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菊花 正文 冀豫通衢话当年 路遇土匪巧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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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冀豫通衢话当年 路遇土匪巧周旋


已届清明节。今年天气反常,前几天,人们还穿著棉衣,一进了四月,天气突然燥热起来。看来今年是个干热的春天。要是在往年麦苗已经有了一筷子那么高了。华北平原上,一望无际的麦田,间杂着一片片油菜,黄绿相间,俨然一副春意盎然画图。中原地区有句谚语:清明掩老鸹。说的是清明节,黑老鸹落在麦垄里,人看不到牠。麦苗绿油油,散发着沁人的清香。可是,去年一冬今年一春滴雨未下。麦苗刚刚返青,稀疏而瘦弱的麦苗,在干热的春风吹拂下,少气无力的摇晃着,摇摆的身躯过后,露出了贫瘠的黄土。今年的麦苗别说掩着老鸹了,就连小麻雀落在麦垄里,都能看见牠们在蹦蹦跳跳拼命的寻觅吃食。由于天气突然暖和,路上的行人和赶车的挑担人,已敞开了衣裳。

李万霆和许麟一身商人打扮。早晨,二人骑马从邯郸出发,一路假意清闲,看着沿途的景色。二人实则在侦察着沿途的地形地貌。以备将来有所利用。

李万霆问:“小许,听你的口音,咱还是老乡哩。”

“你,你是哪里人?我只觉得面熟,就是不敢下笊篱?李团长,今年有二十几?”

“在邓政委跟前,我就看的你好面熟。今年嘛,二十四。”

“我是林县麒麟堂村的。团长是……”

“呀,你是麒麟堂的?你认识城里李老备家吗?”

“认识。我们两家父辈还是老亲呢。你也认识他们家?”许麟惊异的瞪着李万霆问

“你就是小铁蛋?我是铁炉村的李光宇呀。你好健忘呀。”

“哎呀,这还说什么呢。要是在路上走个头碰头,谁敢认谁呀。这不,一晃十年过去了。这十年,你都去了哪里?”

“爷爷去世以后,我到日本留学了七八年。去年刚回来。”

“团长,你看。”李万霆顺着许麟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前面岔路口过来一队人马。“别慌。做好准备。”

“东家。看,他们往这里来了。”

“沉住气。看我的眼色行事。”

说话不及,那几个人打马到了他们跟前。为首的一人,大约五十岁上下。两眼直瞪着他们两人。

李万霆和许麟就好象眼前任何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的镇定自如。仍信马由缰的说笑着,连看他们一眼都不看。许麟故意说:“东家,前面有家不错的酒店,打打尖?顺便喂喂牲口,中不中?”

“好吧。”

“站住!什么的干活?”

“收山货的。怎么?弟兄们是……”

“收山货?从那里来?”

“辛集。你们是……”

“老子彰德府的。不认识?你们是哪个溜子?”

“什么溜子?”

“下来!见了我们老爷一点规矩也没有?”

李万霆和许麟立刻跳下马。“不知者无罪。请问弟兄你们是……”

“大胆!搜!给我搜。”

几个人跳下马,在他们两人身上到处搜索了一遍:“老爷不是。”

为首的那人高傲的摆了一下头。他们重又骑马走了。

李万霆他俩看着他们,摇摇头:“走,咱们走。”

“这一帮人是干什么的?好险呀。”

“看来他们还算是正派。”

二人又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着。李万霆问:“你何时到了部队?怎么到了邓政委身边?”许麟沉吟一会说:“十六岁那年,闹饥荒,我跟人到西安找事做。被人骗到了部队。待了一个月,寻思怎么部队尽是欺压老百姓?我们两个商量着脚底板抹油开溜了。逃回河南。听伯父伯母说林县任村有八路的队伍,就跑到任村参加了八路军。要说怎么到了邓政委身边,应了那句老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还不了解我铁蛋?咱在哪儿熊过?靠的是老实勤快,人又聪敏。首长就相中了呗。”

李万霆看着自鸣得意的许麟,夸赞一句:“中,运气不错。”“什么运气不错?是咱干出来的。凭的是本事吃饭。”“行呀你。能的不轻。”许麟笑着说:“怎么?小瞧人?往后你就知道咱姓许的是不是那块料了。”二人越说越亲热,仿佛又回到了儿童时代。

