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之南雄北王 正文 九、废都有幸枯木逢春 测字无意吉凶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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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3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32.html[/size][/URL] 一觉醒来洛阳近在咫尺。吴佩孚告诉白坚武要在洛阳车站下车。不是说好了直达军营,怎么突然更改计划?白坚武要去通知大营,吴佩孚不让。白坚武怕出安全问题。吴佩孚问他是不是怕市民。白坚武说不怕市民只怕坏人。吴佩孚说哪有这么多坏人,反问白坚武是不是他吴佩孚不得人心。白坚武把头摇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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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洛阳近在咫尺。吴佩孚告诉白坚武要在洛阳车站下车。不是说好了直达军营,怎么突然更改计划?白坚武要去通知大营,吴佩孚不让。白坚武怕出安全问题。吴佩孚问他是不是怕市民。白坚武说不怕市民只怕坏人。吴佩孚说哪有这么多坏人,反问白坚武是不是他吴佩孚不得人心。白坚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肉麻地吹捧大帅是万民拥护的领袖。

专列在洛阳火车站停靠三分钟,吴佩孚和白坚武一身便装出了车站。

没有人认出他俩是谁,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看眼。吴佩孚没有成就感,还真想被人认出。他清楚,也自信,不会有人杀他,想他的死的人不是洛阳老百姓,而是张作霖和孙中山之流……非常失望,还是没有人认出他,连怀疑的人都没有……倏忽明白,现在自己就是老百姓。

突然听到有人在议论吴佩孚,他好生激动,悄悄靠近。不错,是夸他,说他开府洛阳三年,洛阳城区扩大了一倍,人口增加了两倍,物价便宜了一半,并且还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指的是电影。吴佩孚五十生日放了一场电影,洛阳万人空巷,把西关检阅台挤得水泄不通。由于人太多,大多数观众没有看出名堂,甚至连台词都没有听清楚一句,但是没有人后悔,也没有人中途退场,事后谈起电影个个津津乐道,人人眉飞色舞。听说京城老百姓都没有这个眼福,说明洛阳比北京还重要。不是盲目自大,洛阳自从有了吴佩孚就与京城不分仲伯,迅速发展成为全国第二个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有十八个省在洛阳设立办事处,河南省长公署也从开封搬到洛阳,新闻媒体纷纷在洛阳建立总部或设立分支机构,远东新闻社、东亚新闻社、中通社、西北通讯社、大中华通讯社、河洛通讯社、中央社等在洛阳有分社;《河南简报》、《中原月刊》、《洛阳日报》、《河洛日报》、《大中华报》、《行都日报》、《阵中日报》、《河南民报》、《河南民国日报》、《锦屏报》、《偃师新报》、《农民导报》、《大同报》等报刊社迁到洛阳或在洛阳设立分支机构;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世界书局等出版机构也来洛阳设立分馆、分局。此外,朝野名流、军政要人、政客掮客、外国使节往来不断,把洛阳闹得沸沸扬扬不可一世,不仅洛阳市民把吴佩孚看成一朝君子,连外国人士也持这种观点或接近这种观点,英文杂志《密勒氏评论报》主编、美国人约翰·鲍威尔(John Powell )多次采访吴佩孚,得出一个结论,吴有可能统一中国,成为一代明主。苏联特使越飞到洛阳小住数日后向斯大林禀报,吴佩孚有一支秩序完美、操练有数的军队,并把吴佩孚说成是哲学家、政治家、军事家。


吴佩孚听到夸奖心比蜜甜。这类话听得多,把他吹成神的人都有,但是出自老百姓之口还是第一次听到。人高兴话就多,吴佩孚对白坚武说:“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老帅要我留在保定,并将光园相送,我坚持要来洛阳……才几年时间,洛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吴某有才,而是洛阳有德,自古以来洛阳就是居天下之中,九州之腹,四季分明,气候宜人,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中国古代伏羲、女娲、黄帝、唐尧、虞舜、夏禹等神话出自于此,夏太康迁都斟 ,商汤定都西毫,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孟津,周公辅政,迁九鼎于洛邑,平王东迁,高祖都洛,光武中兴,魏晋相禅,孝文改制,隋唐盛世,后梁唐晋,相因相袭,共十三个王朝。汉魏以后,洛阳逐渐成为国际大都市,隋唐时人口百万,四方纳贡,百国来朝,盛极一时……”

“现在也是四方纳贡,百国来朝。”白坚武打断他的话,“洛阳老百姓说得对,大帅改写洛阳历史,变十三朝古都为十四朝都市,历史会铭记大帅的功绩。”

