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完成中越边界最高山峰首次巡逻任务

chenjin2003 收藏 0 433
导读: 海拔3074米的云南金平县境内的西隆山,是中越陆地边界线上最高的一座山峰。2008年底,随着中越陆地边界勘界立碑工作结束,西隆山上伫立起了第42号界碑。前不久,云南边防某团一个小分队历经4天4夜挑战生命极限,终于完成了勘界立碑后的第一次巡逻。请看本报记者发回的亲历报道——   “出发时穿的第一双胶鞋有谁的没坏?”   “没有!”   “谁的水壶里还有半壶水吗?”   “没有!”   “防毒蛇虫的‘季德胜’能保障3人一板吗?”   “不能!”   巡逻已经进入第3天

海拔3074米的云南金平县境内的西隆山,是中越陆地边界线上最高的一座山峰。2008年底,随着中越陆地边界勘界立碑工作结束,西隆山上伫立起了第42号界碑。前不久,云南边防某团一个小分队历经4天4夜挑战生命极限,终于完成了勘界立碑后的第一次巡逻。请看本报记者发回的亲历报道——


“出发时穿的第一双胶鞋有谁的没坏?”


“没有!”


“谁的水壶里还有半壶水吗?”


“没有!”


“防毒蛇虫的‘季德胜’能保障3人一板吗?”


“不能!”


巡逻已经进入第3天,密林深处中的西隆山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即。带队的某边防团团长周虎山听到一连串的回答后不由得眉头紧锁。


这是中越陆地勘界结束后首次前往中越边境42号界碑巡逻的某边防团巡逻队。目前已人均穿坏一双胶鞋,所携带的部分食品、药品在涉河时被冲走,饮用水也已基本耗尽。周团长着急的不光是眼下“弹尽粮绝”,更着急的是前方不知潜藏着多少杀机。


当地县志称:“西隆山自然保护区地势险峻,气候多变,野兽出没,毒蛇虫肆虐。除上世纪50年代中苏联合科考队、90年代中越联合堪界队和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考察队等登顶外,当地也只有几名老乡在上述活动中当向导登过顶。”由于登顶的人少,加之10余年前一名上山考察的乡干部因误食有毒植物身亡,使西隆山披上了神秘的面纱,当地人谈西隆山色变。


“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征服死亡丛林!”团政委陈太文扯着嗓子发出动员令后,队伍又向前挺进……


攀绝壁:团长险些坠下悬崖


“抓住竹竿!”一声大喊在山谷间回荡。


中午时分在攀越一处绝壁时,周团长抓住绳子向上挪,为避让一块落石,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在悬崖上荡起了“秋千”。三级士官和文军连忙伸下一根竹竿,并大声提醒团长。


周团长荡了七八下“秋千”后,终于抓住了“救命竿”!


刚才的冒险是不得已的行动。挡在我们前面的悬崖高约10余米,像刀削斧劈一般。如果绕开悬崖,至少要多行军2个小时。无奈,周团长决定借助绳索攀上悬崖……


官兵们看看周团长面不改色,也把绳索一端系在腰部,借助岩藤,踏着岩缝,一个接一个猿猴似的攀到壁顶。


刚登顶,一条不到一尺宽的小径似一条飘带又摆在我们面前:右边是峭壁,左边是深渊,脚下仿佛在随着流动的雾气摇晃。


记者学着官兵们,紧贴峭壁,俩人一根背包带,一人系一头系在腰间,互相照应着向前挪,腿下有些发软……


慢慢地,记者的恐惧感消失了,战士们步子也轻快多了。险恶环境的强烈刺激,使身体的潜能得到了充分发挥,心理承受能力也大大增强了。钻“树洞”:与毒蛇虫共舞


“毒蛇!”记者刚钻过一个树洞,就被一条头呈三角形状的蛇挡住了去路。尽管记者多次经历过类似场面,但看着它张着血口、吐着毒芯的“面容”,下意识地叫起来。


“别动!”身后的陈政委连忙将一把雄黄洒在记者脚前,与记者“对峙”的蛇,“嗖”地溜走了。


陈政委说,云南边防气候湿热,冬天也会见到蛇,尤以竹叶青、眼镜蛇最多。防蛇最好是先“以静制静”,再用雄黄、硫磺等化学药物来驱赶,也可用烟熏。


我们穿越的是一条长约5公路的箐沟。沟里横七竖八的架着枯树,大家不得不钻枯树“搭建”的“树洞”。但只要稍碰动杂草和树枝,蚊子、毒虫就“嗡嗡”扑来。提着嗓子眼与“毒蛇虫共舞”近两个小时,我们才有惊无险地走过箐沟,但是几乎所有人身上,都留下了长脚蚊和蛘虫叮咬留下的大包与红斑。


