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需要外汇储备之日即将到来

7月6日,中国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启动仪式在上海举行,首笔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顺利进行,人民币终于成了我国对外贸易结算的工具!以此为标志,人民币国际化迈出了坚实而重要的一步,中国不需要外汇储备之日即将到来了!

所谓中国不需要外汇储备之日,就是中国即使没有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等外国货币,也能够一样地开展对外贸易。换言之,中国只用人民币,就可以进行对外贸易结算,就可以从国外进口所需要的商品和服务。不仅如此,企业还可以用人民币对外投资和贷款,个人也可以携带人民币到国外读书、旅游和购物。总而言之,中国人只要有了人民币,就可以在世界各地自由自在地花钱,就像在国内自由自在地花钱一样。

1960年前后,中国既无石油,也无美元和英镑,不要说小汽车无油行驶,就连公共汽车也不得改烧煤气,背上一个很大的煤气包。当时,没有外汇就什么都不能进口,就什么都玩不转。回首当年,没有外汇的苦楚确实给中国留下了太多的痛苦记忆,深深地根植了中国人渴求外汇的强烈欲望。其后,我们虽然成功地开发了大庆油田,一时解决了石油供给的难题,但外汇不足仍然困扰中国几十年,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仍然是外汇短缺的局面。为此,就像农民进城打工赚钱一样,省吃俭用的出口创汇,就成了中国对外贸易的首要目标。

然而,伴随对外贸易特别是出口的迅速发展,以迅速增大的贸易顺差为基础,再加上大量外资的流入,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中国就开始扭转了外汇不足的局面。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外汇储备更是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空前增大,并且从2006年2月起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外汇储备大国。现在,中国外汇储备高达2万亿美元,不仅充足有余,而且多到了不知道如何运用才好的程度。近年来国内关于外汇储备运用各种议论,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笔者自2006年发表《全球外汇储备迅速增加和东亚外汇储备过剩与运用的问题》(世界经济研究2006.3)以来,也一直主张从适度控制外汇储备规模和有效运用外汇储备两个方面,来解决中国外汇储备严重过剩的问题。

6月27日,在中国亚洲太平洋学会和东北财经大学举办的“东北亚国家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学术研讨会”上,针对我所做《金融危机后的美元危机与中国外汇储备有效运用》的大会发言,有人会下问:“每年最好花500亿美元乃至1000亿美元,20年内争取把现有的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花出去,这样做有什么理论根据?”对此,我当即回答说没有什么理论根据,而是根据发达国家的经验,只要人民币实现了国际化,成为可自由兑换的国际货币,中国就不再需要储备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等外国货币了。在此之前,最好把现有的外汇储备花出去,不仅是手中持有的美元,手中持有的欧元、日元、英镑等外汇,也最好是统统花出去。总之,“花钱是上策,是正招,攒钱是蠢招,是下策”,这乃是我对解决中国外汇储备过剩的基本观点之一(参见:花钱是正招,攒钱是蠢招)。

对此,有人担心地问,手中的外汇都花出去了,一旦紧急需要外汇时怎么办呢?我说这个答案很简单,只要看看美欧发达国家的今天,就知道中国的明天了。现在,不仅是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加拿大等主要发达国家,瑞士、澳大利亚、新西兰、挪威、芬兰等发达国家,多年来也不都不增加外汇储备了,日本从2004年4月开始,也不再增加外汇储备了。在上述国家中,美国的美元是国际基轴货币,英国的英镑、欧盟国家的欧元和日本的日元是主要的国际货币,这些国家不需要增加外汇储备的道理是不言自明的。意大利的里拉,加拿大的加元、瑞士的法郎、澳大利亚的澳元等虽然都只是一般的国际货币,但由于这些货币都具有可兑换性,因此,上述国家在需要美元、英镑、欧元和日元时,都可以随时在外汇市场上用本币购买,也不需要增加外汇储备。

上述事实意味着中国不必等待人民币替代美元的那一天(至少要等二三十年或更长的时间),也不必等待人民币国际化水平达到英镑、欧元、日元的那一天(至少要等一二十年或更长的时间),只要等待人民币像意大利的里拉,加拿大的加元、瑞士的法郎、澳大利亚的澳元等一样地可自由兑换的那一天,即只要等待到了人民币成为一般性国际货币的那一天,中国就不需要大量储备美元、英镑、欧元和日元了。届时,中国像各发达国家那样,只持有少量应付紧急需要的外汇就足够了。

过去,我曾认为人民币国际化需要在东亚贸易自由化实现之后即2020年以后。然而现在,根据美国金融危机后中国与有关国家开展货币互换的新局面,特别是中国正式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的新局面,人民币国际化很可能在今后三五年内迅速实现,至少也能够在2020年前实现。

中国不需要外汇储备之日即将到来!让我们热烈欢呼和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并未雨绸缪,做好迎接这一天到来的各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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