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8章 智取城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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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三王峪农民自卫队成立后与太平塌农民自卫队合并,这支队伍发展到了二十多人。他们驻扎在三王峪,上午由杨本立当军事教官,训练队伍学打枪、学刺杀、学操练。下午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到三王峪附近的山里去打猎,张学阶、杨本立安排他们把每次打猎所获都要送一些给三王峪的穷苦百姓。晚上,王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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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峪农民自卫队成立后与太平塌农民自卫队合并,这支队伍发展到了二十多人。他们驻扎在三王峪,上午由杨本立当军事教官,训练队伍学打枪、学刺杀、学操练。下午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到三王峪附近的山里去打猎,张学阶、杨本立安排他们把每次打猎所获都要送一些给三王峪的穷苦百姓。晚上,王木匠家里的几盏桐油灯常常照到深夜,这里成了教室,办起了农民夜校,张学阶一时忙开了,他亲自教同志们学识字,给同志们宣传革命的道理。

队伍壮大了,张学阶心里自然很高兴,但想到这支队伍目前的状况、以后的发展,他却时常患愁。尤其是眼前,二十多号人的吃、穿没有着落;二十多人的队伍,只有十几竿鸟铳。队伍要发展,队伍要壮大,他必须想办法。这天夜晚,同志们劳累了一天,熟睡了,张学阶躺在由几根衫木板拼成的床上,辗转反侧,他怎么也睡不着觉。

“杨叔,睡着了吗?”张学阶用手轻轻的推了推躺在他旁边的杨本立。

“学阶,有事啊?”杨本立其实也还没睡着,漆黑的夜里他一直争大着眼睛。

“我在想着我们这支二十多人队伍的事情呢?我们眼前需要吃的、穿的,也更需要枪啊!”张学阶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杨本立。“再说,我们也不能老待在三王峪这个山沟沟里呀。”

“是的,学阶。我也在考虑这些问题。”杨本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学阶。“我们是否可以首先向城门寨、马栏峪的土匪刘疤子开刀?先弄些吃的、穿的,或者枪弹什么的,然后再与谢篾匠、唐西照、董月忠联系图谋以后的事情。”

“刘疤子那里你熟悉吗?”张学阶想进一步知道城门寨、马栏峪的土匪那里情况。

“听三王峪的乡亲们说,刘疤子凶残毒辣,他手下有二十来个弟兄,十几条枪,不过他那些弟兄大都是一些穷苦人,只是这年头被逼得没办法才跟着他上山的。还听说他手下有个二当家的,很精很精的。” 杨本立介绍道。

“那我给他写封信,明天派人送过去。”张学阶说道 。

“写信?”杨本立不解的问。

“是的,写封信给他。” 张学阶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了杨本立。

杨本立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得,就这么办。”

4月28日清早,同志们早早地起了床,张学阶和杨本立把杜鹃、王木匠叫到跟前,然后,张学阶问道:“我这里有一封信,需要派人送到城门寨的刘疤子手里,看你们俩哪个敢去?”

“我去!城门寨的路我熟悉。”杜鹃毫不犹豫,没等木匠开口抢着就说。“刘疤子是我的堂哥,我去给他送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刘疤子,本叫刘二,三岁那年,他母亲把他放在火炕边的椅子上烤火时,不小心跌倒在火炕里,从此他脸上就落下了半边火烧的伤疤,村里的人就给他起名刘疤子。成年以后,刘疤子平日游手好闲,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因而村里人恨死了他。前几年,广福桥乡保安团的团总张登之一次来三王峪在刘家屋场被一条大黑狗咬伤了小腿,一时动弹不得,是刘疤子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最后到猪槽湾口找到杨老郎中家里给他治好了伤,于是,张登之与刘疤子结成了拜把兄弟,并让刘疤子在广福桥乡保安团混了几年。谁知,刘疤子在去年押送张学阶前往县城途中让张学阶跳崖后,拿张学阶的孪生弟弟“张癫子”冒名顶替,以便交差。但他依旧怕此事败露,便一不做,二不休。有一天趁张登之不在家,刘疤子霸王硬上弓地将他的二老婆给睡了。张登之知情后派人到处捉拿刘疤子,于是,刘疤子拖着枪趁着黑夜偷偷地逃离了广福桥,后来到石门、临澧、桃源一带东躲西藏,结识了一帮地痞流氓,尽干些杀人越货的事,去年腊月他带着金银钱财与他的一帮弟兄逃回了三王峪,上了城门寨,从此当上了土匪山寨王。