把他与古代帝王相比未免有些肉麻,吴佩孚脑袋还没有灌水,现在是民国,人人都知道共和,想走老路搞复辟当帝王不可能,袁世凯、张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想武力统一中国并不等于想当皇帝,而是为了实现武圣梦想,成为继关羽、岳飞之后中国的第三个武圣。吴到过许多地方,每一处都有特色,惟有文庙武庙相同。文庙供奉孔子神像,武庙摆放着关羽或岳飞金身,如果再加上一个吴佩孚,比他妈的当皇帝过瘾十倍。吴佩孚正色道:“这样的话不要传,传出去授人以柄……我反对老帅当总统,老帅身边的人以为我觊觎总统的位置,现在再说这种话,不是验证了我吴某人有野心?”

为了这个总统,吴佩孚与曹锟差点闹翻。吴认为老帅不当总统与当总统是一样,最好是不当,至少不挨骂受气,不如学段祺瑞幕后指挥,把矛盾和焦点集中到别人头上。曹锟不干,做梦都想当总统,哪怕是有名无实的总统也行,这样可以历史留名。再加之在组阁、用钱上的分歧,吴与老帅的积怨越积越多,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吴想到离开保定,远离权力中心,到洛阳一门心思练兵。让吴没有想到的是,人到洛阳权力也西迁,执政当局只知有大帅而忽视老帅,连黎元洪这个儿总统也不拿老帅当事,军机大事只与大帅密谈,不与老帅通气。也不能怪黎元洪,因为老帅没有主见,与其汇报等于没有汇报,久而久之便忽略了老帅。曹锟能耐住寂寞,手下人、身边人耐不住寂寞,不断挑拨,说吴想做总统,要曹提防子玉。其他人的话可以不听,亲弟弟的话不能不听。曹锐是曹锟的大弟弟,其儿子过继给曹锟为后,两兄弟共一个儿子,两家合一家。曹锐是曹府大主管,曹锟的生活起居由他负责。曹锟还有一个弟弟叫曹锳,早年任二十六师师长。两个弟弟都不争气,大敌当前临阵脱逃,被吴免职,要不是看在曹锟面子上,还要拿他俩脑袋祭旗。曹锐被撤去直隶省长职务,曹锳的二十六师师长也被免,两兄弟对吴恨之入骨,经常在哥哥面前进谗言,说得曹锟惶惶不可终日。黎元洪就任总统时电邀曹锟出席就职典礼,曹托病不去,吴佩孚单独赴宴,曹知道后极为不满。黎元洪请吴推荐亲信入阁,吴指定自己秘书孙丹林任内务部次长,黎为了讨好吴,宣布孙为总统府副秘书长兼内务部总长。这个孙丹林却不会做人,把吴大帅当歌唱,口口声声说天下大事由吴大帅说了算,曹老帅过时了。交通总长高恩洪、财政总长董康都是吴佩孚红人,这两个部都是吴说了算,曹是水沷不进。高是电务生出身,当过吴的电务处长。直奉战后吴第一次到天津,高恩洪在车站迎迓,吴正是意气风发,一时兴起,许了高交通总长之职。不料黎元洪已经根据曹锟意见任命高凌霨为交通总长,怎么办?黎元洪谁也不敢得罪,找曹锟商量,希望曹锟承让;曹锟照准。高恩洪并不领情,有一次找吴佩孚汇报工作找到曹锟的光园,曹、吴正在聊天,高请曹离席,说有要事与吴汇报,气得曹锟指着高质问:“光园是我的家,凭什么要我走?岂有此理。”一怒之下,派人到交通部查帐,找高的问题。高洪恩以为自己没有贪污没有受贿,襟怀坦白不怕查,不仅不抵制,还命令敞开会计室大门。查了一个多月,没有查出高洪恩个人问题,却有一笔开支不符合财政纪律,交通部不是陆军部,哪来军费开支?高洪恩对查账大员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没有长眼睛,上面写得很清楚,有意见上厕所去提?”原来这笔钱被大帅和老帅瓜分。问题出在不是平分上,洛阳占大头,保定不及洛阳一半,这就是把柄。曹锟听了汇报,半天没有说话,难道子玉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思前想后拿不出主见。王承斌早有取代吴佩孚之意,献上一计——电报大战,也就是用吴佩孚攻击梁士诒的办法。梁士诒是张作霖扶植起来的内阁,唯张是从。梁承诺给曹、吴300万军饷迟迟不能落实,吴窝了一肚子火。梁也不想得罪曹、吴,怎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财政拿不出钱应急,只得靠拆借度日。借钱也难,日本人趁火打劫,意欲以胶济铁路主权为交换条件,逼梁就范。梁不敢就范,继续谈判。进行到36次,梁没有了耐心,有就范的意思。吴佩孚抓住把柄,一连发了七封通电,指责梁勾援结党,卖国媚外。通电得到直系各省督军积极响应,联合起来逼梁辞职。攻梁不是目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眼人知道吴的利剑指向梁的后台张作霖。张站出来替梁士诒说话,指责吴佩孚是军人乱政。吴佩孚依然谴责不断,声称要与梁内阁断绝往来,并在报纸上发表一系列文章,骂得梁士诒狗血喷头没有藏身之地。尽管梁士诒有张作霖当靠山,有交通系安福系的背景,有清未进士学历,有袁世凯秘书和内阁部长经历,还是不得不挂印去职,只当了28天总理就黯然下台。现在王承斌要仿效这个办法,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逼吴佩孚下台。为了集中力量打击吴佩孚,保定派和奉、皖两系遗臣以及安福、交通、研究等系化敌为友,同台合唱,一致谴责吴佩孚妄自尊大,忘恩负义。吴佩孚觉得冤枉,他对老帅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何时成了欺君灭主之人?不能沉默,得表明心迹。吴的通电发表后,曹锟拿着电报对左右炫耀:“子玉这个人一生高傲,瞧不起人,但是心中有我。”马上回电安慰,重申“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亲戚亲不如自己亲。”不过,高洪恩做不成交通总长改做内务总长,此事到此为止。王承斌不干,他的目的是取吴代之,就此罢休不是前功尽弃?曹锟不傻,王承斌和身边这些人除了会窝里斗外百无一用,说土俗一点都是——狗肉上不了正席。曹锟装糊涂不发表意见,这些人也还知趣,不再敢信口雌黄。


