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是谁非礼了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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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交一个朋友需要八年,甚至更长时间。失去一个朋友,只需要一晚,甚至更短。 小乔与我,还有周大生,吴小小,石佳林,我们五个人已经做了八年的朋友,曾以为这样的友情,即使算不上海枯石烂,也抵得上地老天荒了,但小乔只用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就将所有人逼到分崩离析的绝境。 1 那晚,大家约齐了,在我一室一厅的小屋里开PARTY,庆祝我第八个十八岁的生日。刚分了蛋糕,就接到了队长的电话,要我火速回所里办案。 做刑警的都这样,即使是女人,也得每天24小时待命。大家早已经司空见惯,见我要

交一个朋友需要八年,甚至更长时间。失去一个朋友,只需要一晚,甚至更短。


小乔与我,还有周大生,吴小小,石佳林,我们五个人已经做了八年的朋友,曾以为这样的友情,即使算不上海枯石烂,也抵得上地老天荒了,但小乔只用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就将所有人逼到分崩离析的绝境。




1


那晚,大家约齐了,在我一室一厅的小屋里开PARTY,庆祝我第八个十八岁的生日。刚分了蛋糕,就接到了队长的电话,要我火速回所里办案。


做刑警的都这样,即使是女人,也得每天24小时待命。大家早已经司空见惯,见我要走,虽然遗憾,却也并不过分在意,只用几个飞吻就送我出了门。


办完案子回到家里时已是次日清晨。推开门,三个男人正呼呼大睡,石佳林歪在沙发上,吴小小和周大生干脆就横在地板上,一地的酒瓶子横七竖八,可怜我的家竟比刚刚离开的罪案现场还狼藉。懒得理他们,我径回卧室去看小乔。


一推开卧室的门,我当即就傻眼了,小乔的手臂垂在床沿,腕口处鲜血汩汩——她割脉自杀。


抢救及时,小乔到底没死成。


她醒过来,让那三个男人离开后才告诉我说,她喝醉了,醒来后想去洗手间,却发现自己的内衣被人脱了,身体生生地疼,定是有人在她醉着的时候,偷偷玷污过她,她又羞又恼,一时想不开,就拿床头的水果刀割了腕。


小乔哭着说,大家相处这么多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却不知道是谁做的,真是丢死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是在我的家里,我火冒三丈,立时要打电话报警,小乔却拦住不让:“都是自己人,如果事情闹大了,大家难堪。我当时割腕想死,也是一时冲动,既然没死成,现在也不想死了,你只要帮我查出来是谁做的就行了,只要他肯为我负责,我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也二十六岁了,嫁谁不是嫁,我也不想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也对,毕竟朋友一场,这样的事情张扬出去对谁也没有好处,好在小乔现在没事了,只要那个人肯对小乔负责,我也可以暂时放下警察的身份,让坏事变成好事。我握着小乔冰凉的手,拍着胸脯对她说:“左右不过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我一定把那个王八蛋给你揪出来,让他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小乔点点头,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眼里涌出的却是泪。




2


我第一个找了吴小小。


吴小小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对我和小乔也总是荤笑话不断,占尽口头便宜,昨晚小乔出事,他嫌疑最大。


我开门见山地问他:“昨天夜里,小乔睡了后,你是不是进过卧室?”


吴小小也并不隐瞒,实话实说地告诉我:“是啊,我怕她口渴,就倒了一杯水拿进去放在了床头,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的……”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送水进去后,你还对小乔做了些什么?”


吴小小挠挠头:“再没,没有啦……哦,想起来了,我怕她冷,就拉开被子给她盖上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和他俩继续喝酒啊。”


我继续追问:“那你到是说说,小乔为什么要自杀?”


吴小小一愣,反问我:“是啊,小乔为什么要自杀呢,我们也都不明白,想找你问一问呢?”