雄奇险峻的城门寨是一个海拔高达八百多米的高山台地,它也是三王峪和老棚的分界岭,它的西面是老棚,东边是三王峪,西、北、东三面是悬崖峭壁,南面是一座高达一仗有余的古城墙。相传,三百多年前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闯王李自成兵败归隐石门夹山寺后,实行“联明抗清”,企图东山再起,其部下李过曾率大军在五雷山一带驻扎时在此修筑了军事指挥机关,因而,城门寨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还传说,当年闯王李自成的军队在城门寨埋了一些金银财宝,因此,城门寨在老棚、三王峪一带是一个谜。而今,刘疤子凭着手里有十几条枪,又有城门寨的险峻,在三王峪、老棚一带为非作歹,丧尽天良。去年,他下山抢劫了蔡老汉家的二闺女,逼得人家姑娘上吊自杀,提起刘疤子的名字,周围的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杜鹃揣着张学阶写给刘疤子的信早早地离开了王东生的家,只身一人从车皮峪的山口爬上了城门寨的第一道关卡----哨所台。哨所台实际上是一个突兀的天然山石,它耸立在车皮峪的半山坡上,站在哨所台上,下可观三王峪,上可见城门寨,可谓一个得天独厚的天然哨所。当杜鹃走到哨所台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站住!往哪里走?” 显然,是站在这里放哨的发现了她。

“我是你们大当家的亲妹子,我有一封信要送给他。”杜鹃神态若定地回答道。

“你是我们大当家的亲妹子?”一位长着一个猴腮脸的用手搔着后勃筋,又眯了眯眼,问道,接着又似乎讨好地告诉杜鹃:“妹子,你稍等,我马上下来带你去见我们大当家的。”

“……那好吧!”杜鹃心里有点不塌实,但还是答应了。

在车皮峪通往城门寨顶的山涧小路上,杜鹃在那个长着猴鳃脸的人带领下约莫爬了两个钟头才来到城门寨的跟前。眼前的城门寨只有一道人工的五十来丈长,两人多高的陡峭石墙,杜鹃知道她只能到达这里就再也不能上城门寨顶了。

“猴……子,你……到哪里……给……大当家的……抢了个压……寨夫人……来了?”城门寨顶边上站着的那人很吃力地问道,杜鹃打量了他一下,他是个结巴。

“你莫乱讲啊,人家是大当家的亲妹子。”原来长一双猴腮脸的名叫猴子,他朝城门寨上的那人喊道:“你快去通报大当家的,他妹子有信要送给他。”

刘疤子得知自己妹子要给他送信来了,一时摸不清头和脑,“自打自己从娘肚子里生出来就是孤儿寡母的,要说妹子只有大伯家的杜鹃呀,她来城门寨干吗?还说给我送信来了?她给我送什么信啊?”刘疤子心里想了想,但想到杜鹃,毕竟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亲人啊,何况也有好些年没看到她了。

“二当家,走!去看看。”于是,刘疤子带着他的二当家来到了城墙边。

“刘二哥!我给你带信来了。”杜鹃见了刘疤子就朝城墙上面喊。

“什么信啊?杜鹃?”刘疤子一边叫人从城墙上面吊下一个竹蓝子,一边对杜鹃说:“你把信放到篮子里面。”

刘疤子从篮子里取出信,递给站在他身边的二当家,吩咐道:“给我念一下。”

于是,二当家的拆开了信封,从信封里面掏出了一张信笺,清了清喉嗓,然后念道:

“刘二兄弟: 得悉你与张登之结仇,张亦一直在追杀你,而你逃离在许久,今潜回三王峪,盘踞城门寨,聚众为匪,张不日一定带兵前来剿灭并捉拿你等。为长远计,我等决计峪你共同组建广福桥农民自卫队,望你明日下山与我等商讨共建自卫队之事宜,以便来日共同对付张登之。”

二当家的一边念,一边琢磨着。

“ 这是谁写来的信?”刘疤子还没待二当家的念完,就催问道。

“落款,太平塌、三王峪农民自卫队 队长:杨本立”二当家的把最后这行字念的声音很大。

“太平塌的杨本立!就是那个猎手?人称杨神枪的?”刘疤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忆道:“当年老子要跟杨本立学打猎,学打枪,可他不要我。今天他却主动给我写信要我跟他联合组建什么自卫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了,杨本立在太平塌,他又钻到三王峪这个山沟沟里来干什么?”刘疤子的脑海里有许多疑团。

