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阅兵女兵方队鲜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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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1999年受阅女兵方队的一个场面,领队为张薇薇、张莉莉

1984年、1999年,天安门广场上,参加国庆阅兵的女兵方队,成了国人心中美好的记忆。在这精彩瞬间的背后,有些怎样的故事呢?让我们随同曾2次参与组织女兵方队训练的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原副主任栗龙池一同走进那段难忘的岁月——

阅兵,是一个国家最隆重的庆典。是一项极其隆重的军事仪式,是体现一个国家的国威,一支军队的军威,一个民族的浩然正气的重要形式。由士兵组成的直线、方块,由军靴踏击地面的脚步声,最能激起民族的热情和自豪感。回想起两次参与组织受阅女兵方队训练,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原副主任栗龙池依然激情澎湃,感慨万千。6月6日,记者采访他时,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不住地感慨:“组织受阅,受益终生!”

一秒不差迈过天安门

“向右——看!”随着清脆的口令声,女兵方队向天安门城楼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致敬。这个我国阅兵史上第一次出现的女兵方队,来自汉、满、回、壮、蒙古、朝鲜、彝、达斡尔、鄂温克等9个民族,由北京军区军医学校——当年著名的“白求恩卫生学校”的学员组成。她们英姿飒爽,健美豪放,以排山倒海之势,赢得了天安门城楼和观礼台上一阵接一阵的掌声。1984年10月1日,受阅女兵方队的英姿让国人为之振奋。

“她们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和汗水!”当年的方队政委栗龙池回忆道。“苦练一个月,达标进北京”,1984年4月初,方队掀起了训练高潮。绝大多数队员已经适应了这种艰苦而又单调的训练生活,方队隔三差五组织基础动作考核和会操,动作有些问题的同志特别着急,常常利用别人休息的时间加紧练习或请教练和战友帮助自己纠正毛病。

5月8日,她们来到了北京沙河阅兵村,与首都女民兵方队同住阅兵村最东头的第九村。考虑到女兵的特殊情况,阅兵总指挥部特意把第九村用铁栏杆围了起来,备受呵护的女兵被大家称为住进了“熊猫村”。方队所有工作人员,住在远离“熊猫村”几百米外。

进驻阅兵村后,十几支徒步方队相互之间都在暗中较劲。起初,一些男兵方队的同志并不把女兵放在眼里。但是,在通过天安门的时候,无论男兵女兵,标准只有一个,绝没有性别区分!于是,加大训练量,压缩业余休息时间,吃苦耐劳,严抠细训,成了大家的自觉行动。

进入6月份,阅兵村帐篷里开始升温了。七八月,中午外边气温摄氏30多度,帐篷里边有摄氏40来度,热得人根本睡不了觉,但大家依然严守纪律,老老实实地在里边“休息”。在烈日照射下,阅兵训练场水泥地面上的温度更高,往往超过摄氏50度。下午正式开训前,全方队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进行一个小时的拔军姿训练,这是每天的必修课目。队员们脸上的汗直往下淌,有的同志因体力不支晕倒了,清醒过来又继续练。凭着这种顽强的精神,在阅兵总指挥部和沙河分指挥部组织的历次考核和9次合练及两次天安门前预演中,女兵方队的训练成绩始终名列前茅。9月26日,总指挥部组织了阅兵前最后一次考核,完全按国庆当天天安门前的实际情况进行,齐步50米、正步96米、再加齐步50米的顺序,完成196米分列式行进动作。在考核中,女兵方队精神饱满,步伐有力,横、竖、斜线整齐,踢腿、摆臂、步幅、步速合乎标准,规定时间3分22秒75,而实走3分22秒整,仅误差0.75秒,创下了徒步方队的记录。

抢眼的“姊妹花”领队

1999年的大阅兵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当数女兵方队中领队的“姊妹花”,她们美丽洒脱的英姿一时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从此,张薇薇、张莉莉的名字在大江南北被人们所熟知。

两个领队是方队整体形象和训练水准的代表,同时担负着整个方队的指挥任务,位置重要,责任重大。

当初,时任白求恩军医学院政委兼女兵方队领导小组组长的栗龙池考虑到张薇薇、张莉莉是双胞胎,形象好、身材好、个头相当,就想让姊妹俩当领队。但是由于俩人比较单薄,动作还不是太过硬,而且下口令的声音不够洪亮,在组织指挥方面的经验也比较缺乏。因此,当栗龙池提出选用她俩作领队时,一些同志持怀疑态度。后来有人提出再选两名预备领队,栗龙池说服大家,坚持用她俩。

