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误解的电报:180师孤军奋战北汉江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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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封误解的电报:180师孤军奋战北汉江 全军覆没 1951年3月,驻扎在河北沧州古运河边泊头镇的180师奉命赴朝参战。这支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下卓越功勋的英雄部队,在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回撤中,面对数倍之强敌,在饥寒交迫、缺乏弹药又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奋战受挫,1万多名壮士4000多人突围,3000多人受伤牺牲或打游击失踪,还有3000多人被俘陷入魔窟。这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损失最大的1个师。第五次战役结束后,从师到军,从兵团到志愿军总部对180师的受挫,都作了认真的检讨和自我批评,彭德怀司令员主

一封误解的电报:180师孤军奋战北汉江 全军覆没

1951年3月,驻扎在河北沧州古运河边泊头镇的180师奉命赴朝参战。这支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立下卓越功勋的英雄部队,在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回撤中,面对数倍之强敌,在饥寒交迫、缺乏弹药又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奋战受挫,1万多名壮士4000多人突围,3000多人受伤牺牲或打游击失踪,还有3000多人被俘陷入魔窟。这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损失最大的1个师。第五次战役结束后,从师到军,从兵团到志愿军总部对180师的受挫,都作了认真的检讨和自我批评,彭德怀司令员主动承担了责任。但在人妖颠倒的岁月,有人把180师的失利当成打倒彭总的“铁证”之一。后来,虽然澄清了这段历史,但180师受挫的始末和原因至今仍鲜为人知。


遭遇险阻,孤军奋战北汉江


1950年朝鲜战争全面爆发。正在四川川西剿匪的180师兼四川眉山军分区奉命于12月初开到河北泊头镇集结整训。1951年2月,180师被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60军序列,入朝参战。


180师,是1947年夏晋冀鲁豫军区为保证完成拔掉解放区内国民党军在各大、中城市据

点的任务,在朱德总司令的积极推动下,集中地方武装组建新的野战兵团时合编成的第24旅,1949年2月全军统一番号,始称180师,归第18兵团60军建制。在全国解放战争战略追击阶段的进军西北、西南作战中,指战员们浴血奋战,用血汗和生命为解放战争胜利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1951年3月22日下午,全师指战员排着整齐的队伍,跨上了那座联系中朝人民友谊的鸭绿江铁架子大桥,冒着敌机的狂轰滥炸,经过10天的昼夜行军,于4月10日到达上级指定位置--伊川。


为夺回战场主动权,彭德怀决心集中3个兵团的11个军和朝鲜人民军4个军团的绝对优势兵力,分别从两翼突击,实施战役迂回,会歼敌人几个师。根据这一部署,进行了第五次战役。


4月22日黄昏,在三八线附近西起开城,东至鳞蹄的数百里地段上,我军万炮齐轰敌阵,第五次战役打响了。


当时的战役部署是以40军从金化至加平,打开战役缺口,将敌东西割断,以第3兵团的12、15、60军正面突击,以第9兵团的20、26、27军和第19兵团的63、64、65军从东西两翼突破,实施战役迂回,会歼敌人几个师,以38、42、47军和人民军两个兵团在青川元山和平壤地区防敌侧后登陆。


我60军和12军为中央兵团的第一梯队。180师为预备队,相继投入战斗,向纵深穿插迂回。到27日,第一阶段全线共歼敌2.3万人。全师上下又高兴又遗憾,觉得还没有和敌人直接接触,创造战绩,便要回撤休整,感到这一仗打得不过瘾,全师官兵便向军首长写了求战书,要求担任更艰巨的任务。


在全军求战声中,彭德怀决定发起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以19兵团和朝鲜人民军第1军团在汉城方向实施佯攻,钳制美军主力于西线,集中我军优势兵力于东线,向县里地区的南朝鲜军第3、第5、第7、第9师发起攻击。180师被批准担任军第一梯队任务,由汉城北芝浦里的山间小路向东开进。


5月16日黄昏,第二阶段的攻势开始了。我第9兵团与人民军第5军团向上南里和县里地区穿插,击溃了南朝鲜第5、7师,缴获了南朝鲜第3、9两个师的全部重装备。我第3兵团任务是割裂西线美军和东线南朝鲜军的联系,坚决阻击美10军东援。


