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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徐庶兴冲冲的跑到他那里,说是打听到“三君”中的郑康成就在昌邑。那郑玄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身经学学问放眼大汉可称的上是第一人,就是卢植也算是他的弟子。这样的人又怎么不值得他去崇拜?可张信却是没兴趣,前些日子荀爽算是在颖川给他上了一课,这些所谓的经学大家对他没有好感,毕竟张温的名声不怎么样好。说白了,那些人瞧不起张温,也别说张温是太尉,自己是太守,在那些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兵头出身!即使去了人家也不会拿正眼瞧他,敷衍自己倒是好的,可就怕人家连敷衍自己的兴趣都没有,生生把自己给赶出来。毕竟没有什么交情,何必呢!

可徐庶并不这样想,他说张信好歹也是大汉的太守,这些人毕竟要给些面子。再说如今张信手下缺人,而现在的情况就是人家弟子之中有这样的人才,说不定拜访一下还能得到几个人才。张信想想也对,就让郭图、孙乾、严象、王修等人留守,带着徐庶、曹性还有前些日子来到自己军中的武安国一起去拜访郑玄。

武安国就是武安家主的独子,今年虽是只有二十二岁,可长的很是彪悍,手中两柄大锤,也算是了得,至少不比曹性差。武安国自小就喜欢练武,武安家主看着也是喜欢,在他看来武安家的人就应该有这股子豪气,回家将张信的事情一说,武安国就嚷着要来张信这里。武安家主想想张信当时的话,也是放心,就亲自送了武安国来到了张信这里。

看到武安国的张信也是极为的喜欢,就让他顶了张苟的缺,和曹性一起带领从龙卫。

昌邑,是济水边上的一个小县,位于兖州和青州的交界处,人口大约有一万出头。

休要小看这个小小县城,却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

向东南,就是青州大郡山阳;向西北,则是兖州的重地东郡。自东北方通往山阳、东郡的路,在昌邑汇聚。若不从这里走,就要绕黄河而西行,绕泰山而东进。

准确的说,昌邑是一个要塞。

过从光武帝以来,昌邑的战略作用越来小,渐渐的被废弃不用。而他地处于济水和睢水交汇的三角洲上,土地肥美,非常适合耕种,人口也随之渐渐的增加。

不过,宦阉当政,朝中党争不停。

加之连年的灾难,徭役越来越多,赋税越来越重,人口也跟着流失,渐渐的减少。

可自从郑玄来到这里就不一样了,靠着郑玄的名气,这里汇集了众多的文士,无不是为了一见郑玄而来。渐渐的昌邑也成了文士口中的经学圣地,小县也因为这样重新焕发了往日的繁华。

根据徐庶探听的消息,这郑玄在昌邑开设了一家书院开馆授徒,小有名气的文士不下数十人。尤其以王粲、应玚、徐干、崔琰、韩暨等人最为有名,孔融在时,就常以几人为友,在青州落下好大的名气!

听到徐庶讲的这些,张信却笑了。

没等他开口,武安国典韦抢先吼叫起来,“徐将军,那咱们快去吧!找到几个就弄回咱们北海,也省得公佑、王修老说自己累。”

“武安,别着急!”

张信笑道:“咱们既然来了昌邑,自是不能白来,可那些人都是有学问的人,不能硬来,得好好相劝才行!”

沉思片刻,他又道:“可问题是咱们和这些人都不熟悉,又没什么交情,怎么去请人家啊?”

徐庶微微一笑,“二郎,你是多想了。不说二郎曾经作过几首诗文,在洛阳落下好大的名气,就算咱们现在的身份也不再是当初的小兵头了。依我看来,这要咱们诚心相邀,他们也不会对咱们无礼的。”

“哦,阿福,那你且说说!”

徐庶笑道:“依着我的意思咱们明天直接去书院,就说是拜访郑玄,不过首先得送上拜礼。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只要咱们在康成公那里取得了好感,他的弟子自是会帮着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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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玄的书院不是很大,却是显得很是古朴,几间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不过却是独具匠心,显示出一派与众不同的书香气息。院门大开着,里面有十几个文士正手捧着书简苦读,偶尔有两三个文士争吵上几句,随后却是相视一笑,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简。

张信在门口站了好打一会儿,却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搭理他。张信自嘲的一笑,冲着曹性点点头,曹性会意的一笑,手中捧着拜帖就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可知郑玄郑康成先生可在书院之中?”曹性向着院中一个正在苦读的士子轻轻的问道。

书生恼怒的抬起头,微微打量了一下曹性,皱皱眉头就说道:“哪里来的兵头,我家先生不在!”

