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试论湘军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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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来源:《湘潭大学学报:社科版》1994年第2期 一 创建时的优势 湘军水师较之太平军水师,创建之时就具备六点优势:第一,太平军水师皆以沿江所征民船、商船编成,虽多到数万只,仅堪运输,不利战斗,简单改装后,作用不大,湘军水师战船均是专门研究,特制为战斗所用,数量虽少但质量甚佳。第二,湘军水师对于操舟、作战、施用炮械等军事技能,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第三,组织严密,调动灵活。第四,装备由广东自香港购运来的洋炮上千,火力极猛;太平军水师多用土炮,难以匹敌。第五,湘军水师将官综合素质较高。第六,湘鄂大后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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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湘潭大学学报:社科版》1994年第2期



一 创建时的优势 湘军水师较之太平军水师,创建之时就具备六点优势:第一,太平军水师皆以沿江所征民船、商船编成,虽多到数万只,仅堪运输,不利战斗,简单改装后,作用不大,湘军水师战船均是专门研究,特制为战斗所用,数量虽少但质量甚佳。第二,湘军水师对于操舟、作战、施用炮械等军事技能,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第三,组织严密,调动灵活。第四,装备由广东自香港购运来的洋炮上千,火力极猛;太平军水师多用土炮,难以匹敌。第五,湘军水师将官综合素质较高。第六,湘鄂大后方常备船厂,从事修理、新制、补充及接济,多方面的支持源源不断;而太平军对其水师的完善重视不够。


二 败而不溃散而复聚 水战异于陆战,有它独特的规律。“带水师者,有战阵之险,有水波之苦,又有偷营放火之虑,时时提防,殊不放心。”(《曾文正公家书》卷五《致诸弟》。)“盖水战,风水俱顺,则行急炮无准;俱逆,则胶滞不得进,非善战者,莫能操其机。”(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而湘军水师集各地水师之大成,军容壮盛,组织严密,凝聚力极强,能够承受多次大败而不致于崩溃,并可迅速恢复。现就靖港、城陵矶、湖口九江三役来分析湘军水师败而不溃、散而复聚的原因。


1854年4月28日,曾国藩亲率水师和800名陆勇,由长沙奔袭靖港,欲使太平军首尾不能相顾。湘军水师顺风冒进,遭到岸上太平军的痛击,指挥船受伤,余船急下风帆,躲进靖港对岸的铜官渚。太平军乘机以200余只小划船发起缠绕进攻,湘军水师全线溃败,纷纷弃船上岸。败势波及陆勇,连仗剑督战的曾国藩也不能遏止。靖港之败后,曾国藩忧愤反省,重整水师,汰溃勇,增精兵。此后,湘军水师克服了原有的不足,日益强大。但又滋生了新的弱点。这表现在伴随着军事胜利而膨胀起来的轻敌思想,从而导致了急躁冒进的旧病在城陵矾之役中复发。8月9日,陈辉龙“自将攻城陵矾,湘军颇疑南风下水难退,辉龙曰:‘吾习水战三十年,诸群无以为忧。’平旦,发炮遂行……寇舟拒战,败退,辉龙乘拖罟大船至中流,舟胶,寇伏舟齐出,镇邦船已逼寇屯,不得还,诸小船来救辉龙,水急风利,反吹俱下,寇依岸遏我军。欲登陆则逼寇发炮,恐伤前船,寇争来夺船,汝航、銮、镇邦赴水死。辉龙陷寇”(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湘军水师再次惨败。


经历这次教训,曾国藩益知水战利害,急忙加强实力。“十七日,收集散亡,点存炮械,一面飞催省城所造三板等船以资添补。”(《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尔后,冒险轻进的旧病得以纠正,行动更为谨慎。例如六溪口之役后,即可进攻武汉,但湘军水师还要添募,船炮也未齐全,天气不佳,敌情未明,不敢侥幸取胜。经过多次观察,曾国藩掌握了太平军水师的绝招,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认为“惟贼中所擅长制胜者,在渔划百余号,每战四出围绕,迷目惊心。此次余亦办得小渔划百甘二号,行走如飞,以后我军见贼小划,或不致于惊慌耳。”(《曾文正公家书》卷五《致诸弟》。)再次振兴的湘军水师已经成熟。


