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纵队:上个时代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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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936年11月8日,马德里街头响起了用法语、英语、德语等唱起的《国际歌》,支援西班牙人民反法西斯斗争的第一支国际纵队来到马德里。在保卫新生的共和国、保卫西班牙的独立与自由的战斗中,国际纵队立下了不朽功勋,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国际主义之歌。   1936年2月,由西班牙工社党、共产党、共和左翼、共和联盟、劳动者总联盟等进步组织组成的人民阵线,在大选中获得多数票,成立了联合政府,为通过和平道路发展民主制度开辟了美好的前景。   西班牙共和国成立不久,以佛朗哥为首的军队将领,在德、意法西斯支持下,

1936年11月8日,马德里街头响起了用法语、英语、德语等唱起的《国际歌》,支援西班牙人民反法西斯斗争的第一支国际纵队来到马德里。在保卫新生的共和国、保卫西班牙的独立与自由的战斗中,国际纵队立下了不朽功勋,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国际主义之歌。


1936年2月,由西班牙工社党、共产党、共和左翼、共和联盟、劳动者总联盟等进步组织组成的人民阵线,在大选中获得多数票,成立了联合政府,为通过和平道路发展民主制度开辟了美好的前景。


西班牙共和国成立不久,以佛朗哥为首的军队将领,在德、意法西斯支持下,于1936年7月18日发动了武装叛乱。德、意法西斯不仅以大量武器装备支援佛朗哥,而且还派出武装力量,对西班牙进行干涉。酷爱自由与独立的西班牙共产党人、各种进步力量和全体劳动人民奋起保卫共和国。


对西班牙问题,当时西方一些国家政府推行“不干涉”政策,实质上是怂恿德、意法西斯侵略西班牙。


各国无产阶级和热爱自由的人民都站在西班牙共和国方面,掀起了声援西班牙人民的群众运动,这种声援的最高表现就是著名的国际纵队的组成。54个国家的反法西斯主义者冒着被本国反动政府追捕的危险,跋山涉水来到西班牙。他们当中有工人、农民、职员、学生和知识分子,以共产党员为核心力量。


在整个战争中,先后成立了7支国际纵队。最早的一支国际纵队成立于1936年10月,14日到达西班牙的阿尔瓦塞特,11月8日开到马德里前线。1937年底成立最后一支纵队。其间先后参加国际纵队的志愿军总人数3.5万多人。不少国际著名的反法西斯战士在国际纵队担任过领导工作。


国际纵队的志愿军战士入伍时,都在一份誓言上签过名,这一誓言的结尾是这样的:“我自愿来到这里,为了拯救西班牙和全世界的自由,如果需要,我将献出最后一滴血”。在马德里保卫战和其他重大战役中,他们实践了誓言,表现出非凡的军事素质,无所畏惧的战斗精神。有5000名志愿军战士在斗争中献出了生命,长眠在西班牙的土地上。


1938年10月,根据西班牙共和国政府的决定,国际纵队开始陆续撤出西班牙。


中国人民也非常支持西班牙人民的反法西斯斗争,在参加国际纵队志愿军中,有100多名中国人,他们大多是侨居欧美各国的华工,其中多半是共产党员。周恩来、朱德和彭德怀同志还送了一面锦旗给参加国际纵队的中国志愿军战士,上面写着:“中国人民联合起来,打倒人类公敌法西斯蒂!”这面锦旗一直珍藏在中国革命博物馆。

就在叛乱爆发的同时,一些恰好处于战斗地区的外国侨民和游客或主动或被动地被卷入了当地的战斗,这些人无意中成为了为共和国而战斗的第一批外国志愿者。虽然这首批志愿者的战斗都很顽强,但他们的人数毕竟不多,随着德意法西斯武装干涉的开始和西班牙旧军队的解体,为了对抗叛军的快速挺进和作为对国际法西斯武装干涉的回应,从西班牙国外大规模招募志愿军的构想提上了议程。

