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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吁嚱(yī xū xī)!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李太白而立之年独出蜀道,一生遍游名山大川,历经人事沧桑,悲叹世事之艰直如蜀道之难,而蜀道之难,由此为世人道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千里蜀道蜿蜒于秦、巴山区的高山峡谷、急流险江之间,而蜀中平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因此,易守难攻的蜀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而蜀民,自是自古以来就惨遭铁蹄蹂躏,战火摧残,饱受兵祸之苦!也正是这种恶劣的环境造就了蜀民骁勇善战,宁折不弯的不屈性格。

相传蜀人是蚕丛及鱼凫二帝之后,传至古蜀望帝杜宇和丛帝开明之时,望帝杜宇教民务农,丛帝开明为民治水。二帝遗爱于民,“功在田畴,利在千秋”,蜀人由此生生不息,创造出许多令世人惊叹之奇迹。

谈及蜀地,那就不得不谈一个相传给蜀民带来灭鼎之灾的人物——张献忠。

满人入关,屠戮汉人无以计数,最有名的当属“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而据传张献忠败退四川,精神错乱,肆意屠杀士卒和蜀民竟达三百万人!口传张献忠七杀碑曰:天生万物养于人,人无一物回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更传其为人凶狠残暴,以酷刑虐杀为乐,剥皮、凌迟、抽肠、剜四肢五官等等刑罚,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以至后来的湖广填四川一说,事实真相因时过境迁,无从考证。不过张献忠对蜀人憎恨,却也有一段离奇传说。

张献忠号称“八大王”(1606—1646)。字:秉吾。号:敬轩。陕西延安柳树涧(今陕西定边东人)。此人出身贫寒。曾从军。多次受人诬陷,几次险被杀头,以至流落民间,靠为人赶马车为生。

一次,张献忠赶车途经成都骡马寺。过街时,马将屎拉了一地。街道住户心中不忿,将其围住,强令其将马屎除净。

众人威逼之下,张献忠只得依言而行。却哪知,待其将马粪扫净,又有当地地痞找碴,硬要其用舌头将马屎印子舔净。

张献忠此时气得脸发青,无奈于人地生疏,四处无援。眼看天色已晚,威逼之下,也只得忍气吞声将马屎印子添了干净。待得以离开之时,已致日落时分。

在一小客栈住下后,小二端来一道特色川菜。张献忠接过食之,虽稍嫌有些辛辣,但味道着实不错!

哪想食后只略一小会儿,肚中便有如火燎,想要出恭。无奈小栈又无茅房,只得转到屋后,在荒野地中凑和。完事后,又发觉未带搽屁股之蔑块。(那时的人搽屁股都用蔑块刮。)好在发现身侧有些大叶子草,便顺手扯过几片草叶,搽向屁股。

这不搽还好,一搽却把个张献忠痛得跳了起来。原来,他抓到之物乃四川特有的一种草本植物---藿麻。此时其气一下子冒了出来。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人如此凶恶!菜也如此辣人!现下,竟连草也要欺侮人!”

至此,张献忠便对川人恨之入骨。离开四川时更发誓:定要报复此地刁民!

崇祯十三年(1641年),其在太平玛瑙山被明军左良玉部击败后,与罗汝才合军,采取“以走制敌”战术,避实捣虚,突围入川。

此时,想到当年所受之辱,张献忠下令军队,对川人大开杀戒。曰:“杀一川人扯其一发,集中一处,到时按头发多寡论功行赏!”

士兵接命后开始杀人,到西充附近时,头发都已拖了几车。

好在张献忠打到一个小镇时,发现了一件希奇事情——见一妇人,负大孩在背,反牵小孩于手?

“ 忠”惊问道:“这人好生奇怪!将大孩子背着,反让小孩子走路?却是何故?”

妇人望着这人称魔王的“八大王”,战战兢兢说道:“这大孩子是别人孩子,打小无娘爱抚,是以我将他背着。小孩子为我亲生,天天有妈疼着,多走些路,原属应当”

“八大王”听后自语道:“我原以为川地浑没一个好人,今日见到此妇,才知前时谬误!”说完转头对那女人说道:“大姐勿怕!您回去之后,只需在门口挂上此地多有之陈艾、菖蒲。我自会命令士卒,凡见门口挂有陈艾、菖蒲之人家,皆不得有丝毫侵犯!”