继1854年10月攻占武汉后,湘军水师又连陷半壁山、田家镇,顺长江迅速东下,成为太平军的最大威胁。曾国藩为此得意地说:“长江之险,我已扼其上游,金陵所需米石油煤等物,来路半已断绝。”(《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四。)并扬言要“肃清江面,直捣金陵”(《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四。)。连一向谨慎的曾国藩都忍不住骄傲大意了,这就为即将到来的空前失败种下了祸根。湘军水师进抵湖口后,分泊鄱阳湖口内外水面。太平军则避其锋芒,采用疲敌战术,日夜骚扰。1855年1月29日,湘军水师的“萧捷三等以寇屯湖口,梅洲坚实,虑其掠鄱湖内犯,通资粮,率轻船闯姑塘,诸勇锐争从之。既入,乃不见一寇”(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本想肃清湖内,结果反而中计。当其返航湖口时,太平军已搭起二道浮桥,连接岸垒,阻断出路。湘军水师遂被分割为二支:百余“轻捷之船”,两千“精健”,陷于湖内,留于外江的笨重大船孤立无援。岸上太平军数千人施放火箭喷筒,配合进攻。大船因无小船护卫,结果被毁数十艘,其余败退九江。但是,即使形势如此险峻,它仍能败而不溃,竭力挣扎、反扑。“时萧捷三、段莹器等已闻十二夜(1月29日)老营被烧之信矣,因约各哨寂静以待,逆船扑近,众炮齐发,群子喷飞,该逆立刻败下,纷纷凫水。”(《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击毁太平军船只50余只。于是,曾国藩力挽狂澜,“遂饬各战船与罗泽南陆营紧相依护,遣人四出追回上驶之船,黎明陆续归队”(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


湘军外江水师的两次大败,使整个水师面临空前的危机!“水师陷入内湖者,皆三板、长龙轻利之船,不便宿食,不能扎营。”(《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而且“外既与九江大营隔绝,内又与江省远离,银两子药俱无所出,不得已就取于南康”(《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况且“无得力将领统之,各勇闻老营被烧,衣物全失。如鸟失巢,人无固志,甚不放心”(《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而外江水师更糟,“苦乏小船,拟赶办民划”(《曾文正公家书》卷五《致诸弟》。)。由于太平军过早地把战略重点转到长江上游,主战场也由水面转向陆地,既不乘胜全歼湘军外江水师,又未趁其内湖水师士气大落、供给困难时,歼其大部,使之完整保存,以致后患无穷!


外江水师败退后,又遭大风吹损,被迫返回上游。却“以未经修整之船,御武汉方张之贼,撑持数月之久,不得一日休息”(《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六。)。“彭玉麟等回汉之师,一面与贼接仗,一面修整破船,次弟完好。”(《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六。)虽犯兵家之忌,却体现了其惊人的凝聚力。然而它急需补充舢板、水勇,而这些又都得到了满足。“三月,湖南益发新船百余至金口,彭玉麟募军实之,合旧水军为三千人。”(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而对于振兴外江水师,出力最多的是骆秉章、左宗棠、彭玉麟。为此,曾国藩称赞说:“赖湖南巡抚臣骆秉章,一力维持,接济船炮,拨给饷项,添募水勇,俾金口水师(即外江水师)危而复安”(《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七。)。此外,“该抚署内募友候选同知左宗棠于外江水师尤为殷勤,保护一船、一炮、一勇,皆苦心照料,劳怨兼任,一面在长沙操练,一面发往鄂省,力挫水贼凶锋”(《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七。)。而彭玉麟也使尽浑身解术,“与李孟群同心协力,目不交睫八十余日,竟然保守金口水师复振。其坚忍之力殊属难得”(《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七。)。这“坚忍之力”不仅彭玉麟具有,而且体现在整个湘军水师身上。这是因为他们已被所谓的“忠义血性”所毒化。个个以效忠满清、屠戮同胞为荣;人人以烧杀掳掠、残民以逞而得利。如此名利双收、“忠孝”两全的水师怎么能不竭力维系呢?这就是“坚忍之力”的精神源泉和物质动力。正是这种“坚忍之力”铸就了湘军水师的凶顽性!造成了它屡次“败而不溃”“散而复聚”的现象。


三 凶悍绝伦狡诈灵活 湘军水师其战斗作风凶悍绝伦。该作风发韧于1854年5月1日湘潭之战。这是太平军自广西至大江一带首次大挫,也是湘军的首次大捷,从中取得的自信心,对于以后的十年久战影响很大!由此湘军水师的战斗作风日趋凶悍。一次,面对猛烈的炮火,水师将领“杨载福、彭玉麟等倡勇敢,悉屏盾盖,当炮冲而进,于是炮失势而士气益勇”(王侘运《湘军志·营制篇》。)。甚至在攻打汉口时,“三板人皆露立,擢船徐进,有俯身避铅丸者,众目笑之,以为大耻”(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既勇于又擅长打硬仗的湘军水师,连某个作战谨慎的士卒也被视为懦夫,可见其战斗作风到了何等凶狂的程度!8月7日在螺山之战中,褚汝航座船“被一炮,伤勇三人,立毙其二,各勇愈愤,开炮愈密”(《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12月15日进攻九江对面的沙洲,太平军“水陆攒炮,子落江心,密如撒豆”(《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湘军水师“受伤愈多,众船愈厉”(《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当“各船冲下过远者,归途单弱,苏胜中炮殒命,郑沐被戕落水,吴隆炮伤左腿,李金梁三板被炮击伤,人船俱失,各哨官愤极,复力进轰击,卒得追焚贼船七只,夺回一只……人人奋怒,如报私仇”(《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即使主将阵亡,仍凶悍如故。在攻打湖口的激战中,“萧捷三中炮阵亡”(《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七。),“虽折一将,各营尤奋力向前”(《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七。)。湘军水师为何士气如此高昂?作风这般凶悍呢?这是因为信仰的力量是惊人的!湘军水师对“忠义血性”近乎宗教狂热般的执着与追求,其反动立场、顽强毅力较其他清军更胜一筹,因此更能克服和战胜各种困难。