组建国际纵队的构想是在1936年的8月由法共领导人首先提出的,如果说在7月叛乱刚爆发时德国和意大利法西斯向佛朗哥提供空中力量还仅仅是出于应急的便宜之计的话,那么到了8月,随着在意大利本土成立了专门负责向伊比利亚半岛运输送作战人员和武器的所谓“赴西班牙作战委员会”和在柏林成立了负责领导德国对西班牙武装干涉的“W”司令部,法西斯国家对西班牙叛军援助长期化和规模化的前景已经很明朗,在这种情况下,开战第一个月还不太情愿对向共和国提供大规模援助的苏联也改变了态度,在8月23日,斯大林接受了法国政府成立不干涉委员会的提议,但他同时指出,“如果要苏联不对共产国际的行为负责(指组建国际纵队),德国和意大利必须停止对佛朗哥的援助,葡萄牙必须签署不干涉协议”。


1936年的9月18日,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会议上通过了组建国际纵队的决定,随后,国际纵队的组建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实际操作起来。


国际纵队是由共产国际一手组建的,所以毫不奇怪,虽然从理论上讲国际纵队持非党派立场,所有愿意为西班牙共和国作战的人士都可以自由加入,但是国际纵队真正的组织工作则几乎完全是由各国共产党来具体实施的。这其中起到最关键作用的是法共,因为,不仅这个构想首先是由法共提出的,而且国际纵队的国际招募中心也正是设在巴黎。当然,在国际招募中心工作的不仅仅是法国人,共产国际和各国共产党最优秀的人才纷纷集中到巴黎,有的直接进入西班牙参战,有的则留在招募中心从事同样复杂和重要的招募工作。例如,在招募中心的工作人员名单上,我们无意中发现了约瑟夫?布罗兹的名字,他就是后来的铁托。


虽然国际纵队是由共产国际组建的,然而,正如国际纵队的募兵口号——“将西班牙变成欧洲法西斯的坟墓”一样,在更多的时候,国际纵队的性质同法西斯分子的战时宣传正相反,其反法西斯的性质特征要远远大于其国际共运的性质。例如,第一个加入国际纵队的瑞典人是一名神学院的大学生乌·妙林格;而超级反共的丘吉尔却也有个外甥罗密利加入了国际纵队。在一名叫约翰?沙栖菲利普的英国人的回忆录中的描述正能说明当时反法西斯阵线的广泛:“我和二十名英国人一起动身去西班牙—我们还报名志愿参加了国际旅…我们之中有来自法福赛尔的三名矿工,一名爱丁堡的五金工人,两名剑桥大学生,一名铁路职员,几名退伍士兵、演员,两名农业工人,还有诗人……都是来自不同社会阶层的最平凡的人们”。

鉴于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广泛性,国际纵队可能是史上最“国际性”的单一武装部队,其突出代表是一个绰号为夏伯阳的国际营,这个营总共只有389人,但却来自21个不同国家。

鉴于各国法律和政策的多方原因,总地来说,国际纵队的招募是非常小心地进行的,各地共产党组织非常小心地接近本地可能的志愿者,然后再见面并告知可能的危险性。非党人士只有在被可靠的本党党员推荐的情况下才能入选。一般来说,本地共产党应避免送出太多的领导成员,请注意这并不是贪生怕死怕死,而是出于保护组织骨干的考虑,事实上,国际纵队的伤亡率是整个西班牙人民军中最高的,即使是在避免送出太多领导人员的政策指导下,仅只笔者手里所掌握的材料,各国共产党领导人在马德里附近的头半年作战中阵亡的就有:德共中央委员甘斯?别姆列尔、意共中央委员尼诺?那涅奇和南共中央委员布拉果?伯罗维奇。