“刘二哥,人家等着你回信呢!”杜鹃站在城墙下面又喊了起来。

“大当家的,这件事情你要好好琢磨着,再拿定注意啊!”二当家的在一旁提醒刘疤子。

“张登之要置我于死地,杨神枪跟我倒没有深仇大恨啊,如今他要主动与我联合,我也可以利用他壮大自己的势力,张登之即使有一天来捉拿我,他也对我只有干瞪眼。”想到这里,刘疤子立即朝杜鹃喊道:“杜鹃,你回去告诉杨队长,我明天一定来。”

刘疤子答应明天应约下山到三王峪与杨本立商谈,杜鹃原来搁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她感到一身轻松,这是她为自己队伍办的第一件事情,也是给张学阶做的第一件事情。 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张学阶的演说,第一次见到张学阶时自己的心跳,杜鹃蓦地感觉身上和脸上有些发热。这些天,她总是在张学阶的身前身后打转,一声声“张哥”的叫来叫去,自己倒没感觉到什么,可现在才离开他半天,心里总惦记着他。

下了城门寨,出了车皮峪,阳光斜洒在三王峪的山山寨寨,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湛蓝湛蓝的,杜鹃来到三王峪的溪沟边,蹲在一块大石快上,她弯下腰,低着头,伸出双手想掬一捧水来喝,清澈而明镜般的溪水把她映入水中,杜鹃看到了自己那张端庄秀美的脸庞,看到了自己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那一对从两肩垂到胸前的辫子。她双手伸进水中,拨弄了一下溪水,水面泛起层层微波,映在水中的她随着溪水的微波而晃动。杜鹃捧着一捧水送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咽下去,清甜的溪水沁人心脾。

傍晚,杜鹃回到了王木匠家,杨本立和张学阶早早地等候在了大门口。杜鹃见了张学阶脸上就泛红,低着头,两只手紧垂着捏着自己的衣襟下摆,一双眼睛老在自己的两只手上打转。

“怎么了?杜鹃!”张学阶担心的问:“信送到了吗?”

杜鹃似乎没有听见张学阶说什么,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说:“ 哦……送到了,刘疤子说他明天下山准时来。”

“杜鹃,你今天怎么了?象丢了魂似的。”张学阶看见杜鹃今天的神态不大对劲,唠叨了一句。

杜鹃呆呆地站在门口,杨本立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杜鹃,抿着嘴,笑了笑,然后拉着张学阶走开了。

“学阶啊,人家杜鹃对你有意思了呢。”杨本立在一旁悄悄地告诉张学阶。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张学阶不解地问,也许他真的没有朝那方面去想。

“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女孩子对你有意思,就是在你面前表现得怪怪的。”杨本立是过来人,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杨叔,摸扯那些事了。还是先商量下一步的工作吧!”张学阶没有心思扯那些提外话,他在琢磨着明天的事情。

张学阶和杨本立漫步在三王峪溪沟边的小路上,一弯明月悬挂在城门寨的上空,月光洒满了三王峪的山山沟沟,也洒在沟边的这条小路上,映着他俩高大的身影。晚风吹来,只听得路边的树林里被风吹着的树叶挲挲而响……

4月29日清晨,公鸡刚刚打鸣,张学阶和杨本立就催促着同志们起了床,杜鹃被安排带领兰世全、兰世林等太平塌十二名自卫队员,趁这天还没有亮就开赴城门寨。王木匠被吩咐到三王峪的各家各户通知乡亲们早饭后来他家门口集会。山子和三王峪的其他几名自卫队员则忙呼着找来一些树木,在王东生家门口搭起了一个台子,台子中央还摆了两张八仙桌,放了四条高板凳。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总才松了一口气,张学阶在台子上来回踱着步,杨本立则和几个队员你一口我一口地吸着旱烟斗。

这天,刘疤子也一改喜欢睡懒觉的习气,他早早地起了床,把结巴叫到跟前,交代他带三名弟兄好好地把守城门寨,又吩咐猴子在哨所台盯岗站哨,而他自己则和二当家带着十几个弟兄下了城门寨,去三王峪王木匠家赴约。

杜鹃带领十二名队员天不亮就到了车皮峪口,他们早早地就隐蔽在茂密的树林里,刘疤子带着他的队伍走出车皮峪时,他们躲在树林里看得一清二楚。于是,杜鹃交代兰世全兄弟带领队员抄茂密的树林绕道而上,她自己则走通往城门寨的山涧小路而去。

“妹子,你咋又来哒?”猴子显然早已经在哨所台上望见了杜鹃,老远地就朝杜鹃喊。

“大哥,你下来一下,我有事找你。”杜鹃心生一计,大声的对猴子说。

猴子见大当家的妹子又来找他,便急忙连滚带爬地从哨所台下来。这时,兰世全等十二名自卫队员也靠近了杜鹃,但依然隐蔽在密林里。

猴子见了杜鹃便问:“妹子,又有什么事啊?” 待猴子话音刚落,兰世全、兰世林兄弟俩突然从密林中钻出来,两杆火枪顶在了猴子的胸膛。

猴子立刻乞求道:“好汉!饶命,请饶命!”于是,猴子乖乖地用双手把自己的枪托过头顶,双膝跪倒在地上。

杜鹃缴了猴子的枪,厉声呵道:“走,带我们上城门寨!”

