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抽剑 正文 第 08 章 陆师学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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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4.html[/size][/URL] 李夫人问了洪清几句家里的情况,然后退进了内室,三人又闲谈了几句,李师贤忽然正色道:“洪贤侄,在陆师学堂咱爷们这一亩三分地,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管。不过,到了外边,千万别招惹水师学堂的那帮人。” 洪清应道:“是!” 他心下虽不知何故,但平素不喜提问,并未询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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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问了洪清几句家里的情况,然后退进了内室,三人又闲谈了几句,李师贤忽然正色道:“洪贤侄,在陆师学堂咱爷们这一亩三分地,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管。不过,到了外边,千万别招惹水师学堂的那帮人。”

洪清应道:“是!”

他心下虽不知何故,但平素不喜提问,并未询问原因,他知李师贤既出此言,必有其道理。

只听李勐说道:“爹,水师的那帮小子太狂妄了,若非你多次告戒我们不可招惹他们,双方碰面时,我早擂他们了。那些小子太可气了。”

李师贤说道:“洪贤侄,你也许对京都水师学堂不是很了解,对它与陆师学堂的瓜葛也不是很清楚。我这就将两家的纠葛讲述一遍,让你们做到心中有数。”

原来,19世纪60年代,清廷内部的有识之士,为了扭转大厦将倾的危势,掀起了救亡图存,自强求富的洋务运动。

当时,洋务人士兴实业,办兵工,着实给国家带来了些振兴富强的希望。那些朝廷的洋务大员为了培养军事人才,纷纷兴建近代军事学堂,培养新军事人才。

京都陆师学堂就是洋务时期兴建的,其成立时间是公元1868年,与日本明治维新的开始在同一时间,它由恭亲王奕创办。

本来,陆、水师学堂,分别培养陆、海军人才,互不抵触,虽然创立时分属满汉,有些矛盾,但也不足为虑;然而甲午一战,北洋海军全部覆灭,就连铁甲巨舰“镇远”号也成了东洋人的俘虏,就此,当时排名世界海军前八名的中国海军不复存在。

当然,京都水师学堂当初创建时,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并不能因此而解散;所以,水师学堂也改为培养陆军人才,只是仍然保留原来的名称而已。

由于双方都培养陆军人才,双方的矛盾逐渐加深。正如俗语所说,同行是冤家,双方都想争这“京都第一学堂”的称号。

一旦争得这一称号,不但可以在气势上处于优势,而且,每年还可以多得近一百万两白银的经费。

陆师学堂创建虽晚于水师学堂,但其培养陆军人才的历史却长于水师学堂,在双方争名夺利中,本应处于优势地位;然而,李鸿章死后,李师贤在朝廷中失去了一强有力的靠山,而水师学堂方面,如今由倭宗负责全部事务。

倭宗,满族人,出身贵族,乃大学士倭仁之子。倭仁虽属清廷的顽固派,盲目排斥外洋事物,但其子倭宗十分开明,很有时代眼光。不过,此人出身武将,极为争胜好强,所以,自从接管京都水师学堂后,与陆师学堂一直明里口舌争,暗中刀枪斗,双方矛盾不断加深。

陆师学堂由于失去了李鸿章这棵大树,所以在与水师学堂的争斗中逐渐居于劣势。


黄昏。

操练场。

洪清刚入学,第一周时间内,并未参加课业训练。

这几日,李勐一直在陪着他认识学堂的地理环境。

京都陆师学堂,占地五百余亩,各种设施都比较齐全,完全是参照西方的军事院校建造的,勘称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近代化军事院校。

李勐说道:“陆师学堂有一规矩,比较有趣。”

洪清并未询问,只听李勐续道:“新生到来,必须拜见老生。不过,这拜见的方式就比较特别了。”

洪清并为言语,静等李勐的下文,只见李勐指向迎面而来的人群,说道:“拜见的方式来了。”

言谈间,人群已到了二人面前,领队的是四个人。其中三个人高马大,魁梧健壮,与李勐在伯仲之间;而另外一人则比较瘦小,显得枯干轻浮。四人身后还有十几个人。

四人中的一人前行几步,对洪清说道:“小子,你叫洪清?”

