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政治——《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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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李安的《色戒》改编于张爱玲同名小说,小说脱胎于1939年的“丁默村遇刺案”。女主角原型为上海名媛、“中统”女情报员郑苹如,而男主角原型则是上海特工总部“七十六号院”的一号魔头丁默村。作品以抗战时期为背景,描写女大学生佳芝扮成女人,假装因香港沦陷搬到上海从商,施展美人计欲刺杀汉奸汪精卫属下的特务头子易先生。紧要关头却因为对易先生动了真情,临阵倒戈,放其生路,最终反遭易先生的赶尽杀绝。 ——一个女特工爱上汉奸的故事。 一点感觉:苍凉与世故 女人是感觉的动物,

李安的《色戒》改编于张爱玲同名小说小说脱胎于1939年的“丁默村遇刺案”。女主角原型为上海名媛、“中统”女情报员郑苹如,而男主角原型则是上海特工总部“七十六号院”的一号魔头丁默村。作品以抗战时期为背景,描写女大学生佳芝扮成女人,假装因香港沦陷搬到上海从商,施展美人计欲刺杀汉奸汪精卫属下的特务头子易先生。紧要关头却因为对易先生动了真情,临阵倒戈,放其生路,最终反遭易先生的赶尽杀绝。


——一个女特工爱上汉奸的故事。




一点感觉:苍凉与世故


女人是感觉的动物,我想除了这一点自己也别无长处。那就先谈谈看《色戒》的感觉。


第一、压抑


我想这方面主要基于原著的作者张爱玲。张爱玲本身就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悲剧感的作家,她笔下人物的生存状态基本上都是压抑的,《色戒》也不例外。《色戒》像张爱玲很多小说一样,很隐晦,很压抑。


《色戒》是张爱玲自己极为看重的作品,经过了30年间无数次修改,张爱玲在小说里寄托了她自己的个人情感遭遇,主人公的故事正好与她的爱情际遇相契合,她试图通过小说来告诉读者——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男女之间的柔情源于爱,残酷却是出于政治——从而也给自己和胡兰成那一段备受非议的情感纠葛一个她自认为比较合理的注脚。张爱玲《色戒》里的苍凉与世故衍发于她对社会人生的切身体验。


其次就是电影的导演李安一贯的表达方式和始终不变的文化之核——在压抑的外部社会环境下,在政治伦理和个人爱欲之间挣扎与求全的主人公,他们对命运的无奈。整部影片自始至终笼罩着一层灰朦朦的气息,就算是大白天,也见不到多少光亮,象极了沙尘暴来临前的冬日北京,让人透不过气。


《色戒》也表现了李安作品一贯的主题特色——压抑,以一个由破戒而出的情感酿成的毁灭性的悲剧来说明人性内驱力的不容忽视。


《色戒》,色之戒,色是基本人性,戒是政治伦理。剧中的男女主人公人格的撕裂,感情的“角力”,爱和政治,理和情欲的冲突沦陷、纠缠不清令观众之一的我感觉自己快被窒息而不得不连连呼气。


第二、苍凉


这篇小说体现了张爱玲这个最后的贵族对世界的总的看法,她的人生观、爱情观——那就是无情,无情之下人物的些许的情感体现,在她特殊的视点之下对人性和生命的复杂性与暧昧性独到的看法。


《色戒》故事的铺陈充满了悬疑、惊悚及男女关系的暧昧,结局却冷艳至极,苍凉而哀伤。


“他一脱险马上一个电话打去,把那一带都封锁起来,一网打尽,不到晚上十点钟统统枪毙了。”这“统统枪毙了”里面当然也包括王佳芝。


“她临终一定恨他。不过‘无毒不丈夫’。不是这样的男子汉,她也不会爱他。”“虽然她恨他,她最后对他的感情强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她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张爱玲的剖析直抵人性最幽微的地带,透着一阵阵的阴冷,悲怆而卓绝,直逼人的脊背。


