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绿塔 序章 悲歌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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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2年6月19日清晨)

“迦阳将军!飞艇到达目的地!请指示!”

天宇之间,一艘扁圆型的飞艇倏忽而至,扬起阵阵沙尘,降落到这片临近海滩的土地上,远处一座苍翠的山峰,孤寂地凝望着大海。

被称作将军的男人不过三十多岁,瘦削的身体,棕色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身穿一件银灰色的风衣。他走下飞艇,手捧一束白色的丁香,径直朝西面山脚走去。海风拂动着茵茵绿草,发出低沉的呜咽。

山顶处,缠绕着青藤的塔楼被夕阳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突来的雄浑低沉的钟声惊飞了栖身在楼顶的鸽群,这些可爱的小精灵抖动着有力的翅膀,绕着尖尖的塔顶自由自在地飞翔。

山脚下,数座野坟依稀可辨。迦阳走到一座坟前停住了脚步,所有墓碑中,这座坟的碑不仅最小,而且没有生平,更没有什么业绩,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名字。他躬身把花束放在墓前,然后默默地站着,任凭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阿清……”像在召唤着长眠于此的亡灵一般,迦阳低声念着墓碑主人的名字,双眼中流露着无尽的哀伤。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墓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三张充满稚气的孩子的脸。

迦阳的脑子里过去的各种镜头相互交叉、重叠:幼小孩子的背影……生死相交的朋友……以血为盟的誓约……悲壮赴死的同伴……以及各种触痛他灵魂的记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与君之诺,信守一生’,笨蛋……”他摇了摇头,将照片放在了花束旁。

“不过,以后有人陪你,你不会再寂寞了。”

迦阳向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他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战争结束了,他却深深感受到了肩头担子沉甸甸的份量,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决不仅仅是对死者遗愿的下意识承诺,同时也是源于与生俱来的信念。

“再见。”留下这句话,迦阳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暮霭中。

这是叫做“幻”的世界,从有人类出现起计算,世界历史已经有了漫长的万年。在一个温寒带的半岛上,有一个在世界上名为“水国”的国家,它的幅员并不广袤,但它静逸、寒冷、神秘,三面环水,另一面与被称为“陆国”的国家接壤。

这两个在历史上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国家,经过三年漫长的最后战争,伴随着象征和平誓约的“永绿塔”矗立在曾经的国境线边,总算有了战争终止的一天。

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背后,曾经枪林弹雨,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断壁残垣,铮铮男儿的热血将万里大地都染成了赤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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