洪清面色平静,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勐说道:“洪兄弟,他叫赵雄。”

赵雄,十七岁左右,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并未因洪清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恼怒,继续道:“小子,陆师学堂的规矩,想必阿勐已告诉你了。不过,我还要再重述一遍:新生到来,必须与老生过过招,这是对胆量的考验,陆师学堂从不收孬种。

“只要他和老生过完招,无论胜负,大家都敬重他是一条汉子。若是他无胆量与老生过招,人人都会鄙视他,瞧不起他的。当然,他也不会在陆师学堂继续混下去的。

“听阿勐说,你功夫极为了得,本来我们应挑选人员与你较量;但又听说你与李家关系非比寻常,这样:我们四人中,你任意挑选一人与你过招。过完招,你就是陆师学堂的正式成员了。”

洪清依然静静地看着四人,毫无表情。李勐心想,难道洪清未听明白?于是用手指捅了他一下,说道:“洪兄弟,四人中,你任意挑选一人与你较量。”

洪清仍旧面无表情。四人中的甲,手拎一块儿青砖,只见他左手捏住青砖下部,右拳击青砖上部。拳落出,青砖并未分为两部分,但,青砖的上半部分被击碎成七八个小部分,可见此人拳上功夫之强。

李勐对洪清说道:“他叫形功,以硬功见长。”


操练场的一角埋有用于训练使用的木桩,每根木桩的长度都在两米以上,其中一半埋在土里,另一半露在外面。

这些木桩,每根的直径都超过10公分,且都截自关外运来的红松树,质地极为坚硬。四人中的乙来到木桩前,右腿陡然横扫。腿落处,木桩如朽木般,受力而断。

李勐对洪清说道:“此人名叫周磊,其父乃少林俗家弟子,以少林派的金刚腿名震武林。周磊的功夫得自其父真传,已颇有功力。”

第三人,那瘦小枯干者,他始终一副笑脸模样,将要介绍他了,主动自我介绍,笑道:“我叫仁浩,我所修习的功夫讲究轻捷灵动。”

只见他“动”字刚出口,身形一闪,来到了洪清的面前,速度果然极快,然而来时快,去时更快,众人几乎尚未看清楚,他已回到了原地。众人见他摊开右掌,掌中现出一块玉佩。这正是洪清腰间所佩带的饰品。

仁浩笑嘻嘻地看着洪清,神情颇为得意;但,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看到洪清手中有一物事。

但是,仁浩并不相信这是事实,他伸手入怀。确实,怀中的匕首已不翼而飞。洪清右手一抖,那匕首平平飞了过来。仁浩接过匕首,满面羞愧,因为那匕首正是自己的防身利器。

仁浩低着头走过来,然后将玉佩递还给了洪清。

须知,洪清的玉佩挂在身体外面,摘取相对容易,而仁浩的匕首贴身而放,要不知不觉地取来,其困难程度不言而喻,这就难怪仁浩感到诧异与惭愧了。他本欲显示自己的手段,但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折了自己的面子,好生没趣。


只听赵雄赞道:“好快的手法。”

说着,赵雄接过了形功手中的半块儿青砖,三指扣住青砖,微一用力,青砖已碎成数块。只见他将其中一块握在掌心,同时掌缝中流出了粉末,待到他再度摊开手掌,那砖块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些碎屑在诉说着他的鹰爪力是何等了得。

赵雄向形功、周磊一招手,三人同时向前跨出两步。

赵雄说道:“你方才与仁浩已经交过手,我们本不应在继续纠缠,但我们并未见到你的真实功夫,所以还想和你切磋一番。我们三人中,你任选一人与你过招,无论胜负,此事就此结束。你选哪一个人?”

洪清仿佛未听到赵雄的话,对三人又重新打量一遍,这才吐出三个毫无感情色彩的字:“一起上。”

三人听洪清令他们一起出手,显然是对他们心存轻视,心中都来了火气。形功脾气最为火暴,吼道:“让我来教训这狂妄小子。”

言语甫出,拳中带风,击向洪清前胸。此拳不仅来势凶猛,而且速度极快,洪清微一侧身,形功拳头击空。洪清探爪抓向形功手腕,微微用力一甩,形功在他巧劲的作用下,重心不稳,前扑几步,几乎摔倒。形功大怒,再度扑向洪清。

洪清知他勇猛,并不与之勇力相格,只在他身侧游走。形功始终未能碰到洪清,反而在众人面前大出其丑,心下早已浮躁,出手不再沉稳凝重。

须知,武术之道,刚猛路子若不能做到沉稳凝重,其威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洪清已到了形功身后,右脚勾住他的脚踝,力道传出,形功再度急抢数步,这才重新稳住,没有摔倒。

赵雄说道:“形功,沉住气,不要急噪。”

形功早已怒不可遏,吼道:“小子狡猾,不敢接我的招式,可恶!”