妇女听后大喜,回家后便发动邻里挂上陈艾、菖蒲。

此后,张献忠所部到时,见门口挂有陈艾、菖蒲的人家,果然秋毫无犯。

侥幸活下来的蜀人也深深地记得这一天正是端午节的前一天,五月初四。

明,崇祯九年五月。春日里那个温柔的太阳一改往日的和善,挺着个硕大的脑袋,狰狞的巨口向大地喷撒出灼人的热浪。夏虫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嘶吼,这片背负着厚重历史的土地终于爆发出积聚了一冬的生气,绿色掩盖大地,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在疯狂地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炽热的空气蒸干了道路上的积水,路是泥泞的土路,而路上,却有两人扛着弹药箱狂奔。

那个子略高之人名叫李明华,参军五年,从一个枪都不会握的毛头小子成长为今天特战部队的优秀队员,靠的不仅是太极世家深厚的武学功底,更靠的是那份夙夜匪懈的韧劲!

稍矮之人名叫张子雨,今天和战友李明华本是为打靶的菜鸟送子弹而来。因半道上步战车犯了脾气,二人只得改作步行。哪知翻山越岭到了靶场后,见到的却是几间茅草棚!开裂的土墙上乱翻翻盖着些麦秆,看来着实破败得不行,只是周围倒打扫得干净,想来也该有人居住!

二人不明所以,只得揣着疑惑,绕过房前的篱笆,隔着大门向屋内张望。

透过木门,却见一老妪居中坐在屋内,柚子皮般的额头沟壑纵横,头上挽着一把稀疏白发,形销骨立的身子套了件不知几百年前留下的衣服,看得二人心中一阵酸楚,心下均想:“这地方政府都在干啥?”

那老人听见门外响动,抬头向屋外看来。待看清来人模样,却是一脸的惊惧与疑惑,愣了半响,心道: “看二人衣服料子,说是富贵之人吧,却何故满身补丁?说是叫花子吧,言行举止间又浑没半分乞讨模样!身后还背着件怪模怪样得家伙,竟像整个儿都是用铁打成,想来该是什么兵器吧!”

一想到是兵器,老妪脸色立时难看了几分。自语道:“可千万莫要遇上‘棒客’(强盗)才好。”

张子雨见屋里有人,却放下心来。想道:“既有人,那肯定能问清原委了!”思虑间将弹药箱放下,捋了捋枪。刚要问话,却听那老妇惊叫一声——有“棒客"啊!喊完转头往侧屋跑去,然后“碰”地一声关上木门,接着便是一连串“棒客来了”声自里屋传将出来。

李明华见对方误会,慌忙解释道:“大娘,我们是解放军,迷路了,是来问个路的!”

可那大娘一声未落,一声又起,又哪里插得进话去。只急得二人团团转,却也束手无策。

老妪喊了半天,终于从屋后面转出一人。二十多岁模样,穿得也是破破烂烂,一蓬乱糟糟的头发,竟似从未理过。待到得屋前,也不等二人解释,举起手中锄头吼道:“‘龟儿子’的,老子跟你拼了!”吼叫间三两步冲上前来,举起锄头向李明华抡去。

李明华见那青年说动手便动手,虽大感无奈,但也只得侧身让过这兜头一锄,接着随手在青年肩头一推,却是用上了太极拳的按劲。

青年失去重心,仰面摔倒在地。所幸李明华不欲伤人,用力不大。青年欲爬起再打,早被旁边的张子雨一把按住,背过手来。

青年此刻已吓得瑟瑟发抖,口中却兀自大骂不休,加上屋内老妪尖锐的喊叫,二人是更加插不进话了。经这一会子耽搁,那屋后小路上又跑来十几人。待到得近前,却又不敢将二人围在陔心,只一堆人站成一团,和二人遥遥对峙。

那被制住的青年和屋内老妪见此刻已有人前来营救,便收声不喊了。

此时对面人群中走出个中年汉子来,约莫三四十岁。张口吼道:“狗日的,把人放了!”旁边众人也跟着鼓噪起来。

二人心下雪亮,这时可万万不敢放人。人一放,对面必定一拥而上。虽不致怕了对方这点人,但若打伤了这些穿着古怪的老乡却是麻烦,况且自己也于心不忍不是!

李明华往前站了一步说道:“老乡别误会,我们是解放军,不是强盗。迷路了,就是来问个路。”说着把臂章亮了亮。

对面的人却心想:“这二人看来该是哪里来地‘棒客’了,也只有土匪流寇才爱自封个什么什么军的。看样子呆会儿怕是还要来人,该是怎么着打发走了才好,不然这全村恐怕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