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英灵 千古冤魂(一位国民党中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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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一个将军,在日寇入侵时率部以弱敌强,抗击了兵力装备数倍于己的日军精锐部队。但却以“贻误战机,放弃守土” 的罪名被杀害。许多年来,他一直被当作民族罪人受到谴责。更由于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说:“李服膺、韩复榘等逃跑主义者的被杀,是杀得对的”使这桩公案变成了铁案,使之蒙冤至今。 我的纪念抗战系列发到第三的时候就有王钦华、宋逸人等博友希望我谢谢晋绥军抗战的事情,这方面的资料不大好找,正在我发愁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妹夫胡晓青(现任山西北

一个将军,在日寇入侵时率部以弱敌强,抗击了兵力装备数倍于己的日军精锐部队。但却以“贻误战机,放弃守土” 的罪名被杀害。许多年来,他一直被当作民族罪人受到谴责。更由于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说:“李服膺、韩复榘等逃跑主义者的被杀,是杀得对的”使这桩公案变成了铁案,使之蒙冤至今。



我的纪念抗战系列发到第三的时候就有王钦华、宋逸人等博友希望我谢谢晋绥军抗战的事情,这方面的资料不大好找,正在我发愁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妹夫胡晓青(现任山西北岳出版社总编辑)曾给我详细生动的讲过这样一个惨烈而悲壮的故事。他的老姑父(也就是她父亲的姑父、他祖父的妹夫,这个关系好弄清吧)曾任晋绥军六十一军中将军长,名叫李服膺。


李服膺将军从参加辛亥革命北伐战争抗日战争都在寻求进步,他在日寇入侵,民族遭劫难,人民受蹂躏之时,坚韧顽强的履行了军人的使命。血战天镇,他率晋绥军第61军以弱敌强,抗击了兵力和装备数倍于己的日军精锐部队,给予侵略者以沉重打击。但李将军没能死在抗日的疆场,在率部完成艰苦卓绝的战斗任务后,却以“贻误战机,放弃守土” 的罪名被杀害。


直到上世纪80年代以后,许多当年参加过天镇战役的将士终于有机会说出了那一幕可歌可泣的历史真相。然而,毕竟因为他们的回忆登载在内部资料《山西文史资料》上,流传不远,世人知晓不多。至今好些表现抗战的文学和电视作品仍将他作为反面的人物来处理。实乃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李服膺,字慕颜,山西原平人,生于1890年。1930年他担任北平警备司令时,便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过共产党。七、七事变爆发,“平津危急、华北危急”山西首当其冲。


8月下旬,坂垣征四郎所率号称日本最为精锐的王牌军第5师团和独立混成第11旅,与日军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所率察哈尔兵团会师,兵力达4.5万,直扑天镇。天镇是山西省的东北大门,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失去天镇,大同就无险可守。第二战区长官阎锡山着了慌,电令隶属傅作义第7集团军第61军火速集结布防于天镇一线。李服膺奉阎锡山电令,率第61军于天镇、阳高设防,拒日军西进。


但第61军全部兵力不过一个整师,无论人数和装备都无法与日军相比。李服膺深知这场战役将异常艰苦,战前他发出《告全军官兵书》:值此国家民族存亡关头,我辈军人,御侮守土,责无旁贷,希望全军官兵精诚团结,同仇敌忾,英勇抗战,不怕牺牲……。战斗中,一线官兵由于受到李军长服膺亲莅部队讲话和《告全军官兵书》的激励,土气旺盛,斗志昂扬,给敌人的进攻予迎头痛击。军长李服膺则率幕僚与直属骑兵身先士卒,亲抵前线指挥作战。


阎锡山给李服膺的命令是要第61军“在原线坚守三日,拒敌西进”。战斗于9月4日打响,非常残酷。日军先用步兵进攻,诱我军全部进入阵地后,敌机即进行低空轰炸和扫射,随之以战车猛攻,李部仅凭单人散兵坑抗击敌人飞机、坦克和榴弹炮,伤亡甚重。工事一天被敌摧毁几次。


到第四天清早,又接阎电令:‘续守三天,为第35军和第19军布防赢得时间,从而与日军进行大同会战。’这时日军轮番冲击,日夜猛扑,我官兵奋力抵抗,战事至为激烈。支持到第二个三天,限令又过,各团伤亡逾半,阎锡山既无指示,又不增援,敌人炮火和飞机将李部工事全部摧毁,官兵们继续以手榴弹与日寇拼杀,损失惨重,战况危机万分。此时,第7集团军司令傅作义转来了阎锡山电报:“着大同会战61军李服膺部:坚守盘山如伤亡严重,可相机撤退。” 李服膺遂下令全军将平绥路各桥梁一律炸毁,撤出战斗。由于61军的顽强抵抗,日军在占领天镇后疯狂报复,烧杀奸淫,竟杀害居民2000多人。