栗龙池说:1984年阅兵时女兵方队就有一对姊妹叫何爱泽、何仰泽,引人注目。杨得志总参谋长到方队视察时曾接见过她俩,后来无论是首长还是媒体人员到女兵方队,都要看一看她俩。我们搞阅兵本身就是给人看的,用好“姊妹花”一定能为方队添彩。而且,她们俩的基本条件都很好。于是,在栗龙池的坚持下,张薇薇、张莉莉作领队的事就被定了下来。之后,栗龙池亲自和她俩谈话,交任务、提要求。姐妹俩很争气,训练非常刻苦,进步很快,终于得到了人们的认可。

一脚踢来“靴子革命”

女兵方队的训练是非常严格的,训练过程中,特别是合练时,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求队员不能惊慌失措,必须按程序照常进行下去。

1984年初,春寒料峭。石家庄某航校机场,400多名女兵顶风冒雪,排成整齐的方阵进行着严格的军姿训练。4月2日,她们穿上皮鞋进行适应性训练。按规定战士学员是不配发皮鞋的,领到崭新皮鞋的女兵们甭提有多高兴了。但未曾想,这双皮鞋却害得许多女兵的脚上起了泡。一时间,这支徒步方队变成了“泡兵方队”。许多人脚上磨出了泡,有的人磨破了脚指头,一瘸一瘸仍坚持训练。有一个叫常玉敏的队员,一个脚指头的指甲被顶破,发炎,没好利落,就继续训练,后来化了脓,她一狠心把那个指甲硬是拔掉了!一个叫董旭的队员很要强,脚上长了“鸡眼”,边治疗边坚持训练。

一次,沙河阅兵村组织所有徒步方队进行合练。当女兵方队通过检阅台时,队员赵玲的一只皮鞋鞋带突然断了,踢正步时一脚把皮鞋踢出去老远。赵玲一点也没有慌张,硬是光着一只脚,一直随整个方队按要求完成了合练。她这种认真的精神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可这件事引起了阅兵总指挥部的关注。不久,上级决定参阅方队女兵一律穿靴子。

邱少云“再现”女兵方队

拔军姿、练静站是队员们每天的必修课。1984年5月8日,进驻北京沙河机场后,天气逐渐炎热起来,队员们住在摄氏40来度高温的帐篷里,晚上根本别想睡个好觉。当时为了保持好军姿,站军姿时,两脚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夹紧,收臀,小腹微收,挺胸抬头,收下颚等要领动作不仅要做到位,为了动作整齐、姿势标准并且坚持时间长,不少人腿上绑着沙袋,腰上固定着T形木板,衬衣领子上扎着大头钉,手上还夹着扑克牌。三伏天气,头上顶着烈日,脚下是滚烫的水泥地板,不一会就汗流浃背,时间一长,颈、腰、膝、脚就受不了,脸上的汗滴到眼里,刺激的直流泪。在瓢泼大雨中站也是常有的事。当雨过天晴,草丛里飞起无数的小虫、蚊子,肆意在学员们身上、脸上、脖颈间飞舞穿梭、跳动着,那种痒感令人难以忍受,但照样要强忍着。一天下午,大家与往常一样正在练军姿,突然,一只牛虻飞了过来,直奔队员徐京辉的脸上,狠狠地叮了进去。顿时,鲜血从徐京辉的脸颊上流了下来,但是,徐京辉始终保持良好的军姿,目视前方,一动不动。领导发现后,当场宣布给她嘉奖一次。从此,徐京辉的故事在参阅部队传为佳话,女兵方队“邱少云”的美誉不胫而走。大校坦言曾想当“逃兵”。

现任全军卫生员训练办公室主任的张媛大校,是1984年底从北京军区军医学校学员队选入国庆阅兵方队的。25年过去了,迈过天安门的一幕依然那么神圣庄严,令她难以释怀。可谁知道,在她心中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

当年训练,时常遇到雨夹雪天气,矗立在寒风中,冰刀似的雨雪刺在脸上,划着细嫩的脸,钻心的痛。大家都咬着牙,流着泪,淌着汗。一天下来,雨水、雪水、汗水混合着湿透了棉袄和内衣。晚上,汗水与血水渗透了袜子,粘在脚上,几乎连袜子都难以脱下来,钻心的疼痛让娇嫩的女兵难以忍受。