洪清并不受人激将,但他心道:“今日须亮些功夫震慑众人。”

此时,洪清已经转到形功面前,说道:“接你招式。”

说着,洪清右拳平平击出,丝毫没有行巧。

形功见对方主动出招,欲勇力相格,心下大喜,虎吼一声,提气发拳,出尽全力,击向洪清的右拳。

双拳相撞,形功就觉好像打在了磐石之上,拳骨几欲碎裂。洪清在形功的猛力震撼之下,衣衫抖动良久方止,但他脚下并未移动分毫;形功,受了洪清一拳,身形不住倒退。

赵雄见此,双掌抵在他的后背,欲消其退势,但二人共同倒退数步,这才稳住。

形功,方才的怒气与锐气再不见分毫。

李勐一直在旁边用心观察,他素知形功的刚猛,起初形功数次几欲摔倒,他并不吃惊,待得见到洪清以硬抗硬,硬生生将形功震退,这才自心头对洪清产生由衷的敬佩。


周磊,极为了得,下盘腿功走得是刚猛路子,上盘走得却是轻捷灵动的阴柔路子。四人知道洪清厉害,互相递个眼色,同时相洪清发招进击。四人功夫,刚柔并济,互补短缺,威力非凡,但洪清沉心静气,毫不慌乱,虽然很少出招,但每出一招,四人必将收招自救。

李勐在旁看得心痒难搔,说道:“洪兄弟,我也来凑凑热闹。”

洪清应道:“好!”

李勐的功夫也是纯阳刚套路,与赵雄、形功在周磊、仁浩的阴柔路子配合下,陡然将洪清压入窘境,但洪清依然阵势不乱。

猛然间,洪清连出两拳、两掌,逼退李、祝、邢、石四人,胸口承受一拳,内力震发,仁浩被弹了出去。

瞬间,洪清颓势不复。

洪清在五人的进攻下,始终气定神闲,恍若无事;而五人却心下急噪,心想:“以我五人合力,拼斗良久,竟然无法占到丝毫优势,这以后将如何在陆师学堂继续混下去?”

五人心头火烧,各尽全力,加紧进攻,但洪清如磐石一般,在他们一个波次接一个波次的狂涛怒扫中,始终岿然不动,毫无破绽可乘。

须知,洪清不但将张成义所教授的功夫完全消化吸收了,而且还领悟到了许多张成义也未体会到的武学真谛。仅就功力火候而言,洪清也许略逊于张成义;但是,若全面而言,洪清的武学造诣早已远胜于张成义了。

蓦地,洪清发出五掌,掌落处,五人皆被震得飞了出去。洪清发掌,有先后之分,但五人同时飞出,这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洪清出掌太快,无法想象其快。

洪清掌落处,心想:“李伯应该对我这几掌很是称赞。”

洪清掌下留情,五人虽被震飞,但并未受伤。李勐满面羞愧,说道:“老爹,你何时来的?”

李师贤说道:“就凭这一点,你们与洪清的差距就相当明显了。为将者须眼观六路,八方照顾。我刚到洪家贤侄就发现了,而你们,直到此时才察觉。”

五人更加羞愧。

只听李师贤叹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因为人与人的天分是有差别的,这一点是必须要承认的。洪家贤侄天生奇才,你们纵然后天勤勉也是无法企及的。”


热闹。

杯盘狼藉,酒气冲天。

洪清随李勐进屋后,所有人一起站起。赵雄递给洪清一碗酒,说道:“洪兄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来,喝酒!”