战役发起后的第二天,3兵团王近山副司令员把60军的其他两个师分别配属给第12军和15军。这样,在北汉江南岸一个军的30公里宽的作战地域内只留下180师一个师了。


这支装备较差、只有1万人的部队,要去进攻拥有300辆坦克、800门大炮、5万多兵力的美10军,任务之艰巨可以想见。但全师指战员们战斗情绪高涨,求战愿望十分强烈。538团和539团为180师的第一梯队,于16日晚,由下玄岩、古驿林分别渡过北汉江,进至寒峙岘至阴谷山一线,控制各(川)洪(川)公路,拖住美10军所属的陆战1师和美7师,不让其东靠,以掩护东线主力顺利歼敌。到5月20日,在东线我军已歼敌5.9万人。


是时,东线正面的南朝鲜军实施了有准备的撤退,而我军动用兵力过多,穿插中部队拥挤,互相交叉,向纵深发展非常困难,加之朝鲜东部山脉全为南北纵向,只有几条纵向公路,致使我军极难横向包围敌人。更重要的是,联合国军方面经过四次战役与我较量,已经了解到我军没有制空能力,运输线受到封锁,每次战役进攻依靠部队随身携带的粮弹,只能维持1个星期左右。故美军总司令李奇微称我作战为“礼拜攻势”,我军进攻时他们便后退,诱我前出,待我粮弹耗尽时,进行大规模反扑。


志愿军司令部针对前线我军粮食将尽,后方又一时供应不上这一情况,决定全线停止进攻,主力向北转移,每个兵团留一部阻敌,以掩护主力后撤。于是3兵团给60军下达了命令:以该军担任本兵团之阻击任务,掩护大部队后撤。


就在此时,敌乘我军主力转移之际,集美军7个师、南朝鲜军6个师的兵力,在航空兵的掩护下全线反扑而来。敌人3个军进攻的方向和通道全在180师的防地,特别是正面之敌是战斗力最强的美7师、美陆战1师、南朝鲜军第2师。左翼之敌是美24师和南朝鲜军第6师。


20日拂晓,180师第一线两个团的所有阵地都遭到敌人的反扑。每个营、连都要抵挡3至4倍以上敌人,每天有5万发炮弹在180师地段内爆炸。坚守在沙岘山的538团2营击退敌人1个团的轮番进攻,毙敌150余人,但全营伤亡过半。180人的6连,打得只剩下20人。


更没有料到的是,志愿军司令部要各兵团一律从23日开始向北转移的命令在180师没能得到执行。而位于左翼的15军、右翼的63军和兵团预备队都在22日提前北撤了,造成了150公里无法弥补的一大空隙。在这个空隙区域内唯有180师一个师。


23日,郑其贵师长向军首长报告,美24师已进入63军撤走后的防地,向180师迂回。韦杰军长果断命令180师于当日晚撤过北汉江,在春川以西地区继续布防。正执行时(540团已经北渡),兵团突然发来这么一个急电:“由于运力缺乏,现战地伤员尚未运走,12军5000名伤员全部未运,15军除已运走部分伤员外,在泗水洞附近尚有2000名不能行动之伤员,60军亦有1000余人。为此,决定各部暂不撤收,并于前沿构筑坚固工事,运走伤员之后再行撤收,望各军以此精神布置,并告我们……”


这显然是3兵团下达给各军的转运伤员任务,而60军首长将此理解为本军必须掩护全兵团的8000名伤员转运,并电令180师“担负这一任务,停止北渡,继续在春川、加平北汉江以南阻击敌人3至5天”。


时至5月23日晚,敌快速部队由此向180师右翼迂回,并用空军封锁了北汉江渡口;美陆战1师以一支快速部队沿春洪公路也由此向180师左翼迂回。与整个后撤行动脱节了的180师,正在陷人敌人的陷阱。


面对困境,师参谋长王振邦向郑其贵师长建议:“把主力撤过江北,江南只留少数部队掩护,以免陷于被动。”段达章副师长也说:“我们仍留在江南,势必三面受敌。而且背水作战是兵家的大忌呀!”