浓雾中穿密林:向导也找不到行军的路


这一带因地势复杂,加之地下矿床的影响,连指北针都失灵。“这一带,还是好多年前打猎时来过,现在记不清了。”下午4时左右,一场山雾袭来,小分队在经过半小时行军后又回到了原地,一时间连向导李兴海也辨不清方向。


大家商议后决定按原先判定的方位沿山头方向走。“走山不走沟,走纵不走横”,是热带山岳丛林地行军防止迷路的一个方法。然而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小分队又一次迷失了方向。周团长和副团长周世纪开始在岩石上的青苔和大树的枝叶上作起了“文章”。


“北方在我们刚才行军线路的右上侧。”周团长指着一块大石一侧的大片青苔说:“青苔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这边儿应该是北方。”周副团长指着一棵大树接上话茬:“独立大树,通常是南面枝叶茂密,树皮光滑。团长的分析没错!”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急行军,小分队最终赶到了宿营地。夜宿尖石坡:睡觉打桩“定位”


夜幕降临了,大家按照分工选址搭帐篷。


然而,在一公里的范围勘查了半天,只找到一个没有大树的尖石坡地。官兵们只能“因地制宜”了……


帐篷搭建得非常顺利,一座座简易帐篷很快拔地而起,可官兵们睡在斜坡上总是不断地向下滑。大家只得砍来树枝在脚蹬的地方打起桩来。睡在记者隔壁的朱萧,在脚蹬的地方打了6根桩。记者也学着他们在脚蹬的地方打了两根,腰间左右也各打了两根,身体倒是固定住了,但半夜醒来却感觉脚底十分疼痛。早晨起床后,记者看到每个帐篷里都打了桩,大小不一,长短不齐。周团长脚下打了6根桩,半夜把手枪垫在臀部下,才凑合着睡到天亮。


为看一眼界碑:两名队员抗干渴嚼树叶中毒


第4天上午,小分队开始了最艰难的冲刺——向西隆山顶峰攀登。没走多久,官兵都已口干舌燥。干渴的阴影,从昨天就一直笼罩着小分队。两名队员实在忍受不了干渴,随意摘了几片树叶就嚼起来润喉。不料,才走出几百米,他俩就感到恶心、头晕。军医连忙让他俩用手指轻搔喉咙,将有毒物吐了出来。幸好只是轻微中毒,俩人休息一会就缓过来了。


“终于登顶了!”13时,小分队终于登上了西隆山顶峰。尽管地图上仅有两公里,可小分队沿着山脊却走了十几公里,花了5个多小时。


检查国境线走向、测量方位、坐标,标记海拔,合影留念……官兵们按照分工紧张有序地做着每一项工作。20分钟后,小分队按计划向两公里处的42号界碑行军。


“界碑!”14时许,小分队到达了第42号界碑。只见一块长方形的界碑傲然耸立在官兵们面前。“中国”两个红色大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官兵们把落在界碑我方一侧的树叶轻轻捡走。连长吴真还默默地把挡住界碑阳光的树枝一一清除掉。“终于看到你了!”他对记者说这番话时,眼圈微微发红……


过“响水河”:大塌方与小分队擦身而过


15时,小分队巡查完42号界碑后,顺着一条名为“响水河”的箐沟下山。


突然间,队伍停下了。原来,一个多小时,这里刚下过一场暴雨,引发了泥石流,滑下来的石头、泥块在箐沟里形成了一个小堰塞湖。


“响水河”两侧的山坡上吸饱了雨水的土石早已疏松了,只要稍加一点重量,就能滑落下来。“现在只能往前冲了!”周团长判明情况后迅速命令,“我殿后,周副团长在前面带路,加速前进!”


10多分钟后,小分队终于走过了那段充满杀机的山坡。就在大家刚要停下来喘口气时,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刚才经过的地方,一块巨石从山上落下,引来潮水般的泥石流。顷刻间,塌方就将河沟堵了个严严实实……后记


第5日零时50分,小分队走出了死亡丛林。


“我们终于征服了神秘的西隆山!”官兵们高呼着紧紧拥抱在一块。


勇士凯旋归来!4天4夜,官兵们一次次笑傲死神,把忠诚写在了界碑上!写在了巍巍边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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