国际纵队领导层里的许多人都拥有军事和政治的双重经验,例如国际纵队的首任司令埃米利奥?克列伯,他是前奥匈帝国的军官,一战中被沙俄俘虏,后来参加了十月革命成为了红军军官,在参加西班牙内战之前,他还曾经来过中国担任军事顾问;而另一名国际纵队领导人安德烈?马蒂则是著名的1919年法国海军黑海兵变“主犯”之一。这些具有复杂军事和政治经验的高层领导人加上大量参加过一次大战的中低级军官和士兵,使得国际纵队一投入战斗就成为了西班牙战场上最具战斗力的部队之一-毕竟,西班牙没有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而佛朗哥等人相对于共和国政府官僚所具有的“军事经验”也不过是些北非殖民战争的经验而已。


在国际纵队组建的最初半年里,志愿者的招募是非常成功的,其人数之多使得招募中心在很多时间将工作重点放在了劝说志愿者回家而不是招募志愿者上。


总共有50多个国家的人参加了国际纵队。

除了少数自行进入西班牙的志愿者外,多数志愿者在巴黎会合后集体前往法西边境,然后再通过种种手段翻越比利牛斯山进入西班牙。


事实上,对于许多人来说,前往法国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来自东欧和巴尔干地区的志愿者,由于地理因素,他们必须经过德国或意大利领土,而由于本国政府的反对,他们中的许多人并没有越境护照和签证,为了躲避警察的监视,这些人只能搭乘货车、潜伏在列车车厢底、轮船货舱或者在夜里步行偷渡到法国。甚至当这些人胜利来到法国,然后也成功地越过了法国边界后,控制了大部分加泰罗尼亚—法国边境的西班牙无政府主义者还常常给他们制造麻烦。无政府主义者的一些派别和个人并不欢迎国际纵队人员的到达,他们更欢迎的是武器。


如果国际志愿者能够通过这重重考验最终到达共和国中央政府控制区,那么他们将被送往位于马德里和瓦伦西亚中途的一个叫做阿尔巴塞特的地方,这里是整个战争期间国际纵队战士的总训练营。


首批志愿者在1936年10月14日到达,8天后的10月22日,西班牙共和国政府正式承认国际纵队为西班牙共和国正规军-西班牙人民军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在同一天,阿尔巴塞特的国际志愿者们接受了国际纵队第一个正规旅的番号-第十一旅。


第十一国际旅由四个营组成:巴黎公社营650人,主要由法国人和比利时人组成,人民军番号为第2营;多布洛夫斯基营650人,主要由在法国和比利时工作的波兰矿工组成,同时包括一些捷克人、南斯拉夫人、乌克兰人、比利时人和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其番号为第3营;爱德华?安德烈营650人,包括两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在步兵连中有一个法兰德斯排和一个西班牙人编成排),主要由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组成,番号第41营;加里波第营520人,几乎全部由意大利人组成,番号为第45营。


11月4日,第十一国际旅接到共和国总统的命令,从阿尔巴塞特开拔前往马德里,而这时候,不要说严格的训练,他们甚至连组织工作都还没完成-加里波第营尚未完成组建。但即使这样,国际旅仍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向前线开拔的命令。


第十一国际旅以及以后的多数国际旅都是在未受过良好的系统训练的情况下直接开赴前线的,在许多西方资料中,这个史实被用来控诉共产国际的无人性,但在他们进行如此控诉的时候从来不提当时的前线局势,例如第十一国际旅紧急开赴前线的背景是法西斯军队在11月1日就已经兵临马德里城下而马德里城内可以说就根本没有正规军(有正规军的番号,但这些人民军正规军也是刚组建的,其“正规性”不过体现在番号上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大批一战老兵的国际纵队已经是受过最良好训练的人民军部队了,虽然这种训练是多年前在一战战场上完成的。那些抨击共产国际无人性的作者们似乎都忘记了一点,并不是所有战争中的士兵,都有在开战后躲在永久防线里考虑明天看什么电影后天是否休假的“训练机会”的。