“是,大帅说得对,还是注意一点为好。”白坚武检讨自己的言行,同时不忘奉承两句,“大帅要是有野心早当上总统,还等今天?大帅两次占领北京,自古至今占领京城的军人哪一个不是做了皇帝?惟有大帅心如止水。”

说得吴佩孚哈哈大笑。男人都有野心,他的野心就是统一全国当武圣。

有人拦了去路,白坚武以为遇上坏人,想掏枪。

不是坏人,是风水测字先生,要为他们测字。

白坚武挥着手让对方走开。

测字先生不但不走,反而说吴佩孚满脸晦气大祸临头。

胡说八道,大帅声望如日中天,何来晦气?白坚武黑着脸问对方是不是找死。

吴佩孚劝他不要动气,笑着问测字先生何方高人。

测字先生姓吴,单名一个仲,在九宫山修道,每到冬春两季便下山超度众生。

吴仲问他尊姓大名。

白坚武正要回答,被吴佩孚抢先:“我也姓吴,跟你是家门。既然家门擅长测字,那我就报上一字。”

吴佩孚报上一个“孚”字。

吴仲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孚字,说:“好字,孚的本意是使人信服的意思,家门一定是深孚众望之人,可惜孚字的周围多险峻,你看,加上一个人字,就变成俘字,这个俘字就不是好字,家门如果是军人就得格外注意,如果不是军人也就有惊无险。”

吴佩孚称自己是商人,不过想听听军人的话题。

吴仲说:“军人之所以要注意,是因为俘字对军人太敏感,特别是行军作战要注意,稍不留神便当俘虏。好在家门不是军人,要是军人就得谨防身边的小人。你看看,这个人字与孚字贴在一起就是俘字,能让你成为俘虏的人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身边的人。因为你的敌人离你远,够不成威胁。你的威胁来自内部,并且在你左边位置。”

白坚武正站在吴佩孚左边,又是吴身边人,以为吴仲在含沙射影说他,不由得火起,要发作,又怕吴佩孚不满,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尴尬难堪。

吴仲接着说:“孚字加三点水就是一个浮字,与俘字承应。记住,不想当俘虏就走水路,浮水而生,择陆而亡。”

“一派胡言。”白坚武忍不住斥责,大帅怎么会当俘虏?