师长郑其贵是一位1929年入伍的老红军,参加过红军长征和红西路军血战河西走廊的艰苦历程,但他在部队一直从事政治工作,1948年到180师任师长前,没任过军事主官。他一向老成持重,不多讲话,执行上级的命令从不打任何折扣。面对副师长和参谋长的建议,他回答说:“你们所说的问题我也想到了,但这么多伤员还没有运完,上级要求暂不撤收。因此,没有上级新的指示,我无权改变就地掩护的命令。”


不久,军里发来的电报,还是强调要180师在江南阻敌3至5天。这时,部队已断粮3天,每个人的干粮袋空空如也。如果说战役第一阶段已“打过三八线,冷水拌炒面”,那么现只有凉水而没有炒面可拌了。饿急了,大家就拔些野菜、嫩树芽充饥。


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面对敌机轰炸和炮火猛烈,指战员们顽强抗敌。坚守在土木洞阵地的539团5连两个排,在24日这一天,打退了美7师一个团在10架飞机和200门大炮支援下的8次轮番进攻,歼敌600人,而我方只牺牲6人、负伤2人。坚守在沙岘山上的538团6连第3排,在排长李子明的带领下,顽强地打退了美军两个营在10多架飞机支援下轮番6个小时的疯狂进攻,毙敌150人,击毁其坦克20辆,全排剩6人仍坚守阵地,最后全部牺牲。


180师虽然迟滞了敌人的进攻,但现在已完全陷于三面受敌、背水作战的不利态势。25日中午,敌人在北汉江北面已拢集了大量汽车和坦克,依靠强大的的炮火以及空军的优势,向180师二线540团阵地疯狂地轰击,坚守城隍堂高地的540团1营3连仅剩10余人。我炮兵阵地还未来得及转移,就遭到敌坦克部队的包围,炮连连长叶银贵迎着前方碾压上来的坦克,在百十米距离内平射,将敌坦克一辆辆击毁,最后留一弹自爆。


26日中午,军部来电令180师在驾德山北培山一线“固守待援”。可军里派出的179师536团两个营被美7师插断受挫,181师留下两个营在马平里掩护也遭重创。此时“待援”已没有了援兵。


兵败鹰峰,一万雄兵剩四千


26日下午16时,郑其贵师长一面要机要科向军里发报求援,一面命令各团控制要点抗击敌人,同时在驾德山538团指挥所里召开师党委扩大会议。


会议在敌人隆隆的炮声中进行着。段龙章副师长、王振邦参谋长认为现在突围是上策。郑其贵师长完全清楚180师当时的处境,于是说:“根据大家的意见,我们就突围吧,但是,上级对于全局情况比我们清楚,应该向军里请示,经过军里批准才能行动。”


此时,军首长对于180师的处境非常关注,军首长请求3兵团调其他部队接替181师在华川的防务,由181师去接应180师突围。就在这时,接到180师请求突围的电报,韦杰军长立即命令参谋长邓仕俊给180师发报,批准他们向西北方向突围,到鹰峰集合。与此同时,命令181师沿公路两侧向芝岩里及其以西出击,令179师536团从马坪里向芝岩里出击。但遗憾的是,179师派出的的部队被敌切断;181师没及时接到命令,直至27日5时才陆续出发,致使接应计划没能实现。


26日16时30分,180师接到突围的命令,便立即实施,在黄昏后全师分两路突围,于27日拂晓赶到鹰峰山下会合。


此时,全师能跟队行动的共计3000余人。师指挥部加警卫连、侦察连、通讯连共不到300人。这支已经断粮一周连续作战十分疲惫的队伍,听到突围命令,立刻又焕发出惊人的力量。大家埋藏或炸毁了全部重武器,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留给不能行动的伤员。


18时30分突围行动开始了,乌云密布,骤雨如鞭。部队踏着泥泞的道路翻过几座小山,走过10多公里后,突至红碛里以东,进入了一道六七里长的深沟。这里是敌人的炮火封锁区,远程榴霰弹一颗接一颗当空爆炸,但大家仍勇敢沉着、秩序井然地向前开进。


由于六七天没有吃饭,在紧张的跑步行军中耗尽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能量,有的倒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不少干部为了抢救伤员,也耽误了行军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部队的建制被打乱了,特别是第二梯队,不少营连指挥员根本无法掌握部队,一些些伤员也无法运走。27日这一天,在明月里火车洞的280名重伤员和在红碛里东山口的被俘300名重伤员,遭到了敌人集体枪杀。


