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小说]你是我永远的春天

早晨我还在被窝里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你的短信,你对我说:“小小,今天下雪,注意身体,别感冒了!”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每次收到你看似不经意的提醒,我都要感动一番,六年过去了,你对我的关心还是新鲜如初。晚上一个人背着沉重的电脑疲惫地走在寂寂黑夜中,你的短信又来了:“一声声的锣鼓掀翻了天,一幕幕的烟火映红了天,一缕缕的春意冒上了天,一条条的祝福写满了天,要过年了,愿我的小小,天天好,天天笑,天天幸福得冒泡泡!”一抹微笑悄悄爬上了我的脸颊!欧阳,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当我轻撵秀步走到暗香浮动的梅树前,我驻足凝眸,嗅着那一树黄蕊,回忆着与你的初识,与你的交往,与你的恋爱,与你的心心相通,往昔的美好实在让人贪恋,让人舍不得把眼睛睁开,欲将这份幸福永远留在内心的深处!

欧阳,还记得那个冬天吗?澳门回归的日子,我们坐在视听教室里,你就坐在我的旁边,听着同一首《七子之歌》,亲眼看着澳门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你问我:“这个时刻,你激动吗?”我笑着对你点了点头,说《七子之歌》真的写得很好!那时,我还是一个正在实习考研的小姑娘,你论起辈分来是我的学弟,正在上见习课,可是我却比你小整整两岁零一个月,你知道了,可真的很不服气当学弟呢,一直闹着让我叫你哥哥,我就是不叫,气得你吹胡子瞪眼的!我们经常出入同一个自习教室,我的课桌里常常塞满了水果、牛奶,我知道那是你偷偷地放的!你总是找机会和我说话,希望我会注意你,可是我就对你的动画书感兴趣,常常是借去在一旁傻乐,你则在一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哈哈!

因为要考研,我每个晚上都要在教室上自习到很晚,回宿舍的路灯光不是很好,你周末请假去给我买了一个可以折叠的小巧手电筒,写了一张纸条给我包好,默默地放在我的桌子上。可是拿到手电的那一刻,我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因为你没落款,我也从没见过你的字体!

每次去饭堂打饭,我常常因为来迟了在队尾郁闷的要死,你似乎每次都能看见我,把我的饭盆拿过去交给正在打饭的兄弟,他们诡秘地看着我和你笑!

每晚九点的时候,我都会回宿舍喝一杯热牛奶,却不知你一直在注意我的行踪。有一次,当我关门出来时,望见一个高大的影子在楼下的球场上徘徊,等我下得楼来,你在我们的大门前立正:“小小同志,看这么长时间书,饿了吧?读书别忘补脑呀,走,请你吃麻辣烫去!”我一吐舌头,挤了挤眼睛,乖乖地跟你走了。因为我猜想你,一定在外边冻了很长时间,我不愿意看到你被我拒绝的失望!

有一天,你送给我一本精致的漫画书,书页上飞扬的线条和流畅的笔锋,让我流连忘返,当我看到最后一页时,一片雪白的打印纸从纸业间滑落,上面用钢笔画了一副素描,旁边一个飘逸的签名,写着:小小,画的是你,像吗?欧阳2000-12.原来看似粗旷的你,还会素描,而且画的这般生动传神!我被你的才华所折服!

新年到了,你邀我去看你们队表演的节目,你有一段诗朗诵,你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休闲装打扮,我看见身着便装的你像个成熟的男人。朗诵间,你的手中拿着一支红色的玫瑰花,目光好像在寻觅什么,当你终于看到人群中的我时,对我灿烂地一笑。一段关于网络的爱情被你演绎的如痴如醉,当你的节目接近尾声时,台下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我也忘情地为你鼓掌!