为了不让事情复杂化,我索性实话实说地告诉了吴小小关于小乔割腕的前因后果,并希望他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结果我的话还说完,他却先炸了窝,他气冲冲地对我表白,他吴小小决不是那种偷吃窝边草的人,这种对自己朋友下黑手的事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干,最后他血红了一双眼睛,瞪着我说:“小乔尽管长得漂亮,但性格太过中庸,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她做我吴小小的女朋友,那可绝对不行,不出三个月,我就得被她闷死了。”


多年和罪犯打交道的我,早见惯了各种善于虚张声势的人物,越是急于表白自己的人,嫌疑也往往最大。记得情人节那天下午,我办完一个案子,路过小乔单位所在的办公楼时,却见到吴小小捧了一大束的玫瑰,也往那幢楼里去了,出于好奇,我就偷偷地尾随其后,想看个究竟,却原来他是送花给小乔的。为了不当电灯泡,我就转身走了。过后当我问小乔时,小乔却避而不答,我也就没有深问,但现在我却不能不问个明白了。


我冷静地抛出了这个杀手锏:“既然小乔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为什么在情人节那天给她送花呢?”


吴小小又是一愣,旋即却笑了:“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小乔跟你说的吗?这女人怎么一点信用都不讲?”


“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就行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那这情人节的玫瑰也是随便送的?”


尽管我一脸严肃,吴小小却还是继续笑着说:“那你知不知道,情人节那晚,石佳林还陪小乔看过一场电影呢?”


吴小小说,小乔在情人节前曾和他俩打过一个赌,结果他俩输了。送花和看电影就是赌注,吴小小和石佳林愿赌服输,就各选了一样,各陪小乔过了半天情人节。事后他们怕被我和周大生嘲笑,就要求小乔绝不能把这事儿说出来。


原来如此,看来吴小小有可能真的是无辜的,我只能暂时先放过他,再找石佳林谈一谈了。




3


石佳林是我们几个中学历最高,性格最内向的,平常我们都叫他石呆子。在直觉上,我总觉得小乔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但蔫人干歹事的案件我也见过不少,特别是一个可能长期伪装成好人的坏人。


对于一个潜在的高智商罪犯,我换了一个角度提出问题:“如果小乔昨天晚上在酒醉之后被人非礼,那么,你觉得这事会是谁干的?”


石呆子在这事情上可一点也不呆,马上反问我道:“你是说小乔昨天晚上被人非礼了,所以她才割脉自杀的?”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事会是谁干的呢?”


石呆子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不能没有证据就乱讲话,大家都是朋友,冤枉了人可不好,你还是问别人吧,我酒量一向不好,昨天小乔是最先喝多的,然后就是我了,至于我醉了之后,又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那么,在你喝醉之前,有没有去过卧室呢?”


石呆子想了想,点点头说自己昨晚曾经两次进过卧室,第一次是小乔喝多了,他和周大生一起把小乔扶到了卧室的床上,第二次是他听见小乔想要呕吐的声音,就送了个脸盆进去,然后再没有进去过。石呆子又想了想说,“好像我在洗手间刷脸盆的时候,吴小小进去过,但是时间很短,就又出来了。后来,我们又接着喝了起来,再后来,我就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石呆子的话一点破绽也没有,但我却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想了想,我又接着问:“也许,你是先假装喝醉了,等吴小小和周大生真醉了之后,再进去干的坏事呢?”


石呆子立时涨红了脸:“咱们当朋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不能这么信口开河的冤枉人,凡事都得讲证据,讲动机,你一样都拿不出来,怎么能做这种胡乱的假设呢?”


这个石呆子,真是滴水不露,几句不到就转守为攻了,如果不能马上压服他,这场询问一定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么,你给我一个不是你的理由。”


“因为……”石呆子张了张嘴,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说完,他低了头。而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明明我问的是小乔的事情,怎么突然却变成了对我的爱情表白了呢?


平静了一下心绪,我依然冷冰冰地问他:“那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洗清自己才故意这么说的呢?”


石呆子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周大生,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大周难堪。”


说完这些,石呆子喘了口气,抱着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告诉我,他说其实是小乔最先看出我喜欢大周的,开始时他和吴小小都不相信,小乔就在情人节前一天跟他俩打赌说,大周要是在情人节给我送花,他俩就得给她送花,并请她看电影,要是大周没有给我送花,她就请他俩吃饭,结果那天一大早,大周就把一大束玫瑰送到了我的办公室,于是吴小小就也送了花给小乔,石呆子则在晚上请小乔看了一场电影。事后,他们就一直在暗暗等待着我和大周主动公开我们的恋爱关系。