11月8日黎明,第十一国际旅以整齐的队形进入马德里。

马德里战役又被称呼为马德里奇迹,当时共和国政府实际上已经弃守了马德里,城内的居民,无论是主战派的还是主和派的,多数都认为马德里最终会被佛朗哥军占领。此外上面我们还看到,这时距离共和国政府下达组建正规军的命令还不到一个月,而在这之前,马德里市内的武装人员总得来说是杂七杂八的乌合之众,因此,当被整齐的军靴踏地声惊醒的马德里居民看到这样一支肃穆的军队排着整齐的方阵,威严地踏步而来的时候,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佛朗哥军进城了,恐慌眼看就要开始蔓延……


列宁曾经说过:“全世界无产者,虽然语言不通,但只要会唱国际歌,那他就能在世界任何地方找到同志。”当时的情况正是如此,当街道两边聚集的市民惊恐地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的时候,这些行进在马德里大街上的拉丁人、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乃至犹太人,用各自不同的母语,唱起了同一个旋律-国际歌。在瞬间的沉默之后,街道两边的阳台上爆发出了雷动的欢呼声!


英国政论家福?皮特开林后来写道:“向国际旅致敬的雷动般的欢呼声响彻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大街,他们也用欧洲所有的语言来回答这些欢呼声”。也许就是从这一刻起,国际纵队注定将以一个传奇的形象被记录在史册上。


然而传奇的背后并不总是浪漫,正如五年后通过莫斯科红场的苏联红军一样,通过马德里大街的第十一旅直接开上了前线。在以后的四十八小时内,这个旅几乎减员一半。


第十一旅出发的第二天,在阿尔巴塞特,留下来继续组建的加里波第营和新组建的德国人为主的恩?台尔曼营以及以法国-比利时人为主的格?季米特洛夫营一起,匆忙组建了新的国际旅-第十二旅,这个旅在匈牙利作家马泰?扎勒卡的率领下于11月12日也来到了马德里前线并立即投入了战斗最激烈的大学城方向,他们和十一旅一样迎头撞上了佛朗哥的主力外籍军团,在随后的一个月里,这个旅的人员基本轮换了一遍,其中阵亡达到40%。


国际纵队的奋战,打破了佛朗哥军最精锐的外籍部队不可战胜的神话,在国际纵队和苏联坦克的支援下,匆忙成军的西班牙人民军和马德里市民终于顶住了叛军对马德里城市的正面攻击,国际纵队进入马德里后一个月,佛朗哥放弃了正面夺取马德里的计划,原因很简单,他的起家老本,2.5万人的非洲军伤亡太大,而在北方,和他同样老资格的叛军首领莫拉手里还有好几万人马。


佛朗哥停止进攻后,国际纵队单独出动,收复了马德里市郊的天使山,这个制高点是在国际纵队抵达马德里前一天失守的,法西斯的炮兵可以从这里轰击整个城市。收复天使山也就标志着马德里城区的战斗告一段落。


马德里激战的同一时间段内,在阿尔巴塞特也编成了一些新的国际部队。其中以波兰人、属波兰公民的白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为主组建了以1806年西班牙人民反拿破仑战争中的英雄帕拉福克为名的一个营;此外还有波兰的阿?密兹凯维奇营、乌克兰的谢甫琴科连以及一个独立的犹太连和独立的波兰炮兵连。这些波兰人为主的部队同匈牙利人为主的姆?拉科西营和由原多布洛夫斯基营中的巴尔干地区人员为核心组成的基亚科维奇独立营一起对最初的多布洛夫斯基波兰营进行了补充,最终在1936年的12月12日,遥远的东方爆发西安事变的同一天,组成了第十三国际旅-多布洛夫斯基旅。这个旅的军旗上写着——“为争取你们和我们的自由而战”。


同时,由于法国和比利时志愿人员源源不断的加入,使得“巴黎公社”营以及其他法国比利时人占多数的部队在人员上获得了加强,从而在1936年12月2日组成了第十四国际旅——马赛曲旅。


