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驻军与那国岛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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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日本防卫省日前向外界证实正在检讨在靠近台湾的与那国岛部署自卫队,随即引起中国方面的疑虑。这一新动向,为我们评估年底公布的日本新《防卫计划大纲》的发展方向提供了一些线索。可以预见,未来几年日本国防战略将在维持日美同盟的前提下着重加强自身的国防战力建设,以应对日益不稳的朝鲜半岛局势和中国军力的崛起。   对于这次自卫队的与那国岛移防,不少评论惯常地将其和日本右倾化联系起来,认为麻生意图藉此讨好国内右翼势力,以图拉高目前低迷的支持率。这类传统解释的不足之处,在于其高估了日本国内右翼势力的影

日本防卫省日前向外界证实正在检讨在靠近台湾的与那国岛部署自卫队,随即引起中国方面的疑虑。这一新动向,为我们评估年底公布的日本新《防卫计划大纲》的发展方向提供了一些线索。可以预见,未来几年日本国防战略将在维持日美同盟的前提下着重加强自身的国防战力建设,以应对日益不稳的朝鲜半岛局势和中国军力的崛起。


对于这次自卫队的与那国岛移防,不少评论惯常地将其和日本右倾化联系起来,认为麻生意图藉此讨好国内右翼势力,以图拉高目前低迷的支持率。这类传统解释的不足之处,在于其高估了日本国内右翼势力的影响力和防卫问题在日本大选中的重要性。


自1996年选举制度改革和小泉强势执政以来,自民党内的派阀政治日渐式微,国民舆论的支持日益重要。在这一背景下,主张对华强硬的自民党议员对首相再难发挥决定性作用,反之国民的支持率成为了首相政治生存的关键。防卫问题向来不是日本大选的主要议题,再加上当前经济不景,日本选民大都关心国内民生问题,对外交安保问题兴趣不大,麻生意图藉调军煽动民族主义提高支持率的说法在逻辑上说不通。


中日安全困境成形


防卫省考虑在与那国岛部署自卫队,可视为日本战略南移防范中国的一环。近十年来,中日两国的军事平衡出现质和量的变化,已经形成了所谓“安全困境”(Security Dilemma)。以空军为例,中国近年来部署成军的苏三十和歼十等第三代战斗机,已在数量上超过了日本航空自卫队同一代的F-15和F-2主力战斗机。因此,日本方面已经开始感到空防优势不在,忙于游说美国出售F-22重型隐形战斗机


从中国角度来看,国防现代化主要是为了应对台湾问题,并无进犯日本之意。不过,中国军力增强本身已足以令日本不安。目前参与日本官方防卫恳谈会的早稻田大学教授植木千可子对笔者表示,过去一年台海局势因国民党的马英九当选总统而大幅缓和,但中国军费仍然居高不下,仅次于美国,而且其军事建设并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如建造航空母舰)。植木表示,虽然她个人并不认为中国在现阶段对日本构成威胁,但日方对区域军力平衡的变化有所防范也属正常。


无独有偶,日本智库“东京财团”在去年10月公布的防卫政策建议书也持类似观点。该建议书由日本主要安全问题专家共同撰写,在相当程度上代表了日本的主流意见。建议书指出,虽然中国的军事现代化目前并不对日本构成威胁,但基于历史问题和政治体制不同,中国将来会如何使用国防力量,仍不明确。报告建议,日本应对中国同时采取合作和防范的策略,积极促进两国合作关系和建立共同危机管理机制,避免陷入对抗性的安全困境。


一国在安全上感到威胁,可以通过两种途径反制。一是对内加强自身作战能力,二是对外寻求盟国支持。日本加强军事自助,和近期日美同盟的变化也分不开。了解日美同盟历史的都知道,每当美国力量相对衰弱时,日本往往会自发或被美国要求加强自身防卫力量。七十年代中期日本的《第四次防卫力整备计划》,就是一例。对美国来说,日本只是其全球权力布局中的一个据点,但对日本来说,美国已是其国家安全保障的全部。如今,奥巴马政府专注整顿国内经济乱局和阿富汗反恐,朝鲜飞弹试射,中国军事崛起,令日本再次寻求以偏重传统军事的自助方式保障国家安全。


与那国岛图复兴经济


日本战略南移防范中国之势虽然已经形成,但此次考虑驻军与那国岛的具体决定也不能忽视地方政府自下而上的角色,其动机也未必和国防有关。7月1日的冲绳地方报章《琉球新报》的社论指出,与那国岛町长外间守吉主动向防卫省要求自卫队进驻,主要是为了复兴该岛的经济。与那国岛以前和台湾方面保有密切的贸易关系,高峰时曾有1万2000人居住,但现在全岛只有1600人左右,主要以渔业为生。近年来政府部门陆续撤走,人口日益减少,连岛上警察也只剩下两人。町长这次收集了本岛500多人的签名交给防卫大臣,就是希望通过邀请自卫队进驻帮助地方经济复兴。


威胁认知的形成从来都是主观的。安全研究领域的权威学者David Singer指出,威胁认知(threat perception)与被估计的对方能力(estimated capability)和被估计的对方意图(estimated intent)有关。同时,历史记忆,文化差异和近期发生事件,也为威胁认知形成的重要载体。中国国防开支近年来不断增长,又和日本存有领土纠纷,再加上1996年台海危机及2004年中国核潜艇侵入日本领海事件,已令日本国内的对中“威胁认知”有所上升。鉴于当前日本国防态势在日美同盟的前提下仍呈战略守势,中国方面尚无必要以强硬手段回应日本的西南布防。相反,化解日本国内各界对华误解,促进合作,争取双赢,应为中国未来对日外交的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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