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万丈红尘中找一份真爱……

走过人间千百回 收藏 2 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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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有些东西除了用“缘”字来解释,你还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就如他一样,如果不是得一场大病,差点连命都没有,兴许还不会认识他呢。这就叫做“福兮祸所倚”,因祸得福。


总之,一言难尽,倒霉得很。刚进公司不久就闹牙痛,这本也是小事一桩,殊不知可能是自己平时太贪口,现在终于“见效”。牙根拼命肿胀,痛得厉害,连吃东西都吃不下。这还不算,还引起高烧不退,没办法,只得请假到医院“观察”了一阵,一下子退了好几百,半个月工资,还折腾了一个星期,这走的什么晦运。


终于,病情稍微好转,心情好过一点。那天,从医院捡药回来,刚好看到路边有一小贩挑着一笼小鸟来卖。我被里面那花花绿绿活蹦乱跳的小精灵吸引住,当即决定买一只。心想,如此大病了一场,买只小鸟平添点生机,希望能给我带来点好运吧。于是,挑了一只绿色的小鹦鹉,另外又给它买了一只笼子和一些饲料。就这样,一手提着一边逗着,在街上悠然而行,惹来街上不少路人的回头率,感觉很是新鲜与好玩。


回到宿舍,我把它挂在宿舍门外墙边的一颗钉子上。平时没事就常逗它玩,喂食,陪它说话。我还满怀豪情壮志地说着要教会它说话,让它成为一只能与人沟通有感情的动物。一般来说,在宿舍里养小鸟的事情可以说前所未有,我是先例。说来,我这只小鸟可真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也因此自己一时可是名气大扬。我养了一只小鸟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不胫而走,很快相邻宿舍整层楼房整幢宿舍,包括对面公司宿舍的人都知道了,个个都有事没事跑过来看我的这只小鸟,简直比小龙女养的那对“神雕”还要厉害。于是,自然也就有了许多可谈的话题,随便闲扯上几句,又多了一位朋友。就是在这么一种情形底下,我遭遇了他,一个可以在我生命中留下一段佳话的男人。


用他的话来说,他之所以会上到我那九层楼之高的宿舍,完全是被一朋友强扭着上来的。当朋友正为感情之事在女生宿舍交涉个不停的时候,他就在走廊上乱晃。一眼就看到了我门前挂着的小鸟,不用说,肯定是跑过来一睹“芳容”了。那时,我刚好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手中捧着一本书,很恬静地坐在靠墙的凳子上,细细品读。落日的余辉洒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美丽,一种很温馨的情景。他的到来,让这副画面瞬间有所扰乱。有人过来,自是少不了招呼几句,和回答别人关于小鸟的提问。就这样,大家相互聊了起来。他却没立刻走开,还到宿舍里拿起我的一些书本看了看,浅谈了一下彼此的爱好。当他蹲在地上沉思的那一刻,看着他那略微皱起的眉宇,不知为何,心里就有种预感,我们不会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事后,他朋友来找,要下去了,明显感到他有点迟疑的念头。临走前,他说以后有时间上来看我的小鸟,我说好呀。心里却暗自在想,我这只小鸟真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人从二楼爬到九楼只为看“君”一眼,可真是佩服。也忍不住为我这只小鸟欢呼起来,实在胜过古代美女杨贵妃,倾城倾国更倾众心呢。


第二天下班后不久,果然就见他上来了,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知是不是一鼓作声直往上冲,口里说着你这九楼可真不好爬。我笑笑道,锻炼身体嘛,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他就住在我们宿舍对面二楼,大家共用同一楼梯。原来我们都住在隔壁,却从未曾谋面。这次还多亏小鸟的“牵线”,十足“红娘”一个,有功。


那个傍晚,我们就站在九楼的走廊上,娓娓而谈。可以说我们才是第一次正式交谈,可彼此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竟是一下子聊了两三个钟,直到暮色来临,还余兴未了。就连身边的朋友都奇异于我们的耐性和毅力,怎么有这么多话可说,不会觉累,我们笑而不答,心知。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微妙之处,你无法说清可就存在着。如果不是这次轮到他朋友被他强行拉上作伴正在一旁催促不停,大概我们都要准备聊个通宵了。一种相见恨晚,似曾相识的情怀在彼此心中悄然萌发。