日军为什么会选择这里进军呢?原来日军第5师团长坂垣征四郎是阎锡山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的同窗。1936年夏天,板垣曾以关东军使者的名义前往太原拜访老同学,他穿过平型关,经忻口徒步到达太原。山西雁北、大同的布防,被他侦察得清清楚楚。


日本特务机关长土原肥贤二,也是阎锡山的同窗。土肥原利用与阎锡山士官学校同学的关系,安排日本中国驻屯军司令官与阎会晤,建立“日阎亲善友好关系”。阎锡山执政山西后,他也曾以探友旅游的名义拜访阎,而阎极力为其提供方便条件,土肥原跋山涉水于山西的山川关隘,对山西的地形做了详尽侦察,绘成精确地图。日军对山西的入侵行动,正是依靠这些地图制定的。阎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只要确保他在山西的土皇帝位置,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阎锡山的这些亲日活动,构成了以后晋绥军防守失败的直接原因。


天镇撤退,大同失守,雁北关陷落,承当罪责的应是阎锡山。他无法向抗日热情高涨的全国民众交待,无法向深受日军残害的山西人民交待,也无法向蒋介石交待,更无法向一举夺得平型关大捷八路军交待,阎锡山遂将罪名转嫁到第61军军长李服膺的头上。


不久,蒋介石电令调李服膺到南京陈述战役情况,阎锡山收到电令,急忙于当夜11时审讯李服膺,阎说,:“我从排长一直提拔你到军长,待你不薄,但是你却对不起我。第一,你做的国防工事不好。第二,叫你死守天镇、阳高,你却退了下来。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家里和孩子们,我完全负责,你就放心走吧。”李军长掏出阎给他的电报说:“我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是奉命撤退的,愿重返前线,战死沙场。不能这样死的不明不白。”阎锡山理屈词穷,当即离席而去。


李服膺将军临刑前给孩子们写下遗书,教育他们投身抗日救国,做社会有用之人。遗书写完后李将军即被处决,年仅47岁。


未经军事法庭审判,急于杀害李军长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抗战开始,蒋介石给阎调拨了大量国防经费,阎拿到后并未用于修筑工事,而是拿到后方去做了买卖。阎深知如调李服膺到南京,不仅会暴露李部奉命撤退之真相,还势必暴露自己私吞国防经费并百般克扣民工和兵工工资等事实。为掩盖罪行,即立刻将李处决,为他做了替罪羊。


李服膺将军被强加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当年随李军长为保家卫国浴血厮杀,战死疆场的将士们呢?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七十年光阴过去了,还历史以真实,还英烈以清白,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与李将军之死有关的几件事情:


一、李将军长女李撷英由于受父亲进步思想的影响,1936年在北平女一中上学时,就参加了北平爱国青年组成的“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抗战爆发后,她随北平地下区委书记杨维共赴山西抗日前线。1937年李将军被枪杀的当晚,18岁的李撷英掩埋好父亲的遗体,从腰间取下父亲的手枪,参加了共产党。奔赴了抗日前线。李将军长子李生仁解放后一直在太原市五一路小学做校工,那曾是我的母校,可惜我那时上小学,对这位老人没有印象,但我想,他的儿子李保平应该是比我大一两年的同窗学友。


二、太原市失守后阎锡山退到临汾,有个宣传队在陈长捷部演话剧《枪毙李服膺》,当场就有一位战士挺身登台,剥去衣服指着身上的伤疤说:“老子就是李军长部第400团的排长倪保田。你们看,老子们不抗战,这上下四处伤口是狗咬的吗?光我们一个团就有近千个弟兄伤亡,那是跟谁打的?”在场官兵大哗,剧团团长当众道歉,以后阎再不让演这个戏了。


三、1938年2月,日军大举进犯晋西,阎锡山都督府参谋长晋绥军中将张培梅,命第19军军长王靖国在隰县石口镇坚守三日,结果第二天王靖国就擅目放弃石口防线,导致晋西各要隘相继陷落。张培梅为此大怒,一定要按军法从事,处决屡次违反军令赔误战机的王靖国,张培梅一向以赏罚严明而闻名军中,头年61军战败,张培梅认为李服膺本人无罪,要求从轻处理,结果被阎锡山判死刑;如今王靖国(此人系阎的五台同乡,解放时任太原警备司令,被解放军俘虏,1955年死于太原市小东门监狱)确属死罪,但因王是阎的亲信,阎便百般袒护,使之得以逃脱,张培梅气愤不过,认为自己身为执法总监,然无法罚严、赏明,不能执法于辱命之士,便是失职,无颜再见军中将士,便给阎锡山写就一封告诫信,随后服毒自戕。随员发现后,请省长赵戴文前往劝进解毒药,但被张培梅拒绝。于当日上午身亡,时年5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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