新年前的这个晚上,格外的寒冷,我和你走在网球场边的小路上,你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昏暗的路灯,拉住了我的小手,把它们放在胸前,终于鼓足勇气对我说:“小小,向你提一个请求行吗?”我点了点头,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加速,“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就一个月,下学期我们就要实习了!”我吃惊又不吃惊,因为我早已看出了你对我的好感,可是为什么只要做一个月的女友呢?我问你,你沉重地说:“因为,我不知自己未来的命运,不知自己实习会不会留在学校,不知今后你我在何方,我无法给你一个永恒的承诺。但是你知道吗,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你就像一个快乐的小天使,我真的特别渴望做你的守护神,哪怕就一个月。你能答应吗?”我低下了脑袋,沉思了许久,我该不该接受这个爱情呢?我们都是军校生,未来有太多的不定,没有人可以保证谁会在哪,可是我们都不能不承认,在简单的交往中,我们已产生了,对彼此的好感,对彼此的爱慕。我们一直站在那里,两个人的影子凝成了静静不动的雕塑,“放下一切去爱吧!”我最终用哑语给你做了“爱你”的手势,你看到后,紧紧将我抱在怀中,当你捕捉我的唇时,我羞涩地躲开了,在月光下柔美地笑!

学期末的最后一个月,你是幸福的,我也是幸福的,因为我们都有人在惦记,尤其是我,当我因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时,有你给我打好热水送来,给我打饭,买来许多我平时最爱吃的东西。为了排解我生病的寂寞,你给我买了一个九寸的小电视,让妈妈给你寄来了自己的游戏机让我玩,我发现你这个北方的男孩子原来如此细腻!

考试结束,寒假到了,你回家了,我们因为实习不能回家,你经常给我打来电话,担心我一个人会孤单,会想家!情人节的那一天,你给我寄来了一大束粉色的香槟玫瑰,周边用勿忘我点缀着!当送花的女孩子把花交在我手里的时候,她对我说:“你是个幸福的女孩!”

第二个学期,你被分去哈尔滨实习,你对我说:“小小,如果感觉孤单,就给我打电话、写信,我还会继续给你画画。把你在春晓园照的那张照片给我,我会一直带在身边。如果有了新的男友,告诉我,我会祝福你们!”我扑在你的怀里,哭了!原谅我,欧阳,原谅我在分别的时候那样脆弱!

你走的那天,我还没来的及与你执手泪别的时候,你们就悄无声息地背上行装坐车去了火车站,徒留我一个人站在你的楼前感伤!

第一次给你在哈尔滨的宿舍打电话,是你的同学接的,他在一旁喊你的名字,说:“欧阳,快接,你的春天来电话了!”我在电话的一头问你:“他们管我叫什么?”,你笑着说:“他们都管你叫春天,因为你就像春天一样可爱!”我也笑了,心里甜甜的!

你大五的第一个学期,我毕业了,直接上了研究生,当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时候,你比我还激动:“我们的小小成研究生了,多大的喜事呢!叫我怎么给你庆贺?!”我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给我画一副超级无敌精华版小小肖像画吧?”你乐了,不住地说:“小小,一定!”国庆节过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瓶雅芳香水和一个精心装订的16开画册,里面都是你给我画的不同衣着和姿势的肖像画,我就像一个卡通娃娃一般可爱!打开香水,淡淡的幽香飘出来!那是你的吻吧!

研一的第二学期,你们回校了,继续上军事课,我看见你瘦了、黑了,你说是想我想的。当你看到我披肩的长发象黑色瀑布一样飘洒下来时,你欢喜地惊呆了:“小小,你长大了,像个小女人啦!从没看见你留长发的样子,真的很美!”我羞红地捂了小脸偷偷地笑!

你给我带来了东北的橡子,带来了你们的照片,我咬着那些橡子对着照片里的你傻傻地笑!我为你又回到我的身边而快乐,那些日子,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我们高兴,和我们一起欢呼!

你快毕业了,我们的心再度沉重起来,因为你与继续攻读研究生失之交臂,你将要面临分配,不知今后在何方?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又一次哭了!我多希望你,可以在我身边继续保护我;我多希望,能够天天见到你的笑颜!可是,命运却残酷地将我们分开,难道你第一次说的那些话都变成了现实,我们的爱情不能永恒,只能面临朝生暮死,从此天涯各一方!