吴仲看了看吴佩孚,嘟哝道:“我讲的都是真话。”

“真话?”白坚武不以为然,“你们这种人口里还有真话?都是江湖骗子。”

真希望对方是江湖骗子,这样就可以理解为故弄玄虚。可是对方一口一声真话,让吴佩孚打了一个寒噤。稍后细想不可能,庞大的皖系和奉系都被他击败,谁还有势力与他抗衡?身边都是一些文人,白坚武、张其锽、孙丹林、高恩洪对他忠心耿耿,即使有这个贼心也无这个贼胆,会是谁?

想不出来不想,何必为江湖中人的一句话弄得不开心?还是那句老话,不可不信,不可全信。

“馨远莫当真,人家吃的是这碗饭,信不信由你。”吴佩孚拍着白坚武的肩膀,要吴仲继续讲。

不干,吴仲巻起测字摊就走。

吴佩孚说还没有给钱。

摸了半天身无分文,白坚武也是一样。

官做到这一级身上基本不放钱。

不能让人家白忙一顿,吴佩孚掏出怀表相送。

是大礼,也不值这个价,吴仲不肯收。

吴佩孚坚持要送,吴仲只得收下。

白坚武等吴佩孚走远后伸手讨要。

吴仲不从。

白坚武说出大帅名字,吓得吴仲双手奉还。

白坚武赶上吴佩孚报喜。

吴佩孚浑身是火。虽是小事,一块怀表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样做不好,影响极坏,传出去不是说他吴佩孚以强凌弱、爱贪小便宜?“还给人家!”吴佩孚命令道。

白坚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严厉的口气,说明大帅真的动气。

早逃得无影无踪。

好心办了错事,白坚武像小学生怕见先生一样,不敢靠近吴佩孚,更不敢说话,直到吴佩孚喊他快点才敢并行。

吴佩孚换上笑脸,问他是不是走不动想坐车。

知道大帅原谅了他。白坚武恢复常态,就着大帅的话称自己体力不如大帅。马屁拍到点子上,白小吴六岁,一岁年纪一岁人,理应身体比吴要好,居然自谦不如吴,让吴听了舒服。

正乐着,一溜小车停到跟前,原来是张其锽率众迎接。

张其锽握着大帅的手说大帅甩他,让他们满城瞎折腾。

“谁叫你们来的,难道我不知道回家的路?”吴佩孚问。

张其锽说:“不是怕大帅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是没有大帅我们心里不踏实。”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肉麻话说了一大堆,吴佩孚打了暂停手势,叫所有汽车回去,全体步行回家。

一声令下,不见小车只有人。

吴佩孚率领他的几十号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军营迈进。吸引了沿街市民,行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互相打听那个是吴大帅。有胆大的想上前零距离接触,被警卫挡在四米开外距离。有人喊吴大帅,吴佩孚向人群挥手致意,顿时响起掌声和欢呼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从家中从商铺拥到街面,都想一睹大帅尊容。吴佩孚没有料到热情的洛阳市民对他如此看重,鼻子一酸差点掉出眼泪。

真想上前与市民握手问好,怎奈脚步不听使唤,好像一双脚是假肢,直到进了军营没有了欢呼声才感觉到是自己在走路。吴佩孚拍拍脑袋,怀疑在做梦。

乘兴上继光楼顶。氓山比肩,伊水绕腰,脚下是十里军营……四年前这里是一座破落的荒野,,三师入驻后筚路蓝缕,逢山开路逢水搭桥,铺平一个飞机场,修通一条从洛阳站直达营房北边的铁路,建成了一万两千余间中西合璧的营房、教室、练兵场、住房。整座军营以三师司令部和直鲁豫巡阅使公署为中心,背后是两个旅部;对面是直属卫队团、骑兵团、炮兵团;右侧是广寒宫、工兵营、辎重营、学兵营及阅兵台;左侧是继光楼、幼军兵团、学兵团、讲武堂军官讲习所、铁甲车队;再左侧是一条商业大街,叫营市大街,店铺商行一并俱全,有官兵娱乐中心、金谷园大酒馆等方便官兵购物娱乐的场所……吴佩孚指着氓山和伊水说:“咱们的军营有山有水,远看像公园,近看是花园……”白坚武接话:“官兵生活在乐园。”

吴佩孚点头:“还是馨远来得快。好,咱们的军营就是三园……省长,你说呢?”

张其锽还想找出一园,搜索枯肠想不出来。突然想起电影上的军营比真实中的军营还要漂亮,于是建议看电影。

周围一片漆黑,一道亮光射向银幕,天际间出现“吴佩孚洛阳练兵实况”几个大字……吴佩孚有了飘飘欲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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