没过多久张媛便有了“当逃兵”的想法。在信中她向父亲诉苦,吐露了想放弃的心声。父亲回信没有严厉地苛责她,而是给她讲述了自己年轻时在部队的故事。末尾写到:“女儿,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我和你妈相信你会是一名出色的军人……”

看完父亲的信她泪眼模糊,父亲语重心长的话在她脑海久久回荡。是的,自己不该那么糊涂,能成为首批女兵方队的一员,应该感到骄傲,应该珍惜这次宝贵的机会,为祖国、为自己也为家人争光。于是,她跑出去洗净了脸,整理好着装,重新加入到队列中,又以饱满的精神开始了训练。

“阅兵村”走出女英才

1984年、1999年,两支女兵方队都以一流的水平通过天安门,分别受到了邓主席、江主席的通令嘉奖。

阅兵,对一个人一生的成长发展具有刻骨铭心的意义。从当年“熊猫村”走出的两届女兵方队的同志,留在医疗战线的人,绝大多数成了医疗骨干,有的还走上了领导岗位。1984年14排的排长张素炎,担任天津254医院副院长已经好几年了。2排的张莉,抗击“非典”期间被任命为253医院护理部主任。1999年方队的任尉华,受阅时曾荣立二等功,在强手如林的301总医院竞争上岗,担任了小儿科护士长,去年主动请求去汶川参加抗震救灾,受到奖励。当年女兵方队中离开部队的同志,在地方不同的岗位依然发扬受阅时练就的那种勇挑重担、不怕吃苦、敢为人先、乐于奉献的精神,在各个领域大显身手。1984年受阅方队的荣杰,现担任中国作家协会人事处长;陈平现担任北京朝阳区一个街道的纪委书记。董旭,阅兵结束后曾赴云南前线参战,前几年在河北省农业开发银行工作,曾被授予“三八红旗手”、“巾帼建功标兵”,后调到北京总行,竞争上岗当了副处长。天津的卢芳是1984年的受阅队员,自己创业,成了私企老板。现在二炮总医院担任护理部主任的李淑君是1984年的受阅队员,荣获国际护理界最高奖“南丁格尔奖”,当选为党的十七大代表。现在白求恩医学院担任政教室副教授的张国英,也是1984年的受阅队员,1985年参战,1999年又参加阅兵,荣立过二等功,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对她进行过专访。

受阅训练是最科学、最有持久动力、最有长远效益的健美训练,经历受阅训练,大家的身体也更加健美了。1984年一排有一个叫李琳的受阅队员,1990年参加亚运会礼仪小姐竞聘,不仅顺利当选,而且照片还登上了某杂志封面。1984年受阅队员牛艳萍现担任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护理部总护士长,2006年赴非洲利比里亚参加联合国维和行动,获得了联合国维和勋章。受到了胡锦涛主席的检阅,当时,她担任旗手,迈着正步走在维和部队的前面,挺拔的身躯、飒爽的英姿、矫健的步伐,吸引了现场的中外观众。当听说她参加过建国35周年阅兵盛典时,人们向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相关链接:现代的阅兵通常是在国家重大节日或大型军事演习中进行,一般分为阅兵式和分列式。阅兵式是指首长或贵宾在阅兵指挥员的陪同下,乘车、骑马或步行,从受阅部队队列前通过,进行检阅;分列式是指受阅部队从检阅台前通过,接受首长或贵宾的检阅。

新中国成立以来共举行过13次国庆阅兵,其中影响较大的有5次。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这一天,毛泽东检阅了受阅部队。通过天安门的陆海空三军强大阵容,标志着人民解放军的建设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1954年10月1日,首都天安门广场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毛泽东检阅了受阅部队。各兵种受阅分队阔步通过天安门,展示了人民军队在现代化建设征程中的崭新风貌。

1959年,10月1日,国庆阅兵式上的人民解放军面貌一新。受阅官兵不但着新式军装、佩戴军衔,而且出现了新型的国产武器装备。标志着人民军队建设步入了飞机坦克大炮的新阶段。

1984年10月1日,首都隆重举行盛大阅兵仪式,邓小平同志检阅了受阅部队。这次阅兵,深刻反映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军在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

199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50华诞。江泽民同志检阅了受阅部队。受阅部队装备精良,气势磅礴,以严整的军容,无畏的气势和崭新的精神风貌,令世界瞩目。

受阅部队行进在天安门广场,步伐铿锵,大地共鸣,天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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