面临分配的最后一个月,你们严禁外出,每天都从教室整队回楼,甚至不能随便去其他学员队,更不能去研究生楼!我只有与你用手机联系!你知道那时,我有多少话想给你说!可是你一分钟四毛钱的通话费不允许我这样奢侈,我只把一肚子的话用文字写下来,装进一个个信封!等你走的时候一并交给你!

你们终于宣布了分配命令,我作为研究生代表,也参加了你们的毕业典礼,典礼过后锣鼓喧天,鲜花满路,我看见了将要进藏的,带着大红花的你的兄弟,看到你们抱头痛哭!五年的朋友情、战友情、兄弟情被眼泪尽情地挥洒!而你,也将离开我,去太原264医院!

军令如山,队里已经给你们发放了去目的地的火车票,你傍晚就要启程。我说帮你托运行李时,你固执地说:“小小,天太热了,会把你晒伤的,你老老实实在宿舍,我和同学收拾就行了!”我站在那里,你愣把我拖回了宿舍,让同屋的姐妹看着我。

傍晚,你和区队长,你最好的兄弟过来接我,我们打车一同去了火车站,在如潮的毕业生中,你们军绿色的行装分外的耀眼,每一个军校毕业生怎能忘怀戴红肩牌的日子,怎能忘怀那些如火如荼的青春岁月!

你最后一次吻了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火车缓缓开动,我的泪花涌在眼睛里,让我看不清远去的你,区队长在一边给我用手绢拭去我狂流的眼泪!你看着我因虚脱软弱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心急如焚!

一周以后,我买了去你家的车票,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的妈妈!我因一夜劳顿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和妈妈给我做好了饭菜等我!当我们围坐饭桌的时候,我感觉好温馨,我真希望时间永远停止,让我们这三口之家成为现实!可是,我知道这也许是永远不能实现的梦想!因为爸妈希望我毕业后回南方工作!而你,已将扎根北方!

短暂的相聚,让我觉得幸福。傍晚陪妈妈下楼散步的时候,你让我拉着妈妈的手,你说妈妈很喜欢我。走在院子里,许多人都问妈妈:“好俊的姑娘,是欧阳的女朋友吧?”妈妈微笑不答,我则在妈妈的身后羞红了脸!

不久你去太原报到了,我回去继续做实验,国庆的时候我再次去了你家,看到了穿着军官服的你更加英俊!你问我:“小小,想做我的妻子吗?来北方吧!”我那时心里真的很矛盾,因为我无法抛却父母只身来北方安家,但我又无法割舍与你的爱情!你看出了我的心思。

自那以后你很少跟我联系了,发短信告诉我,希望重新找个爱我的男人,有人照顾我,你也会放心。我怅然若失,不知该不该把你忘了!

研二的冬天,一个阳光般的男孩博雅闯入了我的生活,他比我小一岁,但看上去比我成熟许多,是七年制,和我一样是江苏人,家在南京。他和你一样,直眉阔目,高高的个头,宽宽的肩!他曾是我的学生,研一代教时,教学组长把他和另外两个男孩分到了我的课外小组。我经常带他们做实验,和他们一起整理读书笔记,有一次博雅阑尾炎做手术,我作为教员去病房探望了他。没想到不经意地接触使他对我产生了爱恋,他第一次请我去学校前面的咖啡厅,向我表白了要做我的守护神的愿望。我告诉博雅我曾经有过男友,虽然已经分手,我还在想他。博雅说他不在乎,要等到我接受他为止,他追定我了!我不知所措,我给你发消息说:“有人爱上了我!”我知道不该发这样的消息给你,因为我怕你知道后,会伤心、会失落!但是每次遇到问题时,我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你!过了五分钟,我觉得是这辈子最漫长最痛苦地等待,你回短信了:“如果他能够保护我的小小,能够认真地对待感情,以后娶小小为妻,就接受他!”

我不知为什么,哭着离开了咖啡厅!我恨自己的游移,如果为了爱情,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为什么我不能去你所在的城市工作?为什么我不敢违背父母的命令!