猴子立即连声带谢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好,好,好!”

杜鹃和十几名自卫队员押着猴子向城门寨奔去,一路上,杜鹃时时提醒猴子说:“你要耍花招,我就崩了你!”猴子什么也没敢想,象一只温顺的小山羊走在前面,将近一个时辰过后,他们来到了城门寨的古城墙脚下。

结巴见了猴子,看到猴子后面还跟了十几个拖枪的,立马知道事情不妙。 “兄弟,不要开枪啊!千万不要开枪啊!”猴子有点怕死,见了结巴就大声喊道。

结巴心想:“这猴子平常待我还不错呀,也够哥们义气的,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的,我一开枪,猴子的命立即就完了不说,人家人多势众,说不好也要搭上我自己这条性命。”于是,结巴急忙招呼另外三个弟兄,不要开枪。

兰世全站在猴子的背后,枪口顶着猴子的脑袋,朝城墙上的结巴喊着:“兄弟,把枪都丢下来,我保证不伤害你们!”结巴听了,连忙把自己和另外三个弟兄的枪拿来丢到了城墙下。

“兄弟们,你们也是穷苦人,我知道你们上城门寨也是被逼的。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是专门为穷苦人打天下的。今天你们缴了枪,刘疤子回来肯定饶不了你们,你们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我们上城门寨顶,抄了刘疤子的老窝,然后跟我们一起下山去。”兰世全见结巴把枪都丢了下来,接着他提着嗓门朝城墙上的人喊道。

结巴没来得及思索,他知道自己枪都丢了,肯定是要被刘疤子挖去心肝的。于是,结巴吩咐三名弟兄把一条长长的竹梯子从城墙上往下放去,杜鹃和队员们陆续登上了城门寨顶,结巴带着大家到刘疤子住的老巢,把六间石墙屋的屋里屋外翻了个遍。他们在刘疤子的粮仓里发现足足有十几担大米,三十来担包谷。

“这下收获不小啊!”杜鹃见了兰世全最后一个押着猴子走了过来,便喜滋滋地说。

“杜鹃、哥,这里还有呢!”兰世林在另一边屋门口欣喜地喊着。杜鹃循声望去,只见兰世林和另外一名队员抬着一个大木箱慢慢地移动着脚步。

“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啊?”兰世全问他弟弟。

“一箱子子弹!”兰世林喘着粗气,提着嗓子说。

这时,结巴也和他的几个弟兄从刘疤子的卧室里钻出来了,只见结巴胸前抱着一个洋铁皮盒,边走边嚷道:“弟兄们,这里还有宝贝呢?”

“什么宝贝呀?”兰世全见结巴张张惶惶地样子,急忙问道:“快拿过来看看。”

“肯定是银圆啊!”结巴蛮有把握地说。

今天缴获这么多的东西,兰世全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他和弟弟、杜鹃三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命令大家集合队伍。

“弟兄们,同志们:今天我们上城门寨抄了刘疤子的老窝,收获不小啊。但是,我们缴获的东西太多,一时不能带下山,现在我命令:所有的物品原封不动,违抗着严惩不怠。兰世林带领八名自卫队员把守城门寨,猴子和另两位自卫队员把守哨所台。杜鹃、还有结巴等四位弟兄跟我立即下山回三王峪。”兰世全站在大家面前,严肃地下达了命令。

随后,兰世全吩咐他弟弟把结巴和猴子等几位弟兄的枪拿过来,并卸下了子弹,然后把这些枪物归原主地交给了他们。

刘疤子对城门寨刚刚发生的一切全然不晓。这时,他正带领着十几名弟兄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王木匠家的附近,只见他家门口搭着一个木台子,台上摆着八仙桌,台下站满了一百多号人。

山子早就远远地望见一队人马朝王木匠家走来,他估摸着是刘疤子来了,便立即跑回到他父亲和张学阶的跟前报告。张学阶和杨本立急忙招呼大家做好准备,杨本立急步上前亲自去路口迎接,山子也搬出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只等刘疤子一到立即点燃。