曹性见士子无礼,可记着张信的交代,强忍住怒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先生切莫生气,我家公子乃是北海太守,此次前来拜访康成公是诚心诚意,请先生体谅一下,代为通禀。”

“什么太守?在下不知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家先生不在,你不要说了!”那士子恼怒的喊了一声,袍袖一摆,就要离去。

曹性一看,赶忙拉住书生,恳求道:“先生,北海离这里距离也是不近。我家公子诚心前来,请先生见谅啊…”

“公至,怎么回事啊?吵吵闹闹的还让别人怎么读书啊!”两人的声音已是惊动了其余的士子,有人顿时喊了起来。

士子一听,更是恼怒,袍袖一挥,厉声喝道:“你这小兵好不讲理,我已经说过先生不在,你还想干什么?你们太守也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好不知趣?”

“你…”曹性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就你们这样的兵头还想要见我们先生,想什么呢!”

“怎么回事?曹性!”张信久候曹性,已是忍不住了,带着武安国、徐庶就进了书院。

“公子,我…”

“你就是那个张信吧?想不到孔文举被你这小子给挤走了。”曹性还未答完话,那刚才的士子却是冲着张信傲慢的说了一句,话里有种不屑的韵味。

张信皱皱眉,这士子虽然傲慢,可现在毕竟是有求于人,现在手下缺人,只能忍了!再说现在周围已是围了好些文士,也不能因为这句话失了体面。

毕竟这个时代是这些人的时代,武人是没有什么地位的。这个道理张信当然懂,强忍心中的不快,上前行礼:“在下正是张信,敢问先生……”

“在下韩暨,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的名声我向来是不屑听闻的…若不是陈公台屡次说些你的事情,连你是谁我都不想知道。”

言语之间,依然带着那种高不可攀的傲气。

“陈公台?”

“那是陈宫,也算是这里的学子,可他却不配与我等为伍,早就回了东郡。”

啊……

张信有点发愣。

陈宫这人张信是知道的,要说《三国》之中的谋士,首推郭嘉、庞统,接下来就是周瑜、荀彧、荀攸、戏志才、程立、田丰、沮授、陈宫几人,至于诸葛亮和司马懿都要经管内政,算不得是纯粹的军师。按照他的记忆,陈宫这个人可是随着吕布的,没听说过和郑玄有什么关系啊!可听着这韩暨的意思,陈宫分明就是郑玄的弟子,而且对他怕是也有些好感,那现在知道了他的消息,可否去东郡将他…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忍住满肚子的火气,拱手说道:“韩先生,刚才怕是我的亲随已经告诉了先生,张某此次前来只是希望拜会一下康成公,希望韩先生代为通禀一声。”

“你这人烦不烦啊!”韩暨闻言,瞟了一眼张信,说道:“我说了几遍了,我家先生不在,就算是在这里。以你的身份,先生也不会见你的。我劝你识趣一点,还是早早的离去。”

“你这人好不讲理,我家公子对你如此客气,你怎能这样说话,小心某家撕了你!”武安国看不下去了,冲着韩暨大喊了一声。

“武安,不得无礼!”张信皱皱眉,冲着武安国呵斥了一声,心中也是愤怒,可依然是强忍住。又朝着韩暨拱手行礼道:“韩先生莫要和手下粗人一般见识,还请先生进去看看,若是康成公不在书院,张某定当离去。”

“哼!”韩暨冷哼一声,傲然的说道:“张信,你不要说了,谁还不知道你的这个属下如此说话就是你暗中授意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嘛!如此的粗鲁、不知礼仪,连门外那些贩夫走卒的不如,还不快走!”

张信越听越怒,实在是忍不住了,喝道:“韩先生,我是尊敬你家康成公,才对你如此客气,先前才容说了那些话,我都忍了。可你若是再如此,莫要怨我张某不懂得尊贤重道了!”

曹性闻言,右手骤然抓紧腰间刀柄,冷冷的看着韩暨。

徐庶轻轻的一拉张信,拱手朝着韩暨说道:“韩先生,我家公子乃是军中出身,难免有些脾气,还是麻烦你再…”

“不要说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韩暨打断叙述的话,轻蔑的说道:“我和一条狗没什么说话的兴趣!”