湘军水师不但作风凶悍,而且战术灵活,素质优异。首先,善于将侦查、设伏、诱敌、歼灭等一系列作战程序有条不紊地完成。1854年7月21日,“褚汝航等进泊万石湖,亲驾小船前往君山一带,探明虚实,见贼舟湾泊甚多”(《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返回商议,决定在君山、雷公湖等处预先设伏,再以小艇驶进南津港,诱使太平军出追以利攻击。23日,夜,五路进兵,彭玉麟埋伏君山南岸,杨载福埋伏雷公湖上游,夏銮及先锋营由艑山直趋南津港,褚汝航随后策应,何南青在新墙口多张旗帜,作为疑兵。午时,夏銮等舟行距港不远,太平军出战,夏銮所部“开炮一周,转柁佯败。该逆不敢出追,我军转头开炮,彼此相持,突遣三板数只斜趋入港,贼遂蜂拥而出,三板又复佯却,逆舟左右攻围。忽杨载福伏兵先起,抄贼之尾;彭玉麟君山伏兵继起,拦贼之腰;褚汝航坐船亦到,并力合攻”(《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大败太平军水师。其次,湘军水师善于分兵应敌。既能轮番进攻,又能组合出击。例如在1854年7月30日的战斗中“左营战艇驶近贼巢,转帆稍息;右营连樯继进,开炮数轮,亦转柁稍息;左营复进,如此更番叠战”(《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在敌疲我逸之后,“正副后营及先锋各船分两翼包住,并力向前”(《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取得了胜利。11月9日蕲州之役,太平军水师失利,湘军水师及时分兵,一路追击溃退的太平军战船,焚毁30余只;一路攻击泊在港内的太平军战船,焚毁60余只,从而全歼对手。若全力追击溃敌或进攻港敌,就达不到全歼的目的。再次,湘军水师善于重点打击对手的首脑中心或力量中坚,以此瘫痪、瓦解对方,使之全线崩溃。1854年7月30日,“时褚汝航麾旗督战,拦腰截击,复遇画龙巨舰,遂作擒贼擒王之计,急起直追,■炮环击”(《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太平军水师“势不能支,上岸狂窜”(《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9月25日,湘军水师将领李孟群,见太平军水师“惟红布风篷船二只为最强悍战船。攒炮轰击,将红布篷船击坏,并击沉小划船十余只”(《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三。)。此外,湘军水师还擅长迂回包抄,曲线进攻。12月15日在攻击九江对面的沙洲时,看到太平军营垒甚固,木城、炮台、大船、小划层层依护,于是湘军水师“顺流直下,冲过七八里之遥,始行急桨回攻”(《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五。)。太平军水师纷纷败退,湘军水师趁势合长围以包之,终于赢得了胜利。


湘军水师在长期征战中,进行了不断的补充和改良,其体制日益完善。首先是武器装备的生产、改进。对此,它在湖南的大本营给予了积极而又全面的支持。除曾国藩设置的船厂外,1854年湖南在籍官员丁善庆、陈本钦、唐际盛、李概等人“始捐赀设船局,而黄冕专制炮以应征,军言船炮者,莫能及湖南”(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其次,是编制的完善和扩充。例如舢板,原为搜索之用,但它“桨十人,柁一人,头篙一人,炮手二人,炮置船首尾,旋而发之,炮一发舟一顿,则进愈疾矣”(王侘运《湘军志·营制篇》。)。灵活便捷,攻击力强,为了更好地发挥作用,于是将它置于主力之位,并有所添置。湖口九江之役后,又发现快蟹、长龙这两种船只不宜战斗,仅供舢板弁勇食宿、存储器械什物之用,一营之中不应多设,而要增加舢板。因此“咸丰五、六年间,裁快蟹、减长龙为八,增三板为二十二,合三十艘为一营”(张玉田、陈崇桥、王献中、王占国《中国近代军事史》。)。每营532人,这是湘军水师适应战争需要改良后的营制。此后,除内湖军和外江军外,还扩编了淮扬军和太湖军。咸丰十一年九月,“黄翼升新立淮扬军,辅李鸿章陆军援苏常,道绝未得进,仍合诸军防江”(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次年十月“淮扬军出青浦,破寇舟于白鹤江,更立太湖军十营,李朝斌为统将”(王侘运《湘军志·水师篇》。)。如此一来,湘军水师由一支扩编为四支,成为日臻完美的精良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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