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痛的回忆--台湾陆军指挥参谋学院战史教材中的三大战役(三)平津战役

影响作战诸因素


华北战场聂荣臻匪军,为当时五大股匪(西北彭德怀、华中刘伯承、华东陈毅、华北聂荣臻、东北林彪)中最弱之一环,对聂荣臻匪军之戡剿,由第十一战区及第十二战区(后分别改为保定绥署及张垣绥署)在北平行辕主任李宗仁统一指挥下,专负其责,该两战区内之我军,无论在实与量方面,我均占绝对优势,华北主要交通及交通工具等亦悉为我方所掌握,尤以第十二战区长官傅作义,乃为我当时方面军大员中表现最为杰出者,其能亲随部队及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其它各方面军大员乃为永坐镇于后方大城市行遥控指挥),若依匪我现实状况及依常理而论,消灭华北聂荣臻匪军,乃易如反掌之事。奈首为负责华北统一指挥之李宗仁,自抗战胜利后坐镇北平,完全在做官,所谓统一指挥仅为形式或名词而已,第十一、十二两战区之部队,乃划地(作战地境)为界,无论任一战区方面情况如何紧急或握有彻底歼灭匪军之良机,但该两战区之部队,从无越界支持他战区作战或聚歼匪军之事;以张垣会战为例,于本会战对聂荣臻匪军本可一网成擒。奈该两战区狃于作战地境,第十二战区之大骑兵集团袭占张垣后,即中止行动,越二日始继以一部向东挺进至下花园,惟经过此两日之时间,聂匪主力已乘隙窜入蔚县附近山区,但北平行辕及第十一战区对第十二战区派兵向下花园挺进一事,反视其为争功和越界之行动,此在战史上乃成为千吉之笑柄。当时我方面军大员,乃兼掌其辖区内之军、政大权,自张桓会战后,该两战区不仅各自为政,亦各自为战,聂匪窥破我此一弱点所在,且对傅作义军队闻风而胆寒,其策略为对第十二战区采互不侵犯政策,彻底集中兵力,先各个击破我第十一战区之部队,首为利用太行山区为侧方游击基地,先各个击破我石门(石家庄)至北平沿平汉线我之部队山继而囊括其东平原,围困平、津。至民国三十六年秋以后,李宗仁忙于其竞选副总统,其对国家民族存亡之戡乱,早置诸脑后,匪军乃乘势扩张,近逼平津郊区。次为我第十一战区各部队,于抗战胜利后,即始终驻守于「平、津、保、石」几个大城市之内,所谓军队保国卫民,被保卫者乃仅为此等几个大城市内之民众,于其中将近半数为民众素所厌恶之社会及政治垃圾以及发胜利财和国难财之奸商富贾之类,至于广大乡村内约占华北总人口百分八十五以上之广大民众,遭受共匪清算斗争屠杀迫害,而无一兵一卒予以保卫,国父说:「忘记广大的痛苦民众,即谈不上革命。」,谈不上革命,将成为被革命之对象,至少已丧失了民心;且因军队久驻于此等大城市,于不知不觉中为城巿内红灯绿酒生活所腐化,革命精神烟消云散,一遇当时教养不足装备寙劣之匪军亦成为不堪一击,野战及从事于恶劣天候地形作战,更是裹足不前及望山生畏。再其次为民众对当时华北之政治不满,做官者仅知作威作福,最为敏感者当为知识分子,而知识分子又最能影响广大群众,学潮、工潮此落彼起,匪谍遂乘机而入,遍布各工厂、学校、及渗入军中,北平行辕及第十一战区等高级司令部,为匪谍渗入之主要目标,例加抗战胜利派往北平接收先遣人员之领队谢士炎(原第六战区副参谋长于汉口乘机飞往北平)后任第十一战区军务处长,乃为标准之匪谍,他将作战计划送给匪军还不算,因他是陆军大学出身,稍通韬略,他还为匪军如何对国军作战另拟妥一份计划附上;另第十一战区长官之机要秘书丁某,以及设计委员会主任委员余心清等亦均为匪谍;换言之,该战区司令部有这些高级匪干运筹帷幄,指导匪军对我军如何作战,聂荣臻匪军再无能,我军亦无不败之理。民国三十六年入秋,全国戡乱局势已逆转,华北战场方面更糟,年底情况益坏。此际华北行辕主任李宗仁,由一批政客捧场,当选为副总统,即将卸任就其副总统职,为甄选行辕接替人员及扭转华北战场危局,最高统帅于民国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飞抵北平,二十八日召开华北军事会议,宣布统一华北剿匪军事机构,成立华北剿匪总司令部,三十日任命甫率军远征东北彰武胜利凯旋归来之张垣绥署主任傅作义,为华北剿匪总司令,统一指挥山西、河北、热河、察哈尔、绥远五省军政事宜,戡平匪乱,十二月一日华北剿匪总司令部成立,同时撤销张垣、保定两绥署,保定绥署主任孙连仲调任南京卫戍总司令,六日傅作义正式就任总司令职,二十一日再扩大其权职,于华北剿匪总司令部下,再设立冀热辽边区绥靖公署,期借此使华北及东北两战场确取连盘,填塞往日对边区成为三不管之漏隙。傅作义就任华北剿匪总司令后。确实也有一番作为,祗是「夕阳无限仔、可惜近黄昏。」;其第一件事令人称赞者,是将剿匪总同命部(原北平行辕)由北平巿区内迁入郊区之「新市区」,兹新巿区为抗日战争沦陷后,日本军阀恐日本侨民被我国文化所同化,经三年时间所兴建,专为日本人所专建,属日侨区,又名「新北京」,主要房舍建筑已完成百分八十以上,仅缺街道整理及内部整修,抗战胜利经我方接收后即无人过问,而成为一片荒烟蔓草,但以兵工整理,可即整即驻。高级司令部迁驻于此,其最大之优点,乃除军队外,无闲杂人等,匪谍无法存在,司令部人员及军队不致为都市内红灯绿酒之生冲和所腐蚀,此时期北平巿区内见不到一个绥察部队(原傅作义之基本部队),傅作义其本人根本就不在北平巿区内露面。第二件事为灵活运用冀、察、热、绥四省军队,首须使此等军队无后顾之忧,乃将察、绥方面军队之眷属,集体迁移安置于天津,并行统一管俚、统一供应。第三件事是调整重要人事,任命接收及保卫大同之名将楚溪春为河北省政府主席(原为孙连仲兼),调能征惯职之名将陈长捷任天津警备司令(原为马法五),察哈尔交由其手下大将孙兰峰,绥远交由其手下另一大将董其武,此二人均能独当一面,如此人事安排,实亦四平八稳。第四件事为重振军威,恢复战场主动,确也有一番作为,首为根除原张垣、保定两绥署兵不越界(作战地境)作战之陃习,将其基本部队第三十五军、暂三军、整编骑兵第四师等,由察绥方面调至平、津地区作战,行弹性及灵活运用,恢复主动和攻势,逼使聂荣臻匪军于冀东平原无法立足,尤其是于四月上旬以鄂友三之整编骑兵第十二旅为基干,深入匪军大后方行「穿心作战」,驰名中外,华北战场之民心士气均为之大振。大体来说,华北战场自傅作义接任华北剿匪总司令以后,直至民国三十七年华东战场济南失守前,颇呈中兴气氛,局面亦呈小康之象,此即所谓「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由于华东战场济南之失守,对傅作义心理影响甚大,使其动摇戡乱必胜信念,不久林匪强攻锦州,相继辽南会战失败,整个东北沦陷,华北平、津一带,成为赤海中之半岛(其大后方全依海上交通维系),而徐蚌会战正风紧云涌,胜算无凭,再当时美国恢复有条件之美援,其条件乃为援助能打之部队,在美国当时所指之能打部队,乃为华北傅作义部队,和华中广西部队。」,而使傅作义心理为之突变,此亦为平津会战所预卜之最后结局。就事论事,傅作义及其基本部队,在戡乱战争中虽能征惯战,驰名中外,及使匪军望风披靡,当时华北战场点将,实亦非傅莫属,至于其最后之结局,以公平合理之论:春秋中文社区http://bbs.cqzg.cn