洪清将酒碗放下,说道:“换大碗。”

旁边一人递过一只大号的酒碗,然后倒了满满一碗酒,洪清端起酒碗,首先与赵雄干了一碗,旁边有人再度将酒碗倒满。

洪清又与形功干了一碗,接着,洪清又与另外众人各干了一碗。众人欢声雷动。

赵雄说道:“好,爽快!洪兄弟,自今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了。”

众人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赌场。

喧嚣杂乱,大呼小叫,声音嘈杂。

“大,大,大……”

“他妈的,怎么又是小?真他娘的晦气,老子的爹可能做过亏心事,报应到我身上来了。”

洪清、李勐、形功、仁浩四人来到了赌桌前。

李勐抓住方才呼叫咒骂之人的胸襟,说道:“你个瘪三,你瞧你那熊样,输钱的坯子。”

说着,李勐手腕一抖,那赌客被甩了出去。

那赌客良久方自爬起,大怒,来到近前,见是一群孩子,刚想发作,李勐甩手给了他两记耳光:“滚开。”

赌场老板见自己的顾客被打,带领一帮打手将五人围住。老板刚想对五人梳理一番,发现几人都是孩子,说道:“你们几个毛孩子,快出去玩,别在这捣乱,这是你们来的地方?”

李勐将两千两银子的银票拍在桌子上,说道:“我们不能来这里?”

赌场本就不限定赌客年龄,小到黄牙童子,大至白发老叟,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到这里来。赌场老板见此,令打手退下,说道:“各位小爷尽管来。祝各位玩得痛快。”说着也退了下去。

那被打赌客见五人如此财大气粗,料知五人背景了得,屁也未敢再放一个,低着头站到了外边人群中。

洪清坐定,李、形、仁都站在了他身后。


茶楼。

李勐说道:“阿清,你会不会赌钱?”

洪清答道:“不会。”

李勐说道:“没关系,我来教你。明天我们去赌场耍一耍。”说着取出三粒色子,说道:“很简单,赌大小就可以了。”然后又将麻将、牌九的玩法向洪清讲述一遍。

洪清记忆力过人,仅听李勐说了一遍即牢牢记住了。


赌场。

洪清对李勐说道:“下注。”

李勐在“大”上下注一百两银子。开盅后,分别是二、四、五点,小,洪清等四人输。

李勐继续买大,接连四次,又输了四百两银子,李勐见势头不妙,转而买小,但开中盅后,二、二、四点,大,四人有输了。李勐又买两次小,结果又输了二百两银子。

这时,有经验的赌客已知庄家是故意与四人作对,因此,只要四人买小,旁边的赌客就买大;只要四人买大,旁边的赌客就买小。

转眼,四人已输了近一千两银子。李勐额头不由地渗出了汗水,但洪清面色如故,仿佛是一局外人在旁观。

李勐欲再下注,耳中穿来一个声音,细若钢针:“三个六点。”

李勐转向洪清,就见他微微点了点头。

李勐心头大喜,心道:“传音之法,我只是听说而已,想不到阿清竟然精通。本来我不相信世间有此神妙的功夫,但今日竟然见识到了,实在是幸运之极。”

庄家在开赌盅,三个六点,的确,毫厘不爽。这次,李勐等四人赢了,但李勐心下不解:“阿清怎么知道是三个六点?难道他能看穿赌盅或是可以听出色子的点数?”

洪清指点,李勐下注,频频得手,未久,四人先前输掉的银子已全部赢回,额外还赚了一千两。

庄家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遇到高手了,急忙暗中命人通知赌场老板。

老板片刻即至,比听到他老爹的死讯,然后急奔回家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那老板扫视四人一眼,心中一惊,洪清的神情令他心头不禁泛起阵阵寒意,这种莫测高深的表情着实令他觉得恐怖。

赌场老板说道:“我们仅用一粒色子比试大小,每注二百两银子,你们敢不敢赌?”

洪清并未言语,伸出右手,做了一“请”的手势。那老板自赌盅里将三粒色子取出,然后从中选出一粒,说道:“我们各自投掷,大者为胜。”

那老板尚未说完,李勐陡然一拍桌子,喝道:“你换……”

洪清一摆手,李勐的后两个字“色子”被挡了回去。洪清眼光何等犀利,当然也发现那老板以极快的手法把色子掉包了,但他并不揭穿。

李勐后退一步,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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