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扯不完的蛋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笑是礼貌,也是拉开距离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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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天,染陪母亲回了颜家,那是个世家。染,不喜欢那个地方,也不喜欢那里的人。


染陪母亲进了客厅,看见染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嫂子和一个姐姐、姐夫都在。她们看见了染,都齐齐地愣了下,但迅速反应过来,都脸上浮现出一种以假可以乱真的笑容,向染和母亲都围了过来,口里不停地喊着:“阿姨,您来了!快坐!”


染也同样浮现出一种笑容,迎面向他们撒去!!染是个机灵的女子,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出现什么样的表情最为得体。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些哥哥、姐姐都是打内心里排斥她的,但都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装着脸面而已。


这些哥哥嫂子、姐姐姐夫都是社会所谓的精英分子,都有一份甚为体面的工作。他们的笑容都是廉价的,是多年社会和工作培养出来的一种职业习惯。这些人在骨子里是排斥和瞧不起她们母女的,染对于这些太清楚了。但染同样孤傲,她的笑容从外表看来的真诚度绝对不比他们中任何人差,那种笑是礼貌,也是拉开距离的标尺。


大哥颜同拉着染母亲的手说:“阿姨,您今天怎么舍得过来的!也不说一声,不然我们也好去接您啊!”


话里透着一种虚假的亲热,更透着一种隔阂。言外之意,染和母亲的到来很突然,不在他们邀请宾客之列。


母亲正准备作答。染把话立即接了过去,微笑着答:“我妈是说不过来的,今天我们本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可老爷子昨天特意去接了我们,并再三劝说要我们今天一定要来,没办法,只好来了!难道老爷子没跟你们说我们要来的消息啊!?”说完,染,微笑的望着颜同,一脸的真诚,眼睫毛忽闪忽闪。


老爷子亲自上门请的,谁敢放屁?这就是染的话外音。几个人一脸尴尬。颜同忙说:“爸跟我们说了的,说了的。是说您们今天就要来,这不,我们大家伙一大早就在这等着吗!?”颜同到底是政府官员,见风使舵是他的长项。


一阵虚假的唠嗑,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答一些不咸不淡的废话。一刻钟后,染的父亲从书房出来了,大家都围拢了过去,唯独染扶着母亲远远地站着。母亲在微笑……


老爷子径直走到染和母亲的面前,和蔼地望着她们母女俩,说道:“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开席了,老爷子坐中间,旁边按照颜家的惯例留了一空座位,是留给老爷子死去的老伴的,也就是染的哥哥姐姐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他们家一直都留着这个规矩,老爷子的旁边总是空的,那是老太太的座位,谁也别抢。


可这次却发生了变化。老爷子非得让染的母亲坐在那个位置上,染的母亲有些迟疑,颜同等几个兄弟姐妹把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席间,老爷子很高兴,但颜同等都有点闷闷不乐。他们知道,这是老爷子在暗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染,即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是静静的看着,面无表情地吃了点菜,她感觉到了一种较量。她没有半点惧怕,甚至有了点小小的兴奋,但到底兴奋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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