一部分部队好不容易到鹰峰,可还不到1个小时,从鹰峰主峰及其东南诸高地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再次被敌合围于鹰峰山东南丛林中。此时电台被摔坏或弃机,无法与军里联系。


“为了生存,我们必须拿下鹰峰,坚决把拦路虎干掉!”郑其贵师长果断地作出决定。


539团团长王至诚主动要求让他们团担任打主峰的任务。团政治处主任李全山将团部的30多名干部和警卫排组织起来,配合1营5个排,在营参谋长周复幸指挥下,夺取了鹰峰主峰,又在山脚下击退敌人两次进攻,歼敌1个整排。担任突围前卫的538团也攻克了鹰峰东侧东台峰诸高地。


27日下午,敌人的炮火从东、南、北三面猛轰鹰峰山180师阵地,空中也不时有敌机向我俯冲而来。不久,东台峰又被敌人占领。郑师长考虑到任务是冲出重围,不能与敌人蛮战,便立即集合部队向北突围。


那时部队已疲劳至极,不少战士一点也走不动了,到晚上只集中起来400多人。因没有向导,仅靠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发给的30年代日本人印的军用地图行军,结果前卫连走错了方向,误入滩甘里,遭到敌人阻击,部队只得往后退。返回鹰峰时天已大亮,敌人已控制了鹰峰所有山头和道路。


为打开通路,郑师长一面同军里联系,一面召集各团团以上干部在东野川开会,确定以团为单位,利用夜暗林密向北分散突围。


部队正在行动,联系近1个小时的报话机与军里沟通了,韦杰军长激动激动得来不及用密码发报,亲自在报话机上对郑师长大声说:“命令你们集中向史仓里方向突围,军里派部队接应。”


于是师里立即改变分散突围的方案,集中向北突围。但此时,分散突围的命令有的单位传达了,已经开始行动了。


鹰峰周围山头上全部是敌人,居高临下向180师逼近,敌机和远程炮群用炮火控制了这块狭长的洼谷。同时还有敌人劝降的喊话;加上连续8天无粮无草,外无援兵,有的人感到绝望了。


集合起来的人再次向史仓里方向突围的行动于下午3时实施。当时既无集合的号声,也没有进行再动员,只是沿着鹰峰西北一条山沟向史仓里方向行进。通过地图计算,鹰峰到史仓里不到20公里,这在平时算不得什么,但对于连续8天饿肚的指战员来说真是漫长


与此同时,史仓里方向传来了激烈的炮声,郑其贵师长估计那里可能被敌人占领,向史仓里突围已不可能,而且已没有电台和军里联系。想到这里,他身子禁不住摇晃起来,差点晕倒。


代理政委的师政治部主任吴成德正在紧张前行时,听到前方传来纷乱而嘈杂的人声,上前一看,一处低洼地躺满了伤病员和掉队的战士。望着眼前几百双希望于他的眼睛,吴成德果断地宣布:“同志们起来,我带你们一道突围!”这里有400多人,大部分是吃野草、蘑菇中毒的,也有的是被炮弹炸伤的。登记后按3个团和师直原建制组成4个队,指定了负责人,掩埋了牺牲的战友,包扎了伤员,吴成德才带领大家出发。这样,他就同郑师长一路的大部队行动脱节了。他后来带领大家在敌后打了500多天游击,在战斗中不幸被俘。他也是我军在朝鲜战争中被俘人员中职务最高的。


郑其贵率部队顺着沟沿小路朝史仓里方向前进。史仓里方向的枪声不断,估计是敌人在阻击我军突围,于是他们又朝东北方向走过一座山林,爬上一座秃山,天已大黑。前边是绝壁,挡住了去路,警卫连同志集中了一些背包绳,续接起来后放下去,人就沿着绳子下崖,一溜就是八九十米。中间绳子还断过几次,摔伤和压伤了50多人。滑下这个崖花费了两个多小时。