“昨天是你生日,我们都想着你们俩该向大家坦白了,谁知你有事先走了,害得大家白白期待了一场,不过……”说到这里,石呆子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不过,我却希望能晚一天是一天,也许再过上一阵子,你们又会做回普通朋友呢,那样,可能就有我向你表白的机会了。”




4


周大生是我们几个中最年长的,也是最沉稳,遇事最有担待的一个,大家都叫他大周,他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我们中的老大,所有的集体活动,意见不能统一时,他的意见就是最终的决定。


可能正是他身上的老大气质吸引了我,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不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要好的朋友,而是渐渐地把他当成了爱情幻想的男主角。但这个男主角却总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很多次向他暗示,他都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没办法,就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我以一个小妹妹撒娇的方式跟他说,必须在情人节送一束花到我的办公室,给我长长面子,要不然,我就和他绝交。他听后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你们女孩子真是虚荣到家了。”但在情人节那天,他还是按照我的要求,一大早就把花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明知是假,但在同事们的啧啧之声中,我的心里还是幸福的。


昨天生日,我本来做好了打算,要当众向大周表白的。以他的性格,当着所有人的面,即使仅仅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恐怕他也是会答应我的,但还没等我准备好,却被意外的出勤给打断了。一大早回来,又遇上小乔出了这样的意外,真不知是小乔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


现在只剩下大周了,难道说,真的是他在昨天夜里非礼了小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看走眼了?但在心里,我却还是暗暗祈祷着,那个人不是他。


可是,没等我问,大周却主动向我坦白:“不用查了,昨晚那个人是我,我会对这件事情负责的。”然后,大周当着我和吴小小,石佳林的面承认说,石佳林醉倒之后,他和吴小小继续赌酒,结果没赌完,吴小小就先爬下了,然后他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小乔在卧室里好像叫他,他就进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周说他也不记得了,因为那时,他也已经喝得很迷糊了。现在自己既然已经干了傻事,要是报警,他愿意去领罪,如果小乔愿意,他也愿意娶她,一辈子对她好。


大周说完这些之后,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一声不响地等待着我们的发落。我们面面相觑,静静地看着他吐出的那个烟圈出神,那烟圈就像一个圆圆的句点,点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5


一个月后的今天,是大周和小乔结婚日子。


收到请柬的时候,石呆子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石呆子就说,那他也不去。于是吴小小也没有去,我们三个人一起躲在我的家里喝闷酒。


喝着喝着,吴小小突然问我和石呆子:“我们瞧不起大周,但小乔又没得罪咱们,咱们都不去,小乔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大周那晚上的事情是让人不齿,但他敢作敢当,还是很像个男人,毕竟是酒喝多了,才做了荒唐事,要是那天晚上,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也一定会对我负责的,所以在心里,我其实更不愿意面对的是小乔,明明是我先喜欢上的人,现在一转身却成了她的新郞,总觉得她是捡了便宜还要扮委屈,可是我这份心事却又不能向别人明说,只能闷了头自顾自地在酒杯里啜饮心底的不甘。


石呆子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笑着问我:“其实,你是在吃小乔的醋?”


不等我回答,吴小小却抢先打断了石呆子的话,对我说:“你知不知道,小乔早就在吃你的醋?”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这还不明白,因为你和大周走得太近了呗。”吴小小得意地笑笑,看看石呆子又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架势,接着说道,“还有,你个石呆子,也别跟我装,你也在吃大周的醋,对吧,呆子?”


石呆子红了一张脸,踹了吴小小一脚,“就你知道的事情多,那你说说,那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小小嘿嘿一笑:“那晚上的事情,我是不知道,但我和小乔从大学起就是同学了,有一件事情我早就忘了,现在却突然想起来了……”


有一年系里评奖学金,小乔只评了个二等,比一等少了两千多块钱,但最后,小乔拿到的却是一等奖学金,而那个最初评上一等奖学金的男生,却因为偷窃女生内衣被学校劝退了。


我和石呆子都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事情和那晚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难道那个男生就是大周?”


吴小小摇摇头:“你们怎么就那么笨呢,那个男生当然不是大周,而是那个被劝退的男生,他偷窃的内衣是小乔的。”


吴小小说完这件事情,我们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原来,有些事,我们是永远也无法看到真相的,那一刻,我听见心的深处,有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并伴着锥心的疼。也许在很多的时候,明明知道真相就藏在触手可及的背后,我们却只能悲伤地闭上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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