1937年1月31日,在英语系志愿者的基础上组成了第十五国际旅,它主要是由美国林肯-华盛顿营,加拿大马肯兹?帕平营和英国营中作战的反法西斯主义者组成的。


在组建新旅的时候,对先前的十一旅和十二旅也依据其语言进行了改编,这样,最终形成了五个国际旅,其成员如下:主要由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组成的第十一国际旅-台尔曼旅;主要由意大利人组成的第十二国际旅-加里波第旅;主要由波兰人、南斯拉夫人、匈牙利人和保加利亚人组成的第十三国际旅-多布洛夫斯基旅;主要由法国人和比利时人组成的第十四国际旅-马赛曲旅;主要由英国、美国、加拿大及拉美人组成的第十五国际旅-林肯-华盛顿旅。在整个战争期间,国际纵队总共形成过四十个营和八个旅的单位。


此时也是国际纵队占人民军人数比例最高的时候,达到了25%。


1937年2月6日爆发了雅拉玛战役,四万名叛军和德意干涉军的混合部队沿马德里南方的雅拉玛河谷前进,试图切断马德里-瓦伦西亚公路,这是马德里城市补给的大动脉。


敌人人数是人民军的三倍,而且拥有绝对的制空权,战役的头几天,人民军惨败。该区域的刚从民兵转化过来的西班牙人民军显然还不胜任这种现代化正规战争。


国际纵队全面出动,除了在南线马拉加地区阻击意大利-佛朗哥混合部队前进的第十三旅外,第十一、十二、十四和刚刚编成的第十五旅全部投入了这个方向。新成军的第十五旅在这次战役中遭受了最惨重的伤亡。


虽然1月31日成军的第十五旅的序列中包括两个美国营、一个加拿大营和一个英国营,但事实上,美国的乔治?华盛顿营和加拿大的马肯兹?帕平营直到3月初才正式完成组建,因此,匆忙调上前线的第十五旅实际上只包括林肯营和英国营两个营。


2月12日,第十五旅抵达前线并立即投入了反冲锋。到达前线的450名林肯营战士中,第一天阵亡127人,负伤200人。到达前线的600名英国营战士中,最后能够继续据守防线的只余下了150人。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作“自杀山”。


在后面的日子里,国际纵队组成的防线仍然在优势敌人的压力前缓慢向后退却,但他们的防线却从未出现指导叛军这次进攻的德国顾问所预见的那种缺口,最终,当防线退至通往马德里-瓦伦西亚公路的最后一个据点时,叛军方面首先发现自己已无法承担战役所付出的惨重代价,战役变成了僵局,叛军的战役企图被粉碎了。


正是从这时候起,国际纵队的英美士兵之间开始传唱一首以加拿大民歌红河谷为基调的战场小调。这首小调后来被国际纵队的老兵带到了中国抗战的战场上。若干年后,这首小调被印刷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小学音乐课本上,它的中文名字叫做——《雅拉玛》。


半个月后,1937年3月8日,马德里东北方向爆发了瓜达拉哈拉战役。这次战役的开始同雅拉玛战役如出一辄,所不同的是,这次的攻方主力是耀武扬威的意大利人。


意大利是世界上第一个法西斯国家,他们一直以世界法西斯运动的领袖而自居。为了证明“领袖”的权威,当西班牙法西斯和德国法西斯或单独或联合的进攻先后被粉碎后,墨索里尼这个自认的世界法西斯运动老大哥决心好好表现一下,于是,意大利人在瓜达拉哈拉方面集中了西班牙内战开战以来最现代化的一支机械化部队并在开战头两天顺利地攻破了当地驻防的人民军的防线。国际纵队再次成了救火队。


第十一国际旅和第十二国际旅投入了这个方向,我们前面说过,第十二国际旅又称加里波第旅,主要是由意大利人组成。于是在瓜达拉哈拉发生了悲剧性的一幕,在西班牙的国土上,两支意大利军队厮杀在了一起。


正所谓天随人愿,就在国际纵队开到瓜达拉哈拉前线的同时,突然出现了暴风雪的天气,机械化程度远比国际纵队为高的意大利军队在泥泞的公路上寸步难行,而同人民军空军的冒死出击相反,德国和意大利的飞机都不愿意冒着恶劣的天气起飞,于是意大利人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劣势。