后来,我还是接受了博雅的爱,我只希望通过和博雅的接触把你忘记。博雅是个上进心很强的男孩,但是在生活上非常体贴我,像你一样。博雅不介意我与你继续联系,我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蓝颜知己,不会再有爱情!他很放心地把我抱在怀里,说:“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也是一块美玉!能做你的守护神,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再说一个人哪能说忘就忘呢!”欧阳,你该放心,我有了可以避风的港湾,可以依靠的肩膀!我也对你说尽快找个好女孩结婚吧,不然妈妈会操心的,你总说:“相了几次亲,总觉得没有小小好,看来是要打光棍了!”你知道那时我的心有些隐隐的痛!可是我不能为你做什么。

研二的暑假,博雅带我去见了他的父母,博雅的父亲是个警官,母亲因乳腺癌手术后在家静养。他们一见面竟然以为博雅带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对我的一切,除了觉得我比博雅大一岁多,别的都很合适。我在博雅家呆了一个星期,受到了博雅整个家族的隆重欢迎,我理所当然成为了博雅的未婚妻。博雅又跟我回了我们家,爸妈对博雅相当满意,两家父母随后商议我们硕士毕业后留南京,在南京举行婚礼!

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于我应该是完美的,可是在即将毕业的日子,事情发生了变化,博雅要直博了,而我没有考博士。博雅思量再三决定留下来继续读博,让我先去南京工作。那时候,面临分别,我好伤心,可是为了博雅,为了我们的今后,我还是一个人去了南京,留博雅继续读书。来到南京,博雅的父母要我住在家里,我担心和未来的公婆之间会不方便,坚持自己在外租房子住。因为工作繁忙,一个月才去他的父母家坐坐,有时因为工作不顺会发几句牢骚,我看出博雅的父母不快的眼神,这让我想家,我便总抽空回苏州的父母家。我离开博雅,一开始他很不习惯,让我尽快考回学校和他一起上学,他说习惯吃我做的饭,习惯抱着我睡觉了。我也想尽快回到博雅的身边。那个时期,我早已将你淡忘,可是你在南京天气变化的时候总会发短信提醒我注意冷暖,周末的时候常常建议我出去散散心。我生日的时候,你给我寄来了绣着蝴蝶花边的羊毛衫!欧阳,我已然成了别人的女人,你还在继续关心我,却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一再拖后!这样让我觉得又感动又内疚!

博雅上博士的第二学期,联系突然很少了,只告诉我做课题很忙,而我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没在意这些变化,还是边工作边复习考博。博雅一年中除了过年回家看我外,其他时间都在学校呆着,也很少给我写Email、发短信了,这让我觉得忐忑,每次问他很忙吗,他总回答是。

和他分别两年后的今天,当我终于如愿以偿考回到他身边时,他却告诉我,他已经爱上了别人。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从开始的惊愕、愤怒,已经冷却到连泪也不想流!我们和平分手了,守望的爱情持续了不到三年,很长吗?欧阳,我想问你,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记得你曾给我读过这样一首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欧阳,你说我们之间还会有爱情吗?还会为对方刻骨铭心、痴情一世吗?我曾以为我和你的爱情生如蜉蝣,朝生暮死,没想到和博雅的爱情才是,当我和他之间的感情画上句号的时候,你还在遥远的北方守望,你曾说怕自己对我负不起责任,可是为什么六年来你一直都在关心我的命运,一直不肯找个妻子,哪怕是女朋友也行!欧阳,你在守候什么,你在等待什么?难道一直在等待我最终可以回到你的身边,难道想让我们之间的沟渠弥合?直到今天,我才懂得你为什么给我读这首诗!

回到寝室了,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你的手机,当你在电话那头喂的时候,我哽咽了:“欧阳,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你的身边,你还会接受我吗?”我听出了你的欣喜:“我的小小,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这句话,即使是丧失了最后的信心,我都在等,小小,你知道吗,为什么他们叫你春天?因为春天是充满希望的,你就是我的希望,是我永远的春天!我,这辈子等定你了!”挂上电话,我的泪水已淌了一脸,这不是苦涩的泪,而是一个女孩找到最终幸福的喜悦的泪!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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