后来,他就经常会到宿舍来找我,彼此也多是探讨一些情感生活人生哲理之类的话题。随着交谈的日益深入,有一种距离在慢慢拉近,而在许多人眼里,我们几乎都成了公认的一对恋人,尽管我们之间从未曾揭晓过些什么。可以这样说,在我初出社会的历程,他是第一个能与我如此在灵魂上引起共鸣的异性朋友,相信他也一样。正如他后来所说,有很多女孩子对他抛“锈球”,可他就是没有一个看得上,唯独对我情有独钟。他说,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真正动情,我想我可谓是万分庆幸的了。他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人,无论外表或个人修养深度以及工作能力等方面,都在女性朋友择偶对象的考虑范畴内。我,作为一名花季少女,又怎能不忍禁不住为之情窦初开呢?我想,我在心里是喜欢上他的了。想他也一样,只是都不曾开口。我们都小心翼翼地拉扯着心中那根情弦,怕一不小心挣脱出去难以控制,极力维护着这介于朋友与恋人之间普通朋友的正常交往。


我是一个比较爱静的女孩,不怎么喜欢出去,何况住九楼,下去一次够爬累死的了。一般情况下,下班之后,我就呆在宿舍,看书,听歌,写写东西,照料我的小鸟,哪也不去。谁要想我从九楼走下去,简直比登天还难,是抬着大轿来请都未必会考虑。他见我老呆在宿舍,就总会说着要我多下去走动走动的话语,说来还不是一个私心,希望我陪他。他常叫我一起下去吃饭,我就叫他给我打上来。他说出去散散心,我说不想爬楼梯,辛苦。实在无计可施之时,他甚至为了说服我下去和我打赌。比如,我们猜明天是雨天还是晴天,谁猜错就得听从另一位安排;又如,数地上的楼梯,是单数还是双数,如果我说错就得下去;或者干脆拿一个硬币,由正反面来决定,蛮有意思的游戏。也不知是爱情的力量呢,还是真被他的口才所折服,后来便可经常看到我们在楼下生活小区出双入对的身影了。当然,这只是表面的一种假象,事实上,我们除了普通的朋友关系,什么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手机,宿舍也只在一层楼内装有一个公用电话,我给他留了那个号码,他便经常打我电话。那段时间,我的电话特别多,基本上电话一响,那些女孩子就在大叫着“王##电话”,惹得不少女性朋友们羡慕甚至是妒嫉得很。一般情况下,多是他打电话找我,我却从未打过他的电话。他也给我留了号码,一直没动过,我的耐性可真够十足。可有一次,我实在控制不住思念之情,几乎满脑子都装满了他的身影。我第一次拨通了他的那串号码,竟是无法接通,我的心情瞬间失落也失望到了极点。我开始有所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欺骗我,给我留了一个无效号码。那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直至第二天接到他电话,我的语气非常地低沉,他一下就察觉出了,追问我怎么回事,我欲语还休。他说他要上来看我,就在我犹豫之时,电话忽然断线了……心情更加沮丧,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他,正满脸笑容站在我身后,如此意外的惊喜。原来他就在楼下,挂下电话立刻一口气直跑了上来,还不断喘着气。我忽然明白,原来我们都早已深深走进了彼此心房,都如此的着紧和在乎对方。


那时,我正在使劲教着那只小鸟一句话“我爱你”,每天都对它说上几十篇,可它就是一点灵性都没有,总学不会,好气。他也经常跟着我一起调教,耐何那鸟实在是“孺子不可教”,白浪费力气。不过,倒也给生活平添了几分颜色。有时,我们就一起提着小鸟到楼下散步,可真的是另类浪漫史。还得感谢这只小鸟呢,让我们从相识到相知,也得感谢那场病,生得实在太好了,给我带来了好运,缔结一段良缘佳话。


我们经常在晚风轻拂月色轻柔的夜晚,坐在花草丛间的石桌板登上谈笑风生,乐此不倦。永远都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语,永远都有那么多挥不尽的**。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开着玩笑,像小孩子般快乐地闹着。每次他问我要喝点什么的时候,我就说随便,而他总会买来一瓶“冰红茶”,我们共同喜欢的口味。可以说,大明星任贤齐打广告出来的“冰红茶”,成了我们这个爱情故事的见证,也更拉近了彼此的心。


