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9章 火红的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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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城门寨的土匪头子刘疤子被击毙后,张学阶、杨本立率领自卫队员和乡亲们刘疤子囤积在城门寨顶的粮食运下山,然后分给穷苦的农民,一时间,三王峪一带的农民革命热情高涨,农民协会、妇救会很快地恢复建立起来了,王木匠担任三王峪农民协会主席,杜鹃也当上了妇救会主任。   4月31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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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寨的土匪头子刘疤子被击毙后,张学阶、杨本立率领自卫队员和乡亲们刘疤子囤积在城门寨顶的粮食运下山,然后分给穷苦的农民,一时间,三王峪一带的农民革命热情高涨,农民协会、妇救会很快地恢复建立起来了,王木匠担任三王峪农民协会主席,杜鹃也当上了妇救会主任。

4月31日早上,一轮红日悬在三王峪的上空,露着灿烂的笑容。张学阶、杨本立腰上各别一支短枪,带着五十多人的队伍告别了三王峪的父老乡亲,也告别了王木匠和杜鹃,然后经两河口、猪槽湾,浩浩荡荡向太平塌开拔。

倚在村口的那棵大枫树旁,目送队伍远去,这些日子常常令她芳心跳动的张学阶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杜鹃双眼溢满的泪水簌簌地掉了下来,湿透了她的双颊。她抹了一把泪眼,掉转头,朝村尾的姑妈家奔去。

杜鹃的姑妈家住在三王峪最里边的五雷山脚下,这里三面环山,几户人家挤在山坳里,屋前屋后都栽着成片的棕树和桐麻树。杜鹃跑到姑妈家的屋场前时,望见姑妈正在堂屋门口摆着一个木马打棕鞋。

见杜鹃来了,姑妈远远地就打招呼:“杜鹃,你来了?吃饭没?”

杜鹃一时没有应声,直往姑妈家门口奔去,一头埋在姑妈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这丫头,哪个惹你了?”姑妈不解地问。杜鹃就是不说话,只晓得哭,而且哭声越来越大。

“听说你这些天不是好好的吗?还参加了什么自卫队,当了妇救会主任,这丫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姑妈托起杜鹃的脸,看到了她那一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似乎明白点什么。接着问:“是不是哪个男人欺负俺杜鹃了?”姑妈说完便嗤嗤地笑着。

“姑妈……没!”杜鹃一边撒娇似地用手轻捶着姑妈地胸前,一边说道。她离开姑妈的怀里,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把自己对张学阶的心思一滴不漏地倾诉给了姑妈听。

“人家是共产党,你就不怕杀头?”姑妈担心地问。

“他是共产党,我以后也要当共产党,要死就死到一块儿!”杜鹃毫不犹豫地说。

“人家对你有那个意思没?”姑妈接着问杜鹃。

“那我怎么晓得?我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杜鹃说道。

“哈、哈”姑妈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死丫头,你这不是单相思吗?”

“单相思就单相思,反正我就是想他,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杜鹃坦白地说。

这时,姑爹也从外面回来了,看见杜鹃也在自己家里,劈头就问:“杜鹃,我刚才还看见你在村口给自卫队送行,怎么转眼间就跑到我家里来了?”

杜鹃默不作声,只听姑妈在一旁说道:“人家杜鹃长大了,有心思呢!”

“有什么心思嘛?这丫头。”姑爹闪了一句便直奔灶房。姑妈跟了进去,在姑爹身边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依我看,张学阶这个后生还真有两下子!”姑爹一边说着,一边端着一碗苞谷饭从灶屋里走出来,蹲在大门口的屋街沿上。他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自言自语道:“能干掉土匪头子刘疤子,还端了他老窝城门寨,张学阶真算个角色!这往后的天下呀,恐怕就是共产党的了!”

杜鹃听姑爹这么一说,居然来了精神,心里坦然了许多。便问:“姑爹,听你这么说,那你也支持共产党?”

“我算不上支持,我晓得有句古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姑爹只上过三年私塾,没多少文化,居然还懂得这么多道理,杜鹃打心眼里佩服。

吃完早饭,姑爹拿着柴刀和锯子,独自一人往屋后的山坡上爬去,姑妈则在堂屋里依然打着棕鞋,杜鹃一时闲着没事,也在一旁帮姑妈忙这忙那。杜鹃随口问了一句:“姑妈,哪天广福桥赶场?”