下崖后,郑师长他们沿东西方向的深沟向东行,黎明前走到了沟口,沟口不远处是条小河,正计划过河时,雾气中突然钻出了十几辆坦克向他们开炮,并左冲右闯,恣意追压他们。郑师长同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在警卫员的扶架下,绕过敌人,冲入附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从那里过了小河,走了三四里,又涉水过了一条大河。河岸旁埋伏击着敌人的步兵,同警卫员对打起来。在近战中美国兵较量不过他们,他们200余人很快占领了敌人的伏击阵地,郑师长率部终于在6月1日突出了包围圈。


180师入朝时为1万多人,经过第五次战役,除送到后方的伤员、教导队保存的骨干和突围出去的共4000人外,3000多人牺牲,另有3000多人在受伤、饥饿丧失战斗力,或在失散后打游击中被敌人俘获。


第五次战役从1951年4月22日开始,至5月22日结束,历时1个月,歼敌8.2万人。从全局来说,180师所受的挫折可以说是大胜仗中的小失利,但对180师来说却是重大受挫。


总结教训,上上下下找原因


180师在第五次战役回撤的失利,引起了各级的高度重视,从各方面找原因,总结教训。


当时,坐镇北京的毛泽东主席一直密切关注朝鲜战场的情况。当得知180师被围后,十分焦虑,凌晨一点接连打电话、打电报向彭德怀询问:“180师情况如何?甚以为念。”


为了弄清180师受挫的原因,毛泽东于1951年6月中旬召见了3兵团副司令员王近山。毛主席详细地询问了第五次战役和180师受损失的经过与原因。王近山诚恳如实地向毛主席汇报了受损失的原因,重点检查了自己指挥上的失误,并请求给自己处分。毛主席对第五次战役的评价是“打得急了些,大了些,远了些。”


之后,毛主席又于6月下旬一天深夜在中南海密召了60军军长韦杰,从晚上11点谈到半夜两点。毛主席听完报告后,心里也显得十分沉重,他沉思了一阵后说:“180师的事,各级都有责任,彭德怀已在电报中向我和军委作了检讨,承担了责任,你来北京前,志愿军司令部又来报告说他们对180师的受挫均感到惭愧,表示要以悲痛的心情总结教训,并决心从各方面想办法来挽回这个损失!他们认为这次180师受损的原因很多,是上上下下的许多错觉和各种因素凑合在一块所造成的。基于此,也不能全怪你们60军和180师的广大指战员!一句话,各方面的工作没做好,才使180师不能自拔,正如志愿军司令部在电报中指出的,倘若各方面搞得好,这损失是可以避免的。这个各方面既指志愿军司令部,也指兵团,也指下面的军和师,不能单方面说,志愿军司令部总结的几条失利原因我是同意的。”


刘伯承、邓小平、聂荣臻、徐向前等军委领导也找王近山谈话,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王近山是一员虎将,打定陶你是尖兵,千里跃进大别山你是开路先锋,善于打硬仗,敢于打恶仗。在朝鲜180师回撤失利,不是右倾问题,主要是指挥不当。”王近山表示接受教训,跌倒再爬起来,不辜负毛主席和军委领导的关心和期望。


在前方指挥所的彭德怀当时对180师的处境更是心急如火,亲笔疾电,令60军并15军坚决救援180师,但由于种种原因,救援部队始终没能到位。当他惊闻180师损失惨重的报告后,大怒,在6月25日空寺洞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上严厉地批评了60军长韦杰。


第五次战役结束后,彭德怀司令员在志愿军总结第五次战役的党委会上和志愿军给毛泽东主席的汇报电中,多次主动承担责任。志愿军总部在召开党委会总结第五次战役的经验教训时,彭德怀、邓华等几位领导都讲了自己的看法,一致认为这次战役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胜利很不圆满,其主要原因,在作战指导上有这么几点不足


一点,我为避免两面作战,提早发起进攻是需要的,但却由此使这次战役的准备工作比较仓促。第二点,在部署上集中力量歼敌是应该的,但企图“大口大吃”在客观上做不到。第三点,收兵休整准备再战这个处置是正确的,但在收兵时的转移组织工作缺乏周密计划。


彭总很快把志愿军党委总结第五次战役的报告送给军委毛泽东主席。毛主席说:“看来,五次战役打得急了些,大了些,远了些,总结完全符合实际。可惜这样的认识只能在战役之后想到,而不能在此以前预料。”并重点指示了下一步应注意的几个问题:在打法上同意不断轮番,各个歼灭敌人的方针,即“零敲牛皮糖”的打法……应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在组织上同意取消兵团,加强志愿军司令部与各军的直接联系。


