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往事

尴尬的往事

2009年06月29日 17:15:41 作者: 西瓜甜甜



这几天我们学校的女同胞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跳舞,也许这和街道上刚刚开张了一家舞厅有关吧,她们的第一句话往往就是:“跳舞?那都是10年前的事情了!想当年……!”奇怪,怎么人人都像我一样跳舞都是10年前的事情啊,那么我们这10年里都干了什么呢?是谁偷走了我们的这10年呢?要知道10年前的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舞棍”啊!


每当一提起自己当年疯狂的跳舞往事,我就不得不想起这辈子最最尴尬、最最让我下不了台的一件事情:


那时我正在上大二,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和宿舍里的一个女孩去我们师大的体育系舞厅跳舞,说是舞厅,其实就是体育系的室内排球馆,设备简陋,条件有限。尽管这样,但是我们还是不敢去社会上的舞厅,因为那里鱼龙混杂,因为那里诱惑多多。所以简陋但是氛围很好的体育系舞厅就成了我们的最爱。每个周末我们都要去那里跳个大汗淋漓,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女孩而且都不会带人跳舞,所以我们就在舞池边上等着别人的邀请,因为经常去,所以常常都会出现一些“回头客”,也就是在这之前已经邀请过我们的,如何我们又在舞厅见面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和我一起去的女孩就是因为在舞厅里认识了她的第一个男友,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多月后,她居然发现她的男友居然脚踏两只船!为此,她伤心、痛苦,从而更加迷恋舞厅里的霓虹灯,也许只有不停地旋转、旋转、再旋转才能发泄她内心的郁闷!


正是由于有了前车之鉴,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在舞厅里跳舞,从来不敢接受他人的吃喝请客,不敢轻易告诉他人有关自己的信息,每当有人问起:“小姐,能知道你的芳名吗?”我总是微笑地回答:“有这个必要吗?萍水相逢,曲终人散,没有必要知道其他东西的!”我用这个并不高明的回答,阻挡了一个又一个男孩的进一步要求,一年多来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本文主人公的出现,他也像其他任何男孩一样发问:“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也一样毫不迟疑地把“皮球”踢还他——不予理睬!但是他却不一样,他没有气馁,而是一次次地问我,我没有回答,但是他却自顾自地、一次次地告诉我他自己的情况:他是龙岩连城人,他是97外语系的,他明年就毕业了,等等。但是我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信息,他实在问急了,我就告诉他自己是政教系的,连哪一届的都不肯说。因为我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谁知道龙岩在福建的哪个方向啊——西?北?南??冠豸山?我也没有听说过。不要说在这人来人往的舞厅,就是那些热恋几年的情侣也会因为地域差别而分道扬镳啊,所以我始终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任何情况。


但是他还是经常请我跳舞,用他的话说就是:“每次我来到这里我就先找你,看到你,我一定要邀请你跳第一支舞蹈,我回家之前也一定要请你跳完舞才回家!”也许真的是这样吧,因为我经常在舞池里可以看见他在边上等着我,等我一结束,他就会邀请我跳下一支舞。


这种情形坚持了大概有半年多,但是我对自己的情况一直是“恕不奉告”,我的理由非常充分:“知道了又能怎样啊?出了师大的校门,我们连再次见面的机会也没有啊!仅仅是萍水相逢啊,师兄!”他倒也不勉强我,后来他就毕业了,回家了。


总以为这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完就结束了,但我没有想到命运还真捉弄人,生生地刷了我一把!


就在1998年冬季的一个周末,我和同事一起去附近的一所学校跳舞。但是这时候就发生了我这辈子最为难堪的一件事:当我们几个人一走进他们的教工之家时,我就发现了那个“他”,那个被我拒绝了无数次的男孩!天啊,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小?为什么真的我会再次遇到他? 总以为在这块土地上除了男友,谁也不认识我啊?为什么地球小得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该怎么办?但愿他不要认出我来,老天爷啊,你一定要保佑我!


可是他最终还是发现了我!他还是彬彬有礼地邀请我:“小姐,能请你跳个舞吗?”我尴尬极了,我不好拒绝,但是我也不想答应,因为我真的无脸见他!不明就里的同事一直说:“阿清你去跳舞啊!阿清,你怎么站着不动啊?”


骑虎难下的我还是扭扭捏捏地走上了舞池,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说的第一句话:“这个世界还真小,你们又见面了不是?说说你们怎么会来到我的家乡?”他的那个“我”字说得非常重!当时的我真真切切地明了了什么叫无地自容,什么叫羞愧难当——当时的我多么希望脚下的地板马上裂开一道缝,好让我钻进这个缝里,而不要接受他那万分惊讶的眼神啊!我涨红了脸,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的头低得快要从肩膀上掉下来!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啊,好在有着霓虹灯作为我的保护神,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从舞池里走出来!


我的异样引起了同事的注意,她非常吃惊地问我:“怎么你们就原来认识?”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同事就告诉他:“阿清是为了爱情而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这时候我根本无暇去观看他的神色,更无暇顾及他的感受!整个晚上我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也没有再跳一支舞!


因为我难堪,因为我尴尬,因为无地自容!我真的想不明白,广袤的八闽大地我为什么就会来到龙岩,2年后我还真的就踏上了这块我说过我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的地方!也许这就是天算不如人算,还是一切早就命中注定?!


多么希望人生不曾相遇,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啊!但是人生不能预见,更不能重新来过!……我只想对当初的那个男孩说声自己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对不起,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因为谁也无法预料自己的将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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