“广福桥隔五天一场,你算啊……应该后天赶场。”姑妈回道。

“那姑爹又要去赶场卖棕鞋呀?”杜鹃接着问。

“你姑爹前两天说了,不去了。”姑妈回道:“你姑爹说,这些棕鞋也卖不了几个钱,回头还要过八里坡那个关卡,给交什么过路钱。”

“那你家还打这么多棕鞋做什么?”杜鹃疑惑地问。

姑妈把嘴贴到杜鹃的耳旁,悄声地说道:“送给你那心上人啊!”

杜鹃蓦地一下脸就红了,道:“姑妈,你就只晓得拿我开心。”

姑妈立刻变了脸色,有板有眼地对杜鹃说道:“我哪里拿你开心啊?是你姑爹说的,多打些鞋过几天给自卫队送去。”

杜鹃欢喜极了,没想到姑爹、姑妈想得这么周到,觉悟还这么高。她帮姑妈忙呼了一阵子,忽然问:“姑妈,你家还有布壳子没?”

“有啊,还有两双。”姑妈明白杜鹃的心思,说完,就奔卧房把一篮子针线活端了出来,递给杜鹃,道:“都在这里,你自个儿弄去。”

杜鹃接过篮子,便在一旁忙开了。她比画着大小用剪刀剪成了两双鞋样,又剪了双鞋垫,然后独自一人躲在姑妈的卧房里一针一线地忙起来。

5月5日,唐西桃、董月忠、谢篾匠都先后上了太平塌,他们见了这么多人枪的一支队伍,心里非常激动。唐西桃将八里坡的情况详细地给张学阶和杨本立做了汇报,另外还告诉说张贵权在蛳子岩秘密恢复了党的组织和农民协会,现正去了桃源县马鬃岭一带购买枪支,准备组建革命武装。董月忠也将刘家山、亮狮一带革命斗争的形势叙述了一番,董月忠发动自己的儿子董学泉,又联络石门县的共产党员杨文林等成立了有十几名队员的暗杀队、暴动队。大家重聚一堂,无比兴奋。谢篾匠高兴地说道:“我回老棚后秘密联络了一些失散党员,城门寨的土匪被消灭以后,老棚的百姓个个欢欣鼓舞,农会、妇救会也即将地建立起来,最近又吸纳了几名积极分子加入了党组织,重建了由我和谢世竹、陈新朗、谢和生、谢家生、谢迪凡等组成的党支部,成立了有二十多人的武装游击队。”

张学阶、杨本立、唐西桃、董月忠、谢篾匠等经过认真分析、讨论,最后决定于后天,也就是5月8日晚上展开行动。

5月8日,杜鹃和姑爹一家很早就起了床,吃完了早饭,杜鹃和姑爹便背着这些天赶做的两百双棕鞋、麻鞋向太平塌奔去。行走在长长的沟谷里,迈步在深深的密林中,一路的山色美景,杜鹃没有心思去留连,没有时间去观赏,她的心就象天空中飞翔的小鸟,疾快地飞向了远方。

晌午过后,当她和姑爹爬上猪槽湾,来到太平塌杨家屋场前,杜鹃才把背在肩上的背篓放在地下,她抹了一把淌在脸上的汗水,回头远望刚才走过的山岭、溪谷,一道道的山岭、一条条溪谷似乎披着一件件绿色的衣裳,满山火红的杜鹃花叠锦堆艳,镶嵌在那一件件绿色的衣裳上,这秀美的景色无不另人心旷神怡。

“杜鹃,你怎么来了?”山子抱着一捆棕树叶,从家里正要出门,一眼看见了杜鹃,便问。

“我来找你们的。”杜鹃道:“你爹和学阶哥他们呢?”