最记得,有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在外面漫步,走了很远的路,几乎把整个工业区都给逛完了,但大家都没有停下来的愿望,只想着这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当然,我们可没手牵手或什么的,只是一边走一边说,兴致勃勃。在路过一座山坡的时候,漆黑的夜晚与山形的倒影,给人有点怕怕的感觉,可我偏又很想看看,便问他敢不敢再往前走。他说,只要你不怕,我有什么可怕的。我说,万一碰上些什么危险物体,怎办?他便很是豪情万分地说道:放心,你还怕我会保护不了你吗?我当兵时,可是练过几招,有真材实料的呢。我相信他,但还是不敢冒这个险,终是放弃了,开始绕另一条道往回走。在途中拐弯处,见一人影在路边若隐若现,我有点怕,赶紧快步走过去。走过之后,他便对我说,你有没留意那人,我说哪还有那心思。他便说,他一直都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像这么晚又独自一人呆在这荒野之外,想必定不是好人。他说,他得小心对方的每一个举动,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才可以防万一。我被他如此慎密的心思所感动,也许他是怕我受到伤害。用他的话说,他一个大男人倒不怕些什么,就怕会对我不利。心中忽地感到有种很幸福的感觉,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何况又是自己意中人?那时,可真希望他永远都能这样留在身边保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那晚,大家就这样走了许久,直走到深夜十二点过才止步,依依不舍地回去了。真的是够浪漫,附近到处都记录着我们相知的足迹。


又一次,我们相约到不远处的 “紫马岭”公园里探险。那时,暮色已降,当我们从公园门口走进去的时候,那里守护的工作人员都用一种有点怪异的眼光看着我们,仿如我们进去里面乱来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事实上,我之所以会选择在晚上逛公园,纯粹是为了一睹公园里最高那座亭塔晚上亮起来的壮观与美丽,那绝对是你白天无法体会到的另类情调。


因天色已晚,偌大的公园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冷清清的,给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听说,晚上在公园照相,身旁会多出一只手的传说,还有那里又得经过许多乱坟荒野,加之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犬吠,更加深了夜晚的冷清与阴森。我畏首畏尾,心惊胆战地跟在他身后走着。按理说,这于男人而言可是一个大好时机,来个英雄救美,护花使者,两全其美。可他却没有任何一点的表示,甚至也从未想过牵着我的手走不致让我那么害怕。我心里多少有点失望,这也未免太尊重了点吧。男人,本就应该主动一点,难道还要我拉你的手不可。当我们站在那座灯火辉煌的亭上,周围一切尽收眼底,到处是一片幕色苍茫的色彩,忽然像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般,如此虚幻与奇妙的感觉。此刻,他就站在我身边,两人挨得是那么的近。不知为何,当时心中就萌发出一种渴望对方把自己搂入怀中的想法,渴望彼此相依相偎共赏这人间美景,留住这美妙的瞬间。可他没有,不知他会否也心生此念,但碍于面子问题或怕吓到我而不敢有所表示。感觉多少有点可惜了,难得一游,也没能留下些深刻一点的内容。


本是打算多转几圈,但出于女孩子的怯懦之心,虽然身边有个大男人陪着,还是有点怕,不敢再多走。加之公园又可能要关门,我们便有点不够满足地离开了。出门之时,更气人,因我忽然发现自己掉了点什么东西想回头找寻,却被守门的人说着一些甚是低俗的话语拐弯抹角地对我们进行着人身嘲讽,便没再回去,只想早点离开。我们都不多说,各怀心事。后来,那座亭上的灯火许久都还萦绕在心头的某个角落,真的就只能成为一种回忆了。


