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狼烟 正文 第三章 美军飞行员

菜刀姓李 收藏 14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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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良逢笑了笑:“这枪是我的了。”说着他就凭着感觉抬手一枪,那树上一只正在唧唧喳喳的相思鸟应声落地。

约翰更是惊呆了,半晌说:“你这种人如果上了战场就是个魔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牧良逢说:“可惜里面只有三发子弹了。”

约翰好象想起来了什么:“你去飞机那里看看,帮我把一些东西找回来,里面也许还有些子弹。”

一听有子弹,牧良逢就心动了:“真有子弹?我去帮你拿。”

他一阵小跑来到飞机坠落地点,根本约翰的描述,牧良逢在驾驶窗里找到了一个小包,但是他并没有打开来看。由于昨晚下了一点小雨,那飞机尾部的火已经熄灭了,再看看放野猪的地方,满地狼藉,野猪的影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小堆被猪血浸在一起的毛皮。山上豺狼多,估计昨晚又被它们打了秋风。

牧良逢不免为那野猪觉得不平,想想人家本来在山里混得好好的,自己却帮着豺狼对付了它,这样一想,真有些后悔开那了一枪。

约翰正在和牧老爷子聊天,看到他回来了,就急切地打开了那小包,拿出一张地图和几个长相奇怪的小仪器摆弄了一番,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儿离芷江不远,过两天良逢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牧良逢只关心他的子弹,他看着约翰,希望他能把子弹找出来给他。

约翰好象想起了这回事,翻了翻包,并没有找到子弹,就两肩一摆,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牧良逢有些失望,但是他摸了摸腰间的那把漂亮的勃郎宁手枪,爽快地答应了:“你说吧,什么事。”

“我这伤势还不能走远路,你帮我跑趟镇上找你们的政府,让他们来把我接回去。”

“政府?”牧良逢愣了下。

约翰说:“就是找你们镇长,你们有镇长吧?”

“镇长有,镇长就是保安队长。”牧良逢看着约翰被他一会儿镇长一会儿保安队长搞糊涂了,解释说:“镇长和保安队长他一个人当了。”

约翰明白了:“你找得到保安队吗?”

“约翰你不要小看我。”牧良逢不高兴了:“我有个朋友就在保安队,他叫宋清。”

“那这事就好办了。”这个乐天派的美国佬冲牧良逢做了个鬼脸:“”我太佩服你啦!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美国人果然说话算数,那把勃郎宁手枪他后来的几天再也没问起过,倒是给他长了不少见识,这个在大山深处仅仅只读过几年私塾的农村娃牧良逢第一次知道,在大山的外面还有更大更先进的世界,弄明白了包括中日战争在内的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知道飞机为什么可以飞起来。

约翰的口才很好,表达能力也极强,尽管他的中文只是个二把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将自己的知识源源源不断地灌输给牧良逢。当然,牧良逢更关心的是枪。约翰也是个枪迷,对各类枪支说起来如数家珍,这让他彻底让牧良逢信服了,牧良逢没有想到,前面这个金发蓝眼的洋人的肚子里竟然有这么多学问,比那个教他读千字文的先生以及喜欢吹牛的朋友宋清强多了。

宋清比他大四岁,前年进的保安队,因为他的枪法好,深得镇长兼保安队长吴云之的赏识,成了他的贴身跟班,经常跟着吴云之去县城,有一次还去了省城长沙,每一次见到牧良逢,总是喜欢给他讲外面的花花世界,于是在牧良逢的眼里,朋友宋清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现在牧良逢才知道,他跟人家约翰比起来差了千万里。

约翰说:“你们的部队可能顶不住了,日军不久就会打到这里来,到时你该怎么办?”

“没说的,打他狗娘养的小日本鬼子。”经过约翰的一番教导后,牧良逢明白了日中战争的这场关系,就是强国对弱国的欺压与凌辱。

“可是怎么打呢?”约翰摆摆手:“打仗是要讲策略,比如单兵做战……”想了想又说:“单兵作战就是以你个人能力与一个人或者一群敌人作战。”他很耐心地给牧良逢详细介绍各种专业术语,比如说对枪弹道的修正,以及膛线,倍率,风偏对射击精确度的影响;教他绘制战场草图、测距、伪装,如何设置陷阱和反陷阱,如何潜伏前进,如何选择机动路线,如何选择更有利于进入阵地的地形和安全撤出等等。

牧良逢听得目瞪口呆,其实约翰讲的有些技术是他自己已经掌握的,比如野外生存设置陷阱等,但是根本没有他讲的这般精细,他那里知道,此时约他灌输给他的这些东西都是些现代先进的狙击理念。

和约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牧良逢学到了很多东西,他慢慢地被知识武装起来,不再是那个头脑纯粹的山村少年,这些日子,每天都有飞机出现在牧良逢和约翰的头顶,有时甚至是低空飞行,看到天空中有飞机出现,约翰就显得异常兴奋,他在房子扬着一只没受伤的手在房子前面大喊大叫,可是飞机盘旋几圈后又离去了。

这天早晨,约翰正在给牧良逢“讲课”,一架印有中国空军标志的P-40型战斗机从牧良逢家上空的几个山头低空盘旋起来,约翰急了:“中国弟弟,快帮我生一堆火。”

“生火干吗?”

“上面的飞机是我的战友在找我,你起一堆烟火他们就可以在飞机上看到了。”

牧良逢动作倒是快,抱起一堆干柴放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点燃,那堆干燃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火光冲天。约翰想起了什么,跑到房里用木桶提了些水来,倒在那堆火上,那火一下子就小了,但是浓烟滚滚,那黑烟像一巨大的飞龙腾空而起。

那架P-40型战斗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飞了回来,冲着黑烟一个俯冲下来,那飞机巨大的轰鸣声把牧良逢吓了一跳,连忙趴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耳朵,约翰却是兴奋异常,他拼命地向飞机的方向挥舞着一只手臂,但是那架P-40型战斗机只是盘旋了两圈就飞走了。

失望一下子趴在约翰的脸上。牧良逢站了起来,看到了他的失望:“约翰大哥,你不要难过,我今天就去镇里找镇长,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和约翰在一起的这些天,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浓厚的友谊,约翰把他称为中国弟弟,也跟着牧良逢喊牧老爷子为爷爷。

“爷爷说从这里去镇上有20多里路,你一天赶不回来。”约翰说。

“没关系,我对这一带熟悉,今天尽量赶回来。”说着牧良逢就进房背上自己的火铳,当然他没忘记把那把漂亮勃郎宁手枪插在腰间。看着他真要去镇上,约翰跑到里房,拿出他那件穿还沾着血迹的黑色皮军服递给他:“万一他们不相信,你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不用,他们会相信我的。”牧良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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