“竖子竟敢如此!”张信一听顿时大怒,手中“念恩”一翻,挥手就要砍过去。

“张大人,住手!”正在这时,院中走出来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年纪约有五旬上下,拄着一根木杖。身后还有大概十几人,也都是文士打扮,或是手持书卷,却是怒目紧瞪张信。

徐庶上来说道:“二郎,他就是郑玄。”

郑玄?看来正主是来了!

郑玄满脸红光,看起来精神不错,在两名书生的搀扶之下,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可是北海张大人,老夫郑玄,却是不知大人和我这弟子是为何如此啊!还弄得要动刀动剑?”

老狐狸,果真是厉害,到说的是自己无理了!

张信轻哼一声,“念恩”滑进腰间刀鞘,“先生是明白人,这里面的事情张某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去问问你这弟子吧!”

“莽夫无礼!”郑玄身边的一个文士忍不住出声喝道。

“你是何人?”张信眼角一瞟,问了一声。

“在下崔琰崔季珪。”

“可是白身?”

“这….”崔琰闻言顿时让张信的话给噎住了。

“哼哼…”张信冷哼道:“既是白身,而张某却是一郡之地的太守,见了张某却不下拜,是谁无礼,自是不用张某再言了。”

“张信,你莫要欺人太甚!”崔琰脸色铁青的喊道。

“是我张某欺人?哈哈…”张信大笑一声,指着韩暨说道:“我本是倾慕康成公的名气而来,好言相告,想着你们都是饱读诗书的文士,想必知书达理。可这个韩暨却是屡次为难我等,这就是你们这些文士的待客之道?我且问你,谁才是欺人?”

张信本不想在这里生气,到底是来求人家的,所以才一忍再忍。可这些文士也太不把他张信不当人看了,若不是有这番心思,他早就血洗这书院了。

郑玄闻言,眼角一撇韩暨,“公至,张大人所说可有此事?”

韩暨闻言,赶忙拱手对着郑玄说道:“老师,刚才他们前来拜访老师,我当时就说老师不在书院,可张信…”

“叫张大人!”郑玄胡子一抖,厉声喝道。

韩暨身子一哆嗦,赶忙说道:“是,张大人。张大人却要我再去看看,我正在读经卷,实在是没时间,所以…”

“行了!”郑玄冲着韩暨喝道:“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拿着你的书简进房去,别在这里丢人显眼了。”

“是,老师。”

等着韩暨匆忙离开,郑玄冲着张信一笑,“弟子不肖,到让张大人见笑了,切莫为这样的人生气!”

人家既然开口了,若是不回答,岂不是很没有礼貌?赶忙拱手说道:“张某年少,又是从军中而来,倒是让康成公见笑了!”

“哪里?张大人少年得志,以十四岁幼资却为一方太守,实乃是大汉从未有过之事!金城一战更是扫进了蛮夷的脸面…让我这些不成材的弟子都汗颜了。”

老头说的很客气,让张信觉得不好意思

“康成公客气!”

“却是张大人客气了…此处倒不是说话的场所,请张大人随老夫来。”

张信自是点头,向着徐庶使了个眼色,徐庶一笑,引着武安国、曹性紧紧跟在张信后面。

一行人来到一处凉亭,郑玄在崔琰搀扶下慢慢落座,等郑玄坐稳了,才说道:“张大人请坐!”

按道理来讲,郑玄不是什么官员,张信却是太守,自是应该坐于上首,可郑玄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指的却是下首的座位。

苦笑一声,心中不由得黯然。这士大夫的力量果然是很王道……怪不得有人说,这武将和士大夫,是天生的敌人。武将看不起士大夫的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夸夸其谈;而士大夫们,同样认为武将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鄙群体。

慢慢的坐于下首,徐庶三人立于身后,“谢康成公了!”

郑玄摆摆手,说道:“张大人,咱们都是明白人,北海的情况老夫也是有耳闻,所以你此次前来的意思老夫也是知晓一二。不是老夫自夸,老夫弟子中王粲、应玚、徐干、崔琰、韩暨都是治国之才,可这些人都与孔文举是莫逆之交。现在孔文举去了洛阳,你却来了北海,虽说是皇命难为,可朝堂上的事情,这乡野之中也是有些耳闻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