如果按此发展进程,一般男女早已步入了恋爱正轨,可我们没有,谁也不曾开口捅破那最后一扇纸,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继续交往下去,不知这算一种什么感情。我以为我们可以如此慢慢发展下去,最终会走在一起的。然而,生活真的很会捉弄人,一件不经意间的事情就足以摧毁一切。说来很是有点难以开口,但还是要写出来。可以说,自己是第一次涉及感情之事,之前没任何经验,所以当某天面对自己体内那股原始的欲望之时,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纯洁,甚至为此深深自责与引以为耻。也忽然可以有所明白与理解,为何社会上会有那么多强*事件的出现了。当人的生理冲动强烈焚烧着人的身心时,你实在无法想到过多后果而只在于那一时的解决。于是,在那个有点“犯念”的晚上,我就跑到宿舍楼下,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拼命地拍打那些树上的枝叶。不知是以此发泄些什么,还是想平衡些什么,总之,那些花花草草就全部都遭殃了,无一不成为我手底下的牺牲品。如果不是后来被保安发现,强行制止住,想必那些树木都要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可怜。没得继续“造孽”,但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这时,他却是下来了,站在他们宿舍的阳台上可看到楼下一切,而我与众不同的着装让他很容易就分辨出来。记得,他那时穿着睡袍,随便披了件长袖就走了下来。不知是自己本来心中就有鬼,还是月色惹的祸,总之那晚的他在我眼前看来忽然是如此的具有诱惑力,让人难以抗拒,忍不住有点意乱情迷,心驰神往起来。他问我,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在这干嘛。我心想,这不都是你惹的祸,但口上却什么都没说,只要他陪我喝酒。他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或心情不好,尽量安慰和劝解。我说没事,只问一句,陪还是不陪。他知道我的性格,说一不二,也只好就我。这晚就出大事了,几乎埋葬了一切。


那晚,我拼命地喝酒。其实我根本不会喝酒,一点酒量都没有,只是喝了吐,吐了喝,眼泪鼻涕一起流,折磨自己。他看我那样子,有时会跟进洗手间帮我轻轻拍打着背部,叫我别喝了。我不听,口上说没事,这边又一下狂吐起来,够狼狈。出来,还要喝得更厉害一点。一支完了,他不让老板给我拿酒,我生气,自己强抢。他抢我酒杯,我不让。桌上,地面上,到处都是不小心溢出来的酒水,一片狼藉,引来在场不少人关注的目光。他不断劝我别喝了,并说着如果你想喝我们把酒拿回宿舍去,我陪你喝个够,在这被人看着不好。我还是不听,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态,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想以此引起他注意亦或想表达些什么。我还有意把酒瓶往地上摔去,玻璃碎片四射,满地都是,他的脚趾也被碎片所伤流血。当然,这都是后来才得知。


我没想到他会用手打我,确切地说不是打,只是往我手上轻拍了一下,可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已经让我感到无尽的耻辱,基本上就把我所有的热情与希望都粉碎掉。哪怕我再怎么无理取闹,你也不应当众让我难堪;哪怕我再怎么胡作非为,你也得顾忌一下我的感受。何况,我为什么要喝酒?你怎就不深究一下其中原由就不分是否黑白地来“教训”我?可曾知道,我会喝酒完全因为你呀,你才是整件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如果说我是有错,你也逃脱不了一部分责任,在该事情的处理上。可到最后你不但没能给我一点点安慰开解甚至更加重我内心的伤痛与阴影,如果你心里真有我,又怎会是如此之反应?!……


最后,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我不让他扶,尽管自己走路不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打电话叫了另一舍友出来,我还是坚持自己一个人走,尽管有时摔跤,也不用他猫哭老鼠假慈悲。回到宿舍楼上,我却还吵着要跑去喝酒。他那些舍友可真够义气和善解人意,把我们两人反锁在宿舍里面就跑开了,任我如何叫喊和捶门,没人理睬。叫累了,敲累了,也没力气了,只好跑到床上躺下,头晕眼花,又是吐个不停。他拿了个桶放在床前,我也没力气跑厕所。他就守在我面前,说着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再喝的话语。我就胡乱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其实自己神智却是清醒得很。那个时候,如果他要强迫我的话,我绝对是没任何反抗之力。我也真佩服他的定力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个还是醉得软绵绵瘫在床上,又是彼此都深有爱意,他都可以做到如此压抑自己心中念头,始终不侵犯我一丁点,这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做到。最亲近的接触也只是抓起我的手腕,像荡秋千般地摇动,还一边捂着嘴偷笑。可恨那只手实在不听使唤,已经酥软到不受自己控制,完全像在动着别的物体,可见那时的我是“醉”到什么程度。在此种情形底下,他都还能如此尊重我,真谈得上是“奇迹”了。我想他肯定也不好受,从他放下我的手立刻跑到另一床上倒头就睡的事实可看出。大概他也怕自己再多呆一刻真会情难自控伤害到我,只好走远一点避开这一环。那时我还挺有点不满,心想我那么辛苦他也不留在床前照看着我,怎就放心得下?不过事后想想实在不能怪他,还真难为他了呢,如此这般的“照料”,真是受罪。由此也可体现出他心里其实是真的爱我,一个男人若真爱一个女人才会连一点点的“接触”都得小心翼翼,怕欲速则不达,更怕无意中伤害到对方,使感情往反方面行驶。


