竹溪到分区机关向徐斌洲政委汇报杜家庄战斗经过:这次反扫荡滨县独立营损失不小,打了败仗。中午,徐斌洲请他和翁默清吃饭。翁默清从沾西到分区汇报工作,这是他和翁默清初次相识。


天气很冷,失血又多,刘竹溪得了感冒。到了下午,他开始发高烧,连续烧两三天,烧得稀里糊涂。他被高烧折磨得非常难受,觉得自己过不了这一关了,恐怕要死了。退烧以后,医生告诉他,他曾经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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