1.1. 仅第三十五军、暂三军、整第骑兵第四师,另几个骑兵旅等,就当时华北五省全般局势而育,实亦有独木难支大厦之情,就全国戡乱局势而言,亦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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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华北战场易将之时间过晚,此时已至病入膏盲,虽妙手亦难同春,其于临危授命,无时间磨练,如何统帅大军及树立大军统帅之权威,当其原指挥其基本部队,尚能得心应手,于察绥方面独当一面,且有余力,一旦统帅华北五省军队,犹如千斤重担突压其肩,不但虽以喘息,且一切作为亦杆格不入。


3.3. 大军统帅与军队指挥、及指挥大军与指挥小部队,均有迥然不同之处,传作义原属西北军,是从军阀中成长及起家,亦可称其为出身行伍,其本人学识有限,因连年抗战及戡乱,党国亦未能对其作有计划培育其为大军统帅之杰出人才,一旦肩负此重任,指挥阶层又变得突然,临战仍以指挥其有限之基本部队习惯统帅大军,遭遇特殊状况常乱了大军统帅法则。常使战略降低至战斗地位。


4.4. 对傅作义其个人如作盖棺论定,仅可称之为传奇性人物,及当时国军中杰出之人才,但国家尚不足倚其为长城,当国家处于盛世或战争处于顺境时,能发挥其所长,一临国家危难及战争处于逆境时,绝无孤臣孽子之心。