那晚,我们相安无事,说出来没任何人会相信,然而却是事实。从那之后,他那些同事便用一种极其暖味的眼光看我们了,我们在别人眼中成了一对假夫妻。也不知他是如何对其他人进行解释或阐述的,会否出于一种维护男人自尊或正中下怀求之不得而保持沉默有意让他人误解呢。我不得而知,总之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拿齐东西直住自己宿舍跑。虽然是没发生什么,但却让我懊恼得很。这醉酒之事大概在两幢宿舍和两家公司都要传开了,我这女孩子的脸面和声誉还往哪搁?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莫及。


不知为何,自从那件事之后,彼此之间就仿如有了种距离,再不如从前,而他似乎也开始在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我,我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就因我喝醉酒的种种,也不应成为最佳理由,而我又是一个极其要自尊与面子的女孩,他不找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找他。可我又是多么的想他,怀念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有时想念得难过甚至于想要哭出来,而他瞬间的态度转变更让我悲痛欲绝。我仿如忽然跌入一个黑暗的角落,迷失了方向,又仿如掉进河里,在水中浮沉挣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忘不了,更追求不了,如此矛盾争执的念头,心力交瘁。我的精神支柱几近倒塌,更没心思放于工作之中,忽然觉得所有一切都不再有意义。没有他,我甚至不知该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每分每秒,那一刻我真有种想要离去的念头……最后,我到电脑培训中心学电脑,让自己从早到晚埋在电脑上面敲打个不停,这才让自己的情感找到一点点的寄托,也得以熬过那段生命里最灰暗的日子。


然后,我又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在他们公司上班的老乡,大家成为好朋友。那是一个比较疯颠的女孩,喜欢玩,朋友也多,我便经常和她一起出入各种娱乐场所。我想,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他有没在意过我的情况。不过有一次却听老乡说,他在她面前提起过我,叫她不要老带我出去跑,别把我给带坏了。听到这,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他还是留意着我,也许只是在背后,默默的关注。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不站出来,为何不亲自告诉我,而只在我朋友面前提及,我越来越猜不懂他的心思。而这边,我还是一如从前,依旧在遛冰场,舞厅里出没。反正都无所谓了,他都不理我。我想,也许我学会了堕落。女人,在面对失恋的时候,无非就只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意志力坚强一点的,会更好把时间和精力花到工作上去,起一种推动作用;还有一种就是,意志力薄弱一点的,则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沉沦下去。很不幸地,我成为了第二种人。而他,在远处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深海,却依旧无动于衷。我不知道,究竟谁要悲哀一点,而谁的过错又多一点。明明彼此深深相爱,却又都装作视若勿睹,甚至用着不一样的方式深深伤害着对方。爱,怎会这样?!


最后一切都结束了,我也渐渐厌倦了那种生活,也再也发挥不了作用。在这其中,又遇到不少对自己钟情的异性,只是都走不进我心扉,我的心早已被他所占据。我决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让时间来改变一切。于是,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2003年的元旦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我不知道这一走能否带走些什么,如果出来又可以换回些什么。只知道,我不可能再呆在那个随时可以让人触景伤情的地方。我怕自己最终会迷失在那个繁华的大都市里面,再也走不出来。


那只小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得了厌食症,一副大病恹恹的模样,楚楚可怜。无论我怎么更换食品,都是撬不开它的口。看着它日渐消瘦憔悴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临走前,我不得不把它临时托付给一朋友,千叮万嘱她一定要照看好,不能少一根毛发。它毕竟也可以说是我们这个故事的见证呢。


回到久违的故乡,家乡那熟悉的气息暂时帮我遗忘了许多,我的心开始在那片士生士长的小山区慢慢得到滋润和恢复。就在我快要渐渐淡忘对方的时候,却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我从不曾告诉过谁自己家里的电话,他更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查到的。电话中,他质问我,怎么跑回家也不告诉他一声,他说他想我,到处找我……沉默,无语,却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与激动。这个电话,早就应该来的了……原来潜意识底下,我一直都对他暗含着某种期盼,我的心背叛我的言行。无奈,两颗相知的心,此刻却只能隔着遥远的他乡通过电话来传递彼此的思念与牵挂。本来以为一切会就此结束,可一个电话瞬间又改变了一切,让我消逝的希望又重新复燃起来。原本是一个月的假期,可焦灼的想念与急于相见的念头让我不到一个月就跑了出来。


