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一篇博客,是评论电视连续剧《我的兄弟叫顺溜》的。因为这个片子是历史题材,而且是新四军抗战,所以赶上时我会在吃饭时看一会,虽然只看了三五集,但印象很深。原因在于王宝强扮演的一个筋“顺溜”的身上确实很有戏,他的命运也确实很抓人。但是,我的总的感觉是,此片虽然戏狠抓人,但经不起思索和推敲,因为人物性格和剧情,太假,跟演话剧似的,太过夸张乃至乖张。战争场面,也渲染太过头。过去拍战争片,我们始终洋溢的英雄主义和革命乐观精神,后来被右边的人士们骂作“太假气”,是“高大全”。结果,这帮不明就里的导演便调头拐到另一个极端:现在拍战争不是打情骂俏装怂,就是血肉横飞血腥无比,虽然标榜所谓“人性”,其实却看不见一个真正的人。因而,我的感觉是,也太假。因此,就把这篇短评看完了。作者还真的很有见识,道出了我想说的一些话。所以特转发于此,也借此向导演表示不满。

顺溜是神枪手的商标。这不假。在《顺溜》剧集里,顺溜就是日军闻风丧胆的新四军的神枪手。但是,在《顺溜》之外,顺溜的商标包装还另有一义:包装了王宝强。

26集的《顺溜》后,顺溜死了,王宝强活了。

从此,王宝强就是顺溜,顺溜就是王宝强。谁也说不清楚,是王宝强演活了顺溜还是顺溜延活了王宝强的艺术生涯。一如余则成已经成了孙红雷的艺术商标,已经根深蒂固地植入了观众的审美标准里,在广大观众的审美法则那里注册了,从此已受广大审美法则保护。

敢问演艺界,他日谁人还敢来演顺溜与余则成?

前25集里,顺溜的艺术形象都还是中规中矩:一个好兵蛋。在第26集,在千枪齐发的枪林弹雨里,当孤立无援的顺溜在水塔顶拔响炸药自杀时,当这个好兵蛋结束了他的历史使命时,顺溜的艺术形象突然的凸显起来,成了一个谁都难以忘却的坏兵蛋。

在最后一集里,顺溜劣迹斑斑:

1,漠视组织,罔顾纪律,携带部队的枪支与弹药脱离军营,尤为严重的是,他带走了第六军区里最好最准最先进的那支狙击枪。

2,私闯国民党军队的营地。抗日甫胜利,国共合作成了整个国家与民族最为敏感的关系。两党据地而治,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停战后的地盘和停战的善后任务,双方互不干涉,互为保障。顺溜无顾党策,无视国共合作的协议,严重伤害我党利益,伤害两党当其时较为敏感的微妙关系,一个不妥就能够提前触发国内战争

3,击落日舰上的太阳旗,破坏第二次世界大战联盟友军历尽艰辛才促成的法西斯无条件投降的国际公约,整不好就能弄出一桩外交事件来。

表明上看,顺溜的任性是家仇未报,此恨难消。观众也因此而同情顺溜,支持顺溜,甚至在观赏剧情时都巴不得顺溜能一枪击毙那个蹂躏了他的姐姐并杀害了他的姐夫的日军队长,而忘却了平时的理智。实质上,顺溜的任性已经从平日里的个人英雄主义演变、堕落成了无政府无组织主义。

神枪手的外号就像顺溜手中的那支狙击枪,它可以消灭日军将军石原,成就顺溜的狙击英雄称号,也可以毁掉顺溜的一生。英雄与罪犯的区别只在于叩响扳机时的一念之差。

一念之差!

现实中的通缉犯大多都是这样演变出来的。

所以,一念之差的顺溜在《顺溜》里自然便是一号通缉犯。

顺溜不是英雄了。该是什么呢?

刁民?“刁民”是老海我说的。然而,你们却是绝对不会应承,因为你们都已经为顺溜掉了泪。你们从来就是真理的标准——你们不曾为刁民落泪过,也不会。当你们满脸挂满泪花时,我岂能还在这里竭斯底里地吆喝“刁民”呢?

老海有自知之明:我不是真理的代言人。

顺溜不同:他是王宝强的代言人,是我们都喜欢了的影视角色。一如《人间正道》里黄志忠扮演的杨立仁在我们心目里的地位:坏蛋也是好蛋。

艺术审美不是生活审美。我们在艺术观赏里不停地熏陶自己的审美,然后又拿起这来之不易的——因为要缴电视年费——审美去取舍屏幕上的影视作品,而不是取舍我们的生活。

艺术审美绝不是我们生活里的价值取舍标准。

所以,顺溜谁也不是,顺溜就是“顺溜”,也只是“顺溜”,只是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艺术形象,一个将来会被写进电影学院艺术教材里的作品形象,一个由王宝强成功饰演了的电视剧角色。仅此而已。

再也无他。


本文内容于 2009-7-11 22:51:26 被qu123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