原来,李万霆与许麟是儿时的小伙伴。两人是上面流着鼻涕,下面光着屁股长大的。李万霆出身名门望族。许麟也出身于书香门第。只是到了其祖父时,应考场失意,祖父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从此,家道一蹶不振,很快衰败了。许麟的祖父与李万霆的祖父是在上京赶考的路上相识,并结为金兰,成了莫逆之交。因为,从林县到京城去,必须途径铁炉村。过去,家境贫寒,赴京参加科考,没有骡马,更没有车轿,都是徒步上京。许麟的祖父从家到铁炉,二人总要喝几盅,边喝边研讨本年科考形势。大有今日之猜题的意思。以此消磨掉一天的时间,晚上就借宿在李万霆家。久而久之,许麟的祖父就有意与李万霆家结为儿女亲家。两家大人一拍即合。许麟的姑姑就嫁给了李万霆的父亲。李万霆的祖父名全,字是福昌。光绪八年的举人,光绪二十年的恩科进士。家境殷实,有地千顷,曾任湖南郴州知府。其祖父秉性耿直,憎恶世道黑暗,不满当时朝政腐败,毅然辞官回家。潜心研究经史,专心著书立说,教书育人。李万霆从小受其家庭的熏陶,遗风犹在。李万霆父亲李显世携妻在家生活。祖父辞官回乡后,家境渐显衰败。其父生不逢时,虽也是清朝末年进士,但无所作为。空有文武双全,英雄盖世之名,于是,便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因是世袭,这一年,皇上唯才是举,广揽人才,李万霆的父亲,又被任命为彰德府知府。举家迁居彰德府。夫妇年近四十,只生李万霆一子,父母爱若珍宝。遂将儿子送往任上随其祖父读书习武。李万霆阔面大耳,剑眉圆眼,英俊魁梧,且秉性聪明,臂力过人。文韬武略,棋琴书画无所不能;拳打脚踢无所不精。还是袁世凯在安阳隐居时。李家与袁家来往密切,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在政治上两家南辕北辙。李万霆父子思想激进,同情和支持辛亥革命,暗中又与革命党人联系。较早接受了西方先进思想,所以,李万霆在十三岁时,就被选派出国留学。许麟家遭不幸后,就一直跟随李万霆父母生活,李万霆的父母把许麟视为亲生一般。为儿子学业着想,也将许麟送往湖南任上,做了李万霆的伴读。自此,两个小孩,上学下学同出同进,形影不离。直到李万霆留洋,两人才依依惜别。这一别,就是十年光景。

两人说着分别之后的情景。说到情深处,两人满含热泪,说到高兴时,两人情不自禁的仰天大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漳河边。很快就要进入河南境内了。突然,李万霆勒马不前。许麟感到惊奇,便问:“怎么啦?”

“我想下来走走。”李万霆望着滔滔的漳河水,感慨万千的说。

二人下马,边走边谈。人都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归,旧地重游,感慨万千的情结。李万霆一踏上家乡的土地,对故土的那种特殊感情油然而生。李万霆问:“我要感谢你。在我离家以后,你代我安葬了父亲。又照顾我的母亲。我无以报答,我……”说着拱手作揖。

许麟卒不及防,急忙说:“自家兄弟是应该的。你这样就见外了。”稍停,他又补充说:“我,你倒不用客气。不过,有一个人你一定要感谢的。”

“谁?”李万霆惊异的问。

“我说起来你不要生气。”

“哦,你说。”

“你要生气呢?”许麟从小就非常尊敬李万霆,大人们都戏称他是李万霆的小尾巴。现在李万霆又是留洋回来的八路军团长,更是崇拜得近乎于自己的偶像。从小养成的脾气形成的习惯,一生都难于改变。

“我不生气。哪有人家替我办事,我既不感谢反而怪罪人家的道理?你说。”

“说起来,他还是老爷的门生。老爷仙逝,军阀混战,与他们家自然就来往的稀疏了。他现在已经是全县首富。”

“你怎么这么啰嗦。他到底是谁吗?”

“他,他就是罗玉玺,鹏举嘛。”

“哦,是他?怎么回事?我和他可是有些年头没来往了。”

“前几年,我还见过他。也有几年没见面了。不过,经常能打听到他的一些情况。我早就注意他了。我想像鹏举那样的人,咱们多接触他,他就是一个样,人家也在拉拢他。”

“没看出来,你进步得这么快。讲的有道理。”

“呀,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夸我呢?还是嘲笑人?”

“咦,你这家伙,还挺会说话呢。”

“别门缝里看人。人家虽然没喝过东洋墨水,可人家也是参加革命的老战士了。俺就再笨,一天跟首长学一句,人家也不会比喝洋墨水的人差多少。”

“好个你许麟,说你胖,你还真喘上啦?别开玩笑啦。说正经的。你说的意思,鹏举他真的变了?”

“那是的。现在他拉出一支队伍,自封司令,黑白两道都有他的朋友。按首长的指示,也是一支抗日力量。”

“真的?几年不在家,人都在发生变化。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快。”

“乱世出英雄嘛。每个人既在表现自己又在改变自己嘛。他也不例外嘛。”

“那咱们这次回去,首先就去看看他。一来感谢他。二来,咱们这一次还得团结他,和他结成统一战线呢。你说呢?”

“好啊。我想你也应该这么做。八路军的胸怀嘛。对了,今天咱们先回家里看看大娘。”

“那是当然的。母亲还住唐子巷一百零八号?”

“是啊,去年,我执行临时任务,还偷偷回唐子巷看望老人家了。”

“母亲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老人身体还结实。牙齿没掉一颗,还能吃炒豆子呢。”

“老人家身体健康就是儿子的幸福。走,上马。今天晚上就住母亲那里。”二人策马飞驰而去。

二人到达彰德府时,已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商店早关门打烊,街上行人稀疏。几盏路灯像灵床前的灯盏,发出有气无力的光线。他们见了母亲,自是一番娘想儿,儿想娘,母子抱头痛哭,泪水涟涟的凄惨景象。自不必赘述。

要知端的,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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