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3章 风雪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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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这一年的冬天,雪来得出奇的早。日历刚翻到冬月,靠近临澧的石门县白洋湖一带广袤的大地上早就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昨晚,寒风裹着鹅毛般的大雪越来越猛烈,山上的雪被风吹着,像要埋蔽这傍山的几间小屋似的。小屋旁的几棵大樟树号叫着,一根抱大的树枝伴随着“咔嚓”一声倒折下来。寒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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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雪来得出奇的早。日历刚翻到冬月,靠近临澧的石门县白洋湖一带广袤的大地上早就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昨晚,寒风裹着鹅毛般的大雪越来越猛烈,山上的雪被风吹着,像要埋蔽这傍山的几间小屋似的。小屋旁的几棵大樟树号叫着,一根抱大的树枝伴随着“咔嚓”一声倒折下来。寒月怕被一切声音扑碎似的,退缩到天边去了!天也开始上冻了,人的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了,凛冽的空气更加频繁地灌进那四处透风的小屋里。

这是袁任远来到白洋湖后的第一个冬天,也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寒冷的冬天。

清早,袁任远打开房门,仿佛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光照耀着雪白的原野,地平线大大开阔起来,又低又黑的天幕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风,一会儿迎面吹来,吹得雪花越过屋檐直往门口飘来糊住了眼睛;一会儿从旁边讨厌地把他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翻到头上,嘲弄地拿它抚摩着他的脸;一会儿又从背后通过什么窟窿呼呼地吹着。当他转身想把身子裹得更严密一些时,落在围巾和衣领上的雪就从脖子里滑进去,冷得他直发抖。

袁任远正要关门退回屋里,咋眼看见一具五尺多长的尸体直躺在屋檐下,他那上半身趴在旁边的走廊上,双手压在胸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下半截则暴露在屋檐下的皑皑白雪之中,雪在他的腿上、脚上堆积起来足有半尺多高,宛如两座雪白的小山脉。

袁任远蓦地从退回的屋里又跨了出来,弯下腰,把那尸体翻过身来,只见他那蓬松的头发下面挂着一张瘦消的脸,宽宽的额头底下深陷着两只细长的眼睛,嘴上和腭下发黄的胡须也快寸把长。袁任远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惊道:“天啊!这不是张学阶吗?”他急忙用手摸了摸张学阶的胸口,感觉还剩一点余热;再探了探张学阶的鼻孔,也有一丝气息。接着,袁任远抖了抖张学阶身上的积雪,然后使尽力气把他移放到自己的床上。当他脱下张学阶那身已经淋湿且又结成冰的衣服和破鞋时,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张学阶小腿上的伤疤又在溃烂,双脚和双手红肿得象发酵似的面团,脚上磨起的血泡有的消塌,有的依然鼓鼓的象一个个晶亮的汽泡。

袁任远立忙给张学阶捂紧被子,然后泡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盐水,他守护在张学阶的身旁,一勺一勺地把盐水喂进张学阶的嘴里。

此时,袁任远立足的地方是位于石门县白洋湖乡的石门县第六完小,他的公开身份是这所小学的国语教员兼校长。

一连三天,袁任远精心照料着张学阶,可张学阶依旧昏迷不醒。第四天晚上,袁任远睡在张学阶的身边,忽然听到张学阶在梦中呓语:“找毛委员去!”袁任远一阵惊喜,他连忙起身下床,划了根洋火点燃桐油灯,然后贴近张学阶的耳旁,呼道:“学阶,学阶……”

张学阶喘着粗气,迷糊中睁开了眼睛,循着房里桐油灯的光亮,他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学阶,是我啊,我是老袁啊!”袁任远抓着张学阶的手,看到张学阶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饱含着热泪。

“老袁?袁老!”张学阶借着昏暗的灯光凝神谛视着袁任远,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坐在他身旁的就是他近半年来要苦苦寻找的老上级袁任远同志。张学阶用手使劲撑着身子试图坐起来,但他的手怎么也不听他使唤。

“就这样好好躺着吧。”袁任远一边扶着张学阶,一边关切地说:“学阶,你是怎么找到白洋湖来的?”

张学阶双眼溢满泪水,他把自己被捕后死里逃生,扮成乞丐到慈利县城寻找党组织的经过,以及后来他从拣来的旧报上得知秋收起义的消息后,便决定取道慈利茶林河、杨家溪、猫儿幽,然后走石门,翻越会垭山,进入阳坪、官渡桥、白洋湖,准备前往湘赣边界去找毛委员的想法如实地向袁任远做了汇报。

“学阶,你确实受苦了!”袁任远听完张学阶的诉说,心中百感交集,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同志!”

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同志,许久没有联系到自己的组织,今天,终于和自己的同志相见,给党组织交心,当听到老领导袁任远同志对自己的一句肯定时,张学阶双眼溢满的泪水簌簌地落下来。袁任远随后也将自己今年五月逃离慈利后转入武汉,“八七会议”后,受党的指示准备潜回慈利发动武装起义,但因被通缉在慈利无法立足,不得不潜伏在石门的经历告诉给了张学阶。

“一鸣同志呢?”张学阶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有消息吗?”

“一鸣和我逃离慈利后,今年七月又一道到武汉,一鸣找到了贺龙,他加入了贺龙的部队,参加了南昌起义,起义失败后辗转到上海,现也回到了石门,正准备和贺龙一起前往桑植组织湘西武装起义呢!”袁任远说道。

“太好了!”听了袁任远的介绍,张学阶无比激动,随后急切地问道:“那我呢?……袁老,有什么指示没有?”

“学阶啊,你莫急。今年6月底,我在武汉见到了毛委员,毛委员在日租界的一家旅馆里召集了从湖南被迫来武汉的同志开会,我也参加了。会上,毛泽东同志指出“马日事变”是右倾机会主义造成的,要大家回到原来的岗位,恢复工作,拿起武器,山区的上山,滨湖的上船,坚决与敌人作斗争,武装保卫革命。”袁任远安慰地对张学阶说道:“看你现在的身子怎么行啊?等你身体好了,会有重要任务交给你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夜,很深、很深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不再翩翩起舞,也许它歇了;狂欢怒吼的寒风也停止了呼啸,或许它累了。窗外皎洁的月光泻洒在皑皑的白雪上,把夜空映衬得如同白昼;白洋湖边的这间小房子里,那盏桐油灯通夜闪亮。一会儿,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雄鸡的长鸣,把这冬天长夜里宁静的夜幕撕得粉碎,东边的天幕下徐徐露出了鱼肚白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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