山子打量了一下跟杜鹃一道来的那人。杜鹃介绍说:“他是俺姑爹,一起来给自卫队送鞋来的。”

“我爹和学阶哥在兰家屋场那边,我正要去那里呢。”山子这才放心地告诉杜鹃:“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

杜鹃和她姑爹背着背篓,跟随在山子的后面又走了里把山路才到达兰家屋场。张学阶、杨本立正站在一排排队伍的前面观看兰世全、兰世林等自卫队员在兰家屋场的晒坪上演习拼刺刀。还隔十来丈远,山子就朝他爹喊道:“爹,杜鹃来啦!”大家都把目光移过来,杜鹃似乎见到亲爹娘一般往前奔去。

张学阶见了杜鹃,很觉奇怪。问道:“你怎么上太平塌来了?”杜鹃吩咐姑爹走过来,然后把背篓从肩上取下来放在地上,道:“看,这是俺姑爹,我们一起给自卫队送鞋来的。”说着,杜鹃把两百双棕鞋、麻鞋一起拿出来交给杨本立。

张学阶和杨本立打量了一番杜鹃她姑爹,然后一起迎上前去紧握着他的双手,道:“谢谢你!谢谢乡亲们!”

杜鹃她姑爹激动地说:“你们共产党为穷人打天下,闹革命,乡亲们支持你们!”

下午,杨本立、张学阶留下杜鹃和她姑爹吃饭。饭前,趁张学阶还没来,杜鹃把两双布鞋塞到了杨本立的手里,杨本立好生惊奇,便问:“杜鹃,你这做是什么?”

“给他一双。”杜鹃眨了眨眼,低着头,羞怯道。

杨本立笑着,半开玩笑地说道:“杜鹃,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做媒啊?”

杜鹃的脸一下子更加泛红了,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杜鹃她姑爹用眼神对杨本立示意了一下。其实,杜鹃的心思,杨本立早已明白,也多次跟张学阶提起过。

张学阶从外面走进来,见大家默不做声,杜鹃还把头埋在桌檐下,便问:“你们怎么啦?都不说话。”

杨本立站起身,把一双布鞋丢到张学阶的手中,留下一句:“你看是怎么啦?”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张学阶拿起布鞋,看了看身旁的杜鹃。他引开了话题,说 :“吃饭吧,大家快吃饭。”

张学阶他们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一个个沉默不语。

天黑以后,五十多名自卫队员个个手臂上系着棕叶带,队伍再次集合。看到队员们脚上穿着自己和姑爹送来的新棕鞋,张学阶和杨本立也换上了新布鞋,杜鹃心里塌实了很多。

“队伍又要行动了吗?”张学阶站队伍的前面在给同志们训话,杜鹃有些疑惑地问站在身旁的杨本立。

“是的,今晚行动!”杨本立告诉杜鹃。

“我也要去!”杜鹃毫不犹豫地说道。看她那眼神,似乎在向杨本立祈求。

杨本立干咳了一声,没有做声。张学阶讲完了话,朝杨本立这边走过来,示意他再给同志们交代一些事情。

“学阶哥,我也要去!”杜鹃见张学阶走来,迎上去对他说。

张学阶猜测杨本立已经把今晚要行动的事告诉了杜鹃,于是,对杜鹃道:“你莫去,打仗很危险!”

“我不怕!”杜鹃斩钉截铁地回答。

“杜鹃,你在村里带领乡亲们给我们做鞋,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你看,同志们穿上你送来的新鞋,多好啊!以后我们队伍要发展壮大了,你的工作忙都忙不完呢!”张学阶劝杜鹃,接着又问:“王木匠那里工作得怎么样?”

“他正按你的吩咐组织村民收集废铁,准备起炉打造梭镖、大刀呢。”杜鹃告诉说。

“这就对了,杜鹃。我们在前方杀敌人,你们在后方要把村民组织起来,支援我们。”张学阶鼓励道:“你们在后方支援我们,这也就是革命,村里的工作需要你和王木匠这样的好同志。”

杜鹃觉得自己越说越说不过她的学阶哥,学阶哥说的每一句话总有他的道理。于是,杜鹃再也不说什么了,她抿着嘴,一排洁白的上牙紧咬着下嘴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朝下在自己的两只脚上游移着。

天,黑定了好一会儿。太平塌上兰家屋场几户稀散的人家在夜幕的笼罩下再也看不见屋里的一丝灯光,连狗叫的声音也早已消失在这漆黑的夜空。

张学阶、杨本立带着五十多人的队伍离开了太平塌,摸着黑,沿着赶鸭坡的石板台阶而下,然后直奔八里坡。

夜幕下,再次目送同志们远去,虽然又看不见了张学阶的身影,可杜鹃今晚没有再流泪,她学会了用思念这根红线把学阶哥牢牢地栓在了心底。她默默地祈祷、默默地祝愿着学阶哥带领同志们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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