刘疤子走到了路口,杨本立立即迎上去,一边抱了抱拳,一边说道:“刘二兄弟,久仰!久仰!”,又主动地去握刘疤子和他那二当家的手,相互又是一阵寒暄,连声道:“欢迎!欢迎!刘大当家”。这时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刘疤子看到这场景,心里乐呼呼的,“杨队长也真会讲派场啊!”他在心底默默地念道。

鞭炮声止,一阵寒暄过后,杨本立与刘疤子手拉手、肩并肩的走过来,看上去似乎是一帮久别重逢的难兄难弟。

山子和王木匠到台下招呼乡亲们让开一条通道,然后引着刘疤子一行走到台下晒坪的中央。

“乡亲们,兄弟们,今天是太平塌、三王峪农民自卫队和刘二兄弟的队伍正式合并共同组建、成立广福桥农民自卫队的日子,我们热烈欢迎刘二兄弟----刘大当家加入我们的队伍。”杨本立站在台上的八仙桌前,高亢地说道:“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刘二兄弟上台讲话。”接着,杨本立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立即也是掌声一片。

刘疤子被眼前的场面陶醉了,站在他身旁的二当家拉了拉他的手,朝他撇了撇嘴,使了个眼色,可刘疤子全然没理。刘疤子走到了台上,来到两张八仙桌的中央板凳上坐下。

杨本立从王木匠屋里出来,给刘疤子递来一杯茶,待刘疤子刚要站起身接过茶杯,一个队员手握亮晃晃的斧头从屋里跨出,“劈”地一斧砍在刘疤子的后背上,刘疤子当场倒地,他使尽全身力气试图爬起来,只见张学阶从屋里走到刘疤子身边,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大呵一声道:“刘二,刘疤子,你还认得我吗?”

刘疤子翻了翻白眼,一口鲜血涌出,吞吐道:“张……学……阶,共……产……党……”

“砰!”张学阶掏出身上的火枪朝刘疤子的后脑袋补了一枪,结果了凶残恶疾的土匪头子刘疤子的性命。

此时,台下一片哗然。二当家的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大当家当场毙命,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摸挎在自己腰上的枪,却被王木匠一双粗大的手夹住动弹不得,山子早就趁着拥挤的当儿下了二当家的枪。

“把二当家的带上来!”台上,张学阶给山子和王木匠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呵道。

二当家的被山子和王木匠揪着上了台,只见他一来到台上就扑倒在地,干嚎着:“大哥啊,你死得好惨啊!”他一边哭,一对鼠眼一边往四周瞅了瞅,突然,他一跃而起,拔腿就往路口跑。才跑出不到十步,又听杨本立“砰”的一声枪响,二当家的跌跄了两下,便一命呜呼!

台下一片肃静,刘疤子带来的十几个兄弟好象被吓破了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一位身长五尺的瘦汉把枪托在头顶,从人群中走到台前,“大哥,请饶命吧!”说着,他把手中的枪放到了台上。随后,刘疤子带来的其他弟兄一个个接二连三地把枪送了过来。乡亲们亲眼目睹了恶贯满盈的土匪刘疤子的最后下场,霎时,欢呼声响成一片。

杜鹃和兰世全从城门寨回来了也带回了喜报。大家无比高兴,张学阶站在台上,兴奋地说道:“乡亲们: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刘疤子的老窝城门寨今天也被我们抄了!”接着,他把杜鹃、兰世全,还有从城门寨带回来的结巴等四名兄弟拉到台上,继续对台下刘疤子带来的那些弟兄们说道:“弟兄们,你们大都和乡亲们一样,都是穷苦人出身,我们共产党是革命的队伍,是为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我们欢迎大家加入我们的队伍,凡是愿意留下的就到台上来,不愿意留下的,我们给你们每人发三十块银圆,你们可以回家与家人团圆。”

站在台下的刘疤子那些兄弟一个个看着台上结巴,结巴缓过神,随后对台下的弟兄们说道:“弟……兄们,咋们都……留……下吧,咋们跟……共产……党走!”

“跟共产党走!共产党万岁!”只见那个五尺高的瘦汉挥举着拳头,高喊着。

顿时,人群中欢呼声响起,刘疤子原来的十几个弟兄都高高兴兴地走到了台上。

此时,太平塌、三王峪的农民自卫队,加上今天新加入的,队伍扩大到五十多人,三十来只枪。杨本立和张学阶激动万分,他俩商量了一会,随后张学阶走到前台,说道:“乡亲们:我宣布太平塌、三王峪农民自卫队与城门寨的弟兄们今天正式合并成立为广福桥农民自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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