再次故地重游,却是百感交集,风景依稀似从前,而那人那事是否还在呢。当我们再次相见,不知为何,眼中竟多了一份陌生,那种感觉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是不是,感情一旦有过裂痕就再也不可能完美,无形中就已经有了一道沟壑横在彼此之间,难以超越?我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么渴望与他从头再来,再续旧情,浪漫如初,然而我也错了。事实上,那晚发生的事情已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彻底抹去的伤疤。每每想起,就会让我内心生起一股怒火和愤恨,让我越来越感不可原谅也更加放之不下。这个阴影终于随着生活的无奈性越来越突出,到最后我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遗忘,也不想去遗忘了。有可能我是为了报复他或惩罚他,也有可能是无法面对而逃避,我自己也说不清。于是我又开始在其中迷惘争执,开始一个人在深夜里徘徊街头,由此又闹出了另一件事情,差点被骗声名全损。记得当我最终逃脱出来,打通他电话,他立刻就过来了。原来那时他正和一帮好友在酒店时吃喝玩乐,朋友死活不让走,但他还是非常坚决地出来了,只为不让我久等。


还是宿舍楼下的树林丛中,还是那柔柔的夜色,还是如此熟悉的气氛,只是,感觉却再也不如从前。不知是岁月变更导致风景不再,还是心情不复如初而让一切在眼中看来都有所不同。当他得知整件事情大概,他说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只要他还在中山,只要那人还活着,他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把其揪出来,找朋友好好给“教训”一顿,绝不让其逍遥法外。他的话语听来是如此真诚铿锵有力,只是我却再也感觉不到被呵护的温暖。我故意追问,果真那样,你不介意?他说那不是我的错,不能怪我,很诚恳的,我也没多大感动。也许,一切都已不再重要,物是人非事事休。彼此就这样随便聊了几句,像在敷衍应充着,内心更加怅然若失。不一会,天竟下起雨来了,他送我到宿舍。那时,舍友们都不在,只有我一人。他没多逗留就走了,我想,他是不想给彼此创造条件。这么一个男人,真的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情人节那天,他特意为我订了一束玫瑰花,我成为宿舍里唯一收到花的女孩,直让人羡慕。后来,我们也曾一度重复以往足迹,也曾一度欢声笑语,可我的心却再也回复不到当初,再也不能用以前那种心态来对待了。他曾经深深伤害过我,那一次,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发觉,人在感情上可真的是极其心胸狭窄,一点点小小的暇班都容忍不下。也许他的心还能一如既往,而我却再也做不到。也许,他也应可察觉出我的变化。


有个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上来找我。他让我陪他下去走走,我找借口推辞。最后他说,他走不动都还要在朋友的挽扶下爬九楼那么高上来找我,有点感动。也许拒绝是太不近人情了点,最后应充。


还是走在外面那熟悉的小道上,却感觉那夜色再不如从前,有了一种灰色的色彩。也许是不甘心,也许只是想揭开一个迷。我问,有没想过对我说些什么,他说,他要告诉我,他喜欢我。我又问,如果我只剩下一天时间呢,他说,他还是喜欢我。他又说,以前他不懂如何追求女孩子,但现在知道了,就是要大胆细心。我听了,却没多大喜悦,该说的时候不说,如今一切早已时过境迁,有何用?我知道,这条路一旦走到尽头,就真的是尽头了,而我也只能陪他走到此。在我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的时候,我也愿意把一切揭晓,说出自己的心声。我很真诚地告诉他,曾经,我也是很深地喜欢着他,一直在等他说那句话,可他总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心冷失望,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当我说完这话转身欲走的时候,他很有力地一把拉住我的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他会让我明白一个男人的真心。我淡淡一笑,都不重要,早已成往事。他想要吻我,我本能性地一转头,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然而,我却得不到思想的真正解脱。毕竟曾经深深爱过这一回,无论面对一种怎样的结果,都让人难以释怀。而且我想我心里可能还是有他的,只是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不愉快让我真的没那么伟大做到彻底遗忘。与其让自己在爱与痛的边缘争执徘徊,不如放开让岁月修复心灵的创伤。我相信,时间永远都是一件不可抗拒的清洗工具。