其一,传每与人晤谈,总是谈笑风生,但其笑总是皮动肉不动,且眼珠转动不停,一见便知其缺乏内心之真诚,而擅于权诈,及倾于机会主义,善变乃为其本质,用其长以对敌则可,孙子说:「故兵以诈为立」、「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其所以能征惯战亦恃于此,但对己则难期为虔诚之信徒,难托以身系国家民族存亡之重责大任。


其二,缺乏中心思想,无远大之政治理想,偏于个人主义、本位主义、及英雄主义。因缺乏中心思想和远大政治理想,乃无愈挫愈坚、再接再厉之革命精神,因此其仅能打胜仗,不堪挫败,败则气馁。由于个人主义,其虽长于治军,其军队亦饶勇善战,惟其所练出之军队,仅知有一个傅作义,没有国家民族之观念;次为本位主义,其所重用之人物,多为山西荣河县一个小圈子,及将绥察视为其根据地,无匡国济世之雄图大略。再次为英雄主义,平日其所深藏之野心,轻易即为美援所分化。以上对传作义之盖棺论定,于平津会战中乃暴露无余,此对平津会战失败之影响至大,亦即所谓「岁塞知松柏」、「国难识忠奸」。另对本会战足具影响者,乃于会战之直前,美国于平津一带,忙于撤军(陆战队)及撤侨,动摇华北民心,影响士气,莫此为甚。按匪军已往之行动规律,其经重大会战所遭受伤亡损失,必利用作战间隙,从事整补,故判断林彪匪军经东北辽南会战,亦必须从事于整补,不能迅即入关,我对平津会战之作战准备,尚有余裕之时间;惟于本会战中林匪打破其行动规律,于辽南会战甫经结束,未继整补即星夜南犯入关,实出我军之意表,此对本会战影响亦至深。


战地兵略,张垣(张家口)为察哈尔省会,平绥路之要冲,扼关内塞外及晋、冀、点、察、绥五省之枢纽,北平为文化古都,亦为华北政治、军事中心、人口二百万,扼平汉、平绥、北宁三铁路之枢纽,北托阴山山脉及长城,为长城喜峰口、古北口、张家口(张垣)交通之总汇,其郊区地形要点,北为凊河镇,清华园,西为万寿山、妙峰山,南为长辛店、丰台、卢沟桥,南宛,东为通县;保卫北平,就其形势应以北平城为其中央位置(攻势基本),实施内线作战,各个击破敌人。天津为华北之商埠及经济中心,地跨五河(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南运河、北运河),注入沽河之会合口,并为津浦、北宁两铁路之辐辏地,人口一百八十万,其郊区地形要点,南为八里台。聂士成与八国联军鏖战之古战场),北屏北仓(冯玉祥兴李景林鏖战处),金钟河、北运河,西凭交错之河川,东有糖沽为海上后方,其周围达四十五公里均为平原,有利于我军观测、射击,但河流纵横交错,于封冻前不利于敌军运动。塘沽河为海河吐纳口,平津之海运均由此吐纳,有一流港口之设备,附近富有良好之滩头,利于抢滩装卸作业,并占渔盐之利,四周一望无际,特有利于观测射击,但外围土碱实松,且多沼泽,虽在冬季,亦泥泞汲膝难行,不利于匪军运动,其南为大沽口,八国联军前于此设有炮台,所称塘沽地区,乃包括塘沽、大沽二地。本会战系以前述四战略要地为攻防之目标区,我称之为平津会战,共匪称之为平津张战投。与以上四战略要地相关之地略,长城依阴山山脉延伸,我军向平津或天津塘沽集中,为有利之集中掩护阵地,并天然障碍东北林彪匪军入关运动,明末吴三桂开放长城引清兵入关,使民族沦陷于异族达数百年;平津段之北宁路及公路,其两侧为标准之华北平原,便于大军运动,但对侧背如无掩护,易遭入关之林匪侧背攻击,平张段之平绥路及附近公路,其两侧多为丘阜地,属黄羊山区,绵亘于昌平、张垣、蔚县之间,尤以怀来至涿鹿(为黄帝后退至此击败蚩尤之古战场)间之绵亘山地,形成该段平绥之隘路,再加上怀来至新保安间之嫣水河及横走廊,在地形上将北平、张垣天然分隔为两个战场,作战时如一厢情愿利用该段铁路和公路灵活机动运用北平、张垣之兵力,各个击破匪军,乃属纸去谈兵之事。我军之会战配置,如将兵力部署于塘沽、天津、北平、张垣各战略要地及该段北宁、平绥路沿线,乃形成一长蛇阵,被击头而尾不能应,被击尾而头不能应,被击腰而头尾俱不能应;克劳塞维茨说:「会战于最切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已有一定之胜败趋势,此多取决于最初之会战配置,不取决于战术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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