与此同时,彭德怀要求各级都从总结经验教训入手,检讨自身的缺点和错误,特别找出回撤失利遭受损失的种种原因。


时任3兵团参谋长的王蕴瑞在兵团党委会上直爽地说:“我们兵团在这次战役执行中的指挥上有一连串的严重错误:第一阶段用兵过多,由于部队拥挤造成战场混乱,增大伤亡;第二阶段错误更多更严重,违背志愿军司令部命令,擅自将60军主力181师、179师由春川西调到春川东北地区使用,正面助攻力量过于薄弱,这是一错;60军主力虽已东调,仍可机动使用,或用于正面补救的,但是又迅速在寒溪地区投入战斗,这是两错。即使如此,还有39军两个师在春川以东地区尚可补救,但是过早地在20日将该军撤走,这样就造成一大空隙,为敌所乘,同时180师也因之而更加突出和孤立。这个缺口是一而再,再而三,一连串错误所铸成的。”他又说,“造成以上的原因是爱面子的虚荣心,想打好出国第一仗,想一鸣惊人,把国内战争的老办法机械地搬到朝鲜战场上来,特别强调以强大的突击力量投入战斗,同时把强大的突击力量认为是人力,不把战术技术特别是火力包括在内,事实上成了蜂拥而上的人海战术,造成了部队惊人的伤亡。”他还说,“这些血的教训是痛苦的教训,应该很好深刻总结……得出结论,教育我们自己和全体干部。”


时任志愿军3兵团副司令员的王近山也在总结会上沉痛地说:“是呀,上上下下许多错误,彭总对指挥上的失误都作了自我批评。我王近山算老几,60军的领导也得作检讨……”就在他发言的时候,作战参谋武英送来了60军军长韦杰、政委袁子钦呈来的检讨报告。韦杰军长在朝鲜战争结束近40年后,在他临终时,还念念不忘那次挫折,说: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180师的损失是严重的,但把板子打在180师屁股上是不公道的……不是各级干部政治动摇……


报仇雪耻,金城战役创奇迹


180师突围出来的4000多名指战员,虽然跳出了包围,可这次失利却成了他们无法摆脱的重负,上上下下都憋着一口气。为了报仇雪耻,大家纷纷要求再上战场。


中央军委和志愿军司令部对军师领导不久作了调整,原川西军区司令员张祖谅回60军任军长。张祖谅原来就是60军军长,从1947年起就和180师战斗在一起,对180师的政治素质和战斗能力非常了解。他上任前,毛主席在北京亲自接见了他。他先后到志愿军总部和3兵团,要求保持180师番号,给予打翻身仗的机会。


15军44师副师长李钟玄调任180师任师长。上级从四川调来3个基干团6500人补入180师。全师上下变压力为动力,加强训练,接受教训,决心打好翻身仗。


美军为了在谈判中得到更多的东西,为谈判设置了各种障碍,板门店停战谈判继续僵持着。为了配合停战谈判,朝鲜前线的中朝军民从1952年10月起,对敌人发起反击,到1953年夏季作战,把敌人打得焦头烂额,我军正是通过战场的胜利,迫使美方代表不得不规规矩矩同中朝方面坐下来谈判。


事情巧合的是,在夏季反击作战中,第五次战役中受挫的180师是最早参加反击的部队,在“打好翻身仗”口号激励下,一直打到停火。


1953年3月15日,180师作为一梯队全部接替东线181师24华里的防线,6月14日参加夏季反击战役。全师在战役第一、二阶段歼敌2000余人,第三阶段攻占了方形山南朝鲜5师的全部阵地,歼敌4个整营1500余人,扩大占领面积23平方公里。战役结束后,3兵团和20兵团都拍来电报,祝贺180师打了翻身仗。


随后,朝鲜停战即将实现,而李承晚破坏遣俘协议,私自以释放为名扣留了朝鲜人民军2万多名战俘,使停战又拖下来。李承晚的行径立即引起国际上的强烈反响,志愿军司令部决定立即发起金城战役,狠狠打击李承晚之军。这又给了180师一个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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