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2章 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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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覃老郎中的家在黄花溪边的一个山凹里,这是一家独门独院,两间茅草屋的墙壁全然是用一块一块的石头砌成的,张学阶在覃老郎中的家里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在覃老郎中的精心治疗和照料下,张学阶的伤势慢慢地好转。他的双腿能够活动自如了,张学阶从床上下地站了起来,却发现他的右小腿下留下了一道小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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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老郎中的家在黄花溪边的一个山凹里,这是一家独门独院,两间茅草屋的墙壁全然是用一块一块的石头砌成的,张学阶在覃老郎中的家里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在覃老郎中的精心治疗和照料下,张学阶的伤势慢慢地好转。他的双腿能够活动自如了,张学阶从床上下地站了起来,却发现他的右小腿下留下了一道小碗口那么大的伤疤。

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张学阶再也耐不住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日子。白天,张学阶跟着覃老郎中进沟采药,下地种田,上山砍柴,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但在心中,张学阶感觉自己好象是一只落伍的大雁,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党组织。而覃老郎中身边多了一个好帮手,成天忙碌的他这些日子却感到一身轻松了很多,于是他心里也自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还没有机会把这些想法告知给张学阶而已。

9月10日恰好是农历的中秋,晚饭后,张学阶独自徘徊在屋前的月光下,满月的清辉在覃老郎中居住的山凹里到处倾泻,倾泻在屋前屋后的山坡上,倾泻在茅草屋顶,倾泻在周围像手臂一样伸展着的树枝上,一切都显得分明清晰,一切都似乎成了活生生的了。张学阶抬头遥望着高悬在夜幕之中的那一轮皓月,不禁想起唐朝大诗人杜甫的诗句“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

“学阶,在想这么呢?”覃老郎中走出门,望见张学阶独自一人站在屋前的月光下,问道。

“没…。。没什么。”听见覃老郎中的声音,张学阶便走回屋里。

“学阶,我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覃老郎中显然想试探一下张学阶。

“覃大伯,有什么话?您只管说。”张学阶爽快地回道。

覃老郎中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学阶啊,你看我也这把年纪了,也没个后,我看你为人忠厚,现在也落难,你不嫌弃的话……”

覃老郎中把话说了半截,又咽了回去,但张学阶完全领会了他的心思,道:“覃大伯,您救了我,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只是眼下……我怕会连理你。”

张学阶把自己想去寻找党组织的想法告诉了覃老郎中,于是,覃老郎中不再勉强,鼓励道:“好后生,人各有志,希望你干出点名堂来。”

次日清早,张学阶抓了一把锅底灰抹在脸上,全身衣衫烂褛,只见他头戴一顶旧得发霉的破草帽,怀揣一个破碗,脚穿一双烂草鞋,柱着一根棍子,肩上背着一条破裤子,两条裤腿里装着菜团子、苞谷和地瓜。临出门的时候,张学阶饱含热泪,“扑通”一声跪倒在覃老郎中面前,叫了声:“爹!”

覃老郎中眼里溢满的泪水簌簌地掉下来,他弯下腰,双手扶起张学阶,道:“孩子,快起来,你快走吧!”

张学阶紧握着覃老郎中那一双干裂得象松树皮一样的手,端详着他那一对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细数着他那布满额头宛如小溪一样的皱纹,还有他那头顶上的一根根银发……此刻,张学阶的心情特别凝重。

张学阶佯装乞丐,扮着弟弟“张癜子”的样子一路“乞讨”走出了黄花溪。

走了好几十里路来到慈利县城东城门下,张学阶远远地就望见城楼上悬挂着十几个人头。

天边的夕阳冉冉地在一点一点沉落下去,它那如血的余光却在城楼悬挂的人头上渐渐升高。短暂的夕照大概知道自己大限在即,于是把最后的辉煌抛给人间,为人们留下了对太阳的怀念和对明天的企盼。

张学阶趁着夜幕最后降临时来到了城门口,这里把守着好几个官兵,他们正在忙碌地检查从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们。城门右边的城墙上贴着几张白纸黑字的布告,张学阶挤到右边墙跟下看了看那布告,其中一张醒然写着:“罪犯张学阶,男,本县广福桥人,生于清光绪29年。经查,该犯于民国15年参加**组织,在本县广福桥一带煽动民众,组织暴动,危害乡里,系本县“四大暴徒”之一。该犯于民国16年6月29日被捉拿归案,在押往县城途中企图潜逃,当即被我官兵击毙,现枭首示众……此布。。。。。。 中华民国十六年七月三日”

看到这张布告,张学阶先是觉得有些疑惑,但想起那天自己被押送到县城的途中一路跟着的弟弟“张癜子”,他立时心有所悟。

原来,自张学阶在被押送县城的途中于扁担垭跳下悬崖后,刘疤子为了自保性命,便带着乡丁们抓到了一同跟来的张学阶的孪生弟弟“张癜子”,并砍了他的头,然后编造故事,向上峰交差了事。

张学阶不经意地抬头望了望城楼上悬挂着的人头,可那一具具人头早已腐烂,面目全非。此时,一串串泪水拼命地想往外涌,可他强忍着让那泪水流在了他的心底。张学阶挨着城墙移动着脚步,想看看其他的布告,想知道其他同志的下落,他却看到这里还贴着两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的两幅画像是他的老上级中共慈利县委负责人袁任远和张一鸣两位同志。张学阶的心情激动不已,他满怀希望,他坚信党的组织还存在,坚信自己的同志依然在战斗。

趁着人群的拥挤的当儿,他逃过了官兵的检查,张学阶悄悄地摸进了城内。此时的慈利县城依旧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大街小巷到处贴满“铲共委员会”告示,通缉“共产党首要”袁任远、张一鸣等,各城关及重要通道也都布满哨兵,官兵、警察日夜在大街上巡逻,警报声时时在县城的上空响起,敌人天天在搜捕,天天在杀人。随后的几个日日夜夜,张学阶扮着乞丐,在县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流浪,四处寻找,或许遇到同志,就接上头了,碰上敌人,就要被抓、被杀。可张学阶心想:“即使被抓被杀,也要尽快地见到自己的同志,尽快地找到党组织。”

然而,几天东撞西碰,除了惊吓外,一无所获。殊不知,自长沙“马日事变”、常德“敬日事变”相继发生以后,中共慈利县委领导机关遭到破坏,共产党在慈利县境内已经无法立足,中共慈利县委负责人袁任远、张一鸣等先后逃离慈利,大批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已转入地下斗争。张学阶一直苦苦寻找的同志和党组织依然没有下落,没有了同志,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落队的孤雁;失去了组织,他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失去母亲的婴儿。

好几天过去了,张学阶纯然成了一个流浪的乞丐,身上没有一分钱,出门时从覃老郎中家里带来的菜团子、地瓜、苞谷已经吃完了,在县城里除了乞讨,就是拣拾垃圾里的食物填一下肚子。

一天夜里,张学阶在县府门口流浪,看见街道旁堆放着一堆垃圾,他便用手刨了刨,他没有拣到任何可以充饥的食物,但拣到了一张旧报纸。躲在街旁昏暗的灯光下,手捧着拣来的那张报纸,张学阶贪婪地看着,当他从这张报纸中得知毛泽东在湘赣边界领导秋收起义的消息后,他欣喜若狂。

“对!去找毛委员!”张学阶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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