当晚回来不久,又接到他朋友电话,说他酗酒酗得很厉害,谁也劝不停,很怕这样下去会出事,要我过去看看。我过去了,无论出于朋友情份或是其他,我都不应拒绝。过到那边,他早已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了,口里却还在喃喃念着我的名字……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难受。叮嘱了他朋友几句,离开。后来有在手机联系过,我让他选择,一是做朋友,二是把我当小妹,三是做陌生人,他不说话。我知道,三种选择于他都是一种为难,更没有一种是他自己内心所要。可我也只能退步到这份上,不可能再纠缠下去。


那只小鸟也不知得了一种什么病,不吃不喝,越来越弱小。也不再乱飞了,呆在那里,像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我记得那天,我不小心打开笼子,它飞了出去,在天空转了几圈,却是往地面直掉下去。当我急匆匆从九楼往楼下跑,在树底下一个角落找到它时,它几乎已经站立不稳,浑身颤抖不停,用一双呆滞无神甚至有点陌生的眼神盯着我,那么让人心疼心酸,几乎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来。我知道,它生存的机率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是要把它捧上去,实在不忍心如此丢弃。没过几天,当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在笼子里发现了它的尸体,它终于还是离我而去了。埋葬了它小小的躯体,宿舍门前只剩下一只空空的笼子,再也听不到那清脆的叫声了。一切都已吹散在风中,而我与他的这段也许说不上恋情的恋情也终于都留在了风中。


后来因种种原因,我离开了那家公司,也离开了那座城市。那段漫长的回忆也渐渐遗失在匆忙的步伐,埋没在生活的风霜中。半年后得知,他将要结婚的消息。他曾对我说过,家里有一个很不错的女孩,一直在苦苦等着他。他不在家的日子里,都是她经常到他家看望他父母,把家中一切安置得很好。他是独子,又年近三十,父母早已心急如焚。他说,他应该尽身为人子的孝道与责任,他说,他不能辜负那女孩尽管他对她并没有爱。我可以理解,在“爱”与“被爱”之中,也许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后者,不理智的人才会选择前者。那么,如果坚持两者同时都选择的人,又该是智者还是愚者呢?!


曾经想过,我们会成为彼此生命中的那位,可以相伴以后的人生道路。然而到最后,我们终于还是不得不各自踏上了自己的生活轨道,成为两条永远错开的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织之时。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约定,说好十年后再去探望彼此,看大家过得怎样,谁会过得更好一些。到今年(2009),已经是过去五年时间了,如今的他,也许早已是夫妻双双牵着儿女进出家门,坐在桌前一起吃饭或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电视,共享天伦之乐。一个男人,能走到这一步,成家立业,上有大下有小,也算是有所作为,完**生一个历程的超越了吧。而我,依旧在外漂泊,不知何时是尽头,哪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不用说,现在的我绝对是比他过得差,即使现在的我都非常想知道现在的他过得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过去,除非我过得比他好。十年之后的我们,又会变成怎么样呢?十年后的我,又会是怎么一番景象?或者说,还会否存活于这世上,还有没机会兑现我们之间的约定?都说不准,生活永远难以在人的意料和掌控之内。十年的时间,足可改变许多,也淹没太多。我们,作为时光轨道中极其微小的一分子,永远都难以与岁月抗衡。


也不知道,他会否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这个约定,我却从不曾遗忘。也许,我只是想证实某样东西,幸福的最终降落点,会在哪。如果,他会是那么一个,幸福的人,那么,我们对于幸福的定义恐怕得重新改写了;如果他不是,而我是,那么,也许我们还可以有理由相信真爱的存在和坚守自己对幸福的标准,并执著用心去争取与演绎。我相信,有一种幸福会在生命的尽头等着我们,更相信有一种爱可以去到世界的尽头,与天地共存……


十年的时间,足以验证一切。现在的我,将在生命的河流里,平缓地流趟,以毕生的力量,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用心与爱,揭开人类有史以来爱情这一难题的迷底,真爱在哪,幸福又在哪,而真心坚持的人们,方向又该在哪。不管结果如何,过程,就是一种美丽。而我,将愿用毕生的力量,来向人们展示这种美丽,生命永不坠落的星辰。万丈红尘中找一份真爱,哪怕不得不存在像一颗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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