加里波第旅用高音喇叭向对面的意大利部队展开了宣传战,意大利人的战斗精神是如同传说中一般的低下,总之,在恶劣的气候、残酷的战斗和同胞的喊话下,瓜达拉哈拉前线意大利军团士气的下降是显著的。


3月12日,国际纵队在70辆苏联坦克的支援下发动了反攻,意大利部队“转进”了。这次“转进”,在法西斯方面的文件中称为“撤退”,而在共和国方面的文件中则称为“溃退”。但无论是撤退还是溃退,一个基本历史事实就是,在1937年的春季,西班牙法西斯军官拒绝在街道上或者饭馆里向意大利法西斯军官打招呼。


瓜达拉哈拉战役是整个西班牙内战期间共和国方面获得的最辉煌的一次全面胜利,国际纵队的介入,功不可没。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瓜达拉哈拉战役在成为国际纵队辉煌胜利的同时也成为了国际纵队辉煌的转折点。


最终国际纵队开始吸纳西班牙新兵的加入,这时的国际纵队开始向真正的人民军部队过渡。到1938年7月,组成国际纵队的人员比例达到了这样一个情况,在国际纵队总共的40149人中,只有14175名外国人。


这个月同时也是西班牙内战的最后大决战埃布罗河战役爆发的月份,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争取可能的“民主国家”的援助,陷入困境的西班牙共和国拼凑起了所有的血本投入这场战役之中。在这种情况下,11、12、13、14、15这所有五个国际旅都出现在了战役序列之中。


在人民军初期的胜利后,随着佛朗哥主力的回师,埃布罗河南岸很快变成了双方的绞肉机,短短两个月里,渡过埃布罗河的7000名国际志愿者的伤亡率达到了75%。9月21日,出于政治考虑,西班牙共和国领导人涅格林在国际联盟宣布,虽然埃布罗河的决战正在进行,但他的政府单方面决定撤出所有外国战斗部队。这个消息震惊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10月28日和29日,国际纵队在巴塞罗那连续举行了告别游行。成千上万的万市民加入了游行的行列。当乐队为了纪念那些永远长眠在西班牙土地上的国际纵队战士们奏起哀乐的时候,所有人都脱帽致哀,整座城市哭成一片……


在当时错综复杂的政治形势下,国际纵队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却是但却是最可靠和最富有战斗经验的战士。当他们撤出战斗后,局势很快发生了逆转。11月7日,人民军埃布罗河前线开始崩溃。


这使得国际纵队的撤退变得很艰难,截至1939年1月,仅仅走掉了4640人。当加泰罗尼亚全面陷落的时候仍然有大约6000名志愿者滞留在这里,在法西斯军兵临城下的情况下,西共号召这些国际纵队的成员再次加入战斗部队,绝大多数国际纵队老战士响应了这一号召。当几十万共和国军军人和难民涌向边境的时候,他们同人民军第26师一起担任了最艰难的后卫任务。这些国际纵队的士兵一直到2月9日才同最后一批越过边界的西班牙部队一起进入了法国。


7个月后,欧战爆发。已经分散到各国的国际纵队老兵继续同法西斯战斗。


1944年巴黎大起义的总司令亨利?罗坦圭,正是担任过第14国际旅政委的人,他在西班牙内战中的经验使得他在法国抵抗运动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在欧洲大陆的另一侧,波兰第一军的指挥官,也是国际纵队的老兵。


而对于那些在西班牙内战结束后被直接送入集中营的国际纵队老兵来说,集中营同样也是战场。这些人甚至在死亡营里拥有完整的地下组织。例如,1944年6月,当一个名叫马特利奥的西班牙人民军老兵被送到达豪集中营的时候,立即受到了该集中营内国际纵队老兵的接待并被编入了非常完整的地下组织当中。


达豪在1945年4月被解放。当美国部队抵达集中营的时候,集中营的欢迎人群上空飘扬着两面他们并不熟悉的旗帜。一面是,西班牙共和国国旗,另一面是,国际纵队奥地利部队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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