第三、眼神


不管舆论怎么说,我个人还是觉得,这部电影的成功,男女主人公的倾情演出特别是眼神的演绎功不可抹,我甚至有一种这样的想法,那就是——没有梁朝伟,就没有《色戒》。


张爱玲小说的特点是心理刻画深刻,最精彩的就是人物的心理变化,全是内心戏,整个故事情节由人物的心理活动来推动,心理变化导致了人物关系的变化,而这点在剧中只能靠男女主人公的眼神来传达。


梁朝伟的确很美、很迷人,也的确是那种女人见了会犯错误的类型。


张爱玲原著里,形容易先生出场:“……更显得他矮小。生得苍白清秀,前面头发微秃,衬出一只奇长的花尖;鼻子长长的,有点鼠相。”而梁朝伟却把易先生演的太帅了,看不出坏。——他穿着灰色的低调西服,领带和白衬衫,西装背心,梳了一个大背头,哪怕是沉默着,你都要惊呼——帅啊,汉奸!


王家卫曾经这样评价他,梁朝伟不需要说话,光靠他的眼睛就可以演戏。


梁朝伟的眼神给太多的人描绘过了,但我这里还是忍不住再说几句。梁朝伟的眼睛有一种蓝色的忧郁,会从内心深处透露出一种神秘的迷惘和若有所思,阴冷残酷和温柔怜惜相交杂的神情,于平静的表情中蕴涵无限深意,将人物阴险狡诈的内心在无形之中流露出来,深具杀伤力。


但梁朝伟的帅美化了汉奸,反而减低了剧情的冲击力,而且抢了剧中作为正面人物出场的一号女主角汤唯的戏份,使她成了一个配角。


还好新人汤唯的表演也可圈可点,汤唯的表演胜在青春冷艳,光彩照人,王佳芝一角可算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要演绎出这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及爱上敌人的矛盾心态靠的也是眼神。


汤唯有一张秀丽的六角形脸,典型的中国式眉眼,目光清澈单纯暗藏风情,眼角眉稍似乎饱含着无限的诉说和婉约,时而纯粹无邪、时而妖媚如丝、时而绝望悲凉、时而坦然决绝,汤唯的眼神一样令人叫绝。




一点思考:爱与政治


王佳芝在首饰店,看见给她买首饰的易先生脸上“是一种温柔怜惜的神气”,她突然想,“这个人是真爱我的。”于是暗示易先生“快走”。逃脱的易先生立即封锁现场一带,抓获王佳芝以及同伙,并于当晚处决了王佳芝。


张爱玲把原本特工之间的明枪暗箭,转换成了男女之间的占有与爱怜,易先生用“色”撞开王佳芝的心扉,继而用“戒”套住了王佳芝的爱,而王佳芝的情感变化张爱玲一路写来极为克制、隐忍、周密,却有一股强烈的艺术张力,小说在指责男人之余,更多的是对女人“哀其不幸”。


对张爱玲而言,王佳芝首先是女人,她唯情感是尊、唯情感是大,这是女人的特点,也是女人的悲剧。在佳芝的心中,“她最后对他的感情强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


但在易先生的心中却认为:“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她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十点的钟敲响的时候,他的身体强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神深邃而冷酷,但是你能在眼角看见一滴泪,这是他唯一能够给他爱的女人的东西。”


——这是男人和女人对爱和政治的不同理解。


易先生为了个人的事业与生命牺牲爱情;而王佳芝则因为爱情牺牲了生命,还有当初的救国理想。王佳芝是一个悲剧人物,她短暂的一生都在牺牲,不仅仅是身体,连感情也被深陷其中。她为爱扑火,始于邝裕民,终于易先生。


女人是情感动物,而男人才精于政治核算。


——这就是张爱玲对爱和政治的悲凉和世故的看法。


《色戒》是一首最悲哀的诗!



爱在现实面前




多少的挫折都不曾低头

当你转身的时候却忍不住泪流

多少的甜蜜都付东水流

这杯回忆的苦酒将人伤透

我不会责怪你永远的爱你

只怪命运无情的捉弄

当爱在现实面前原来那么脆弱

而我们越是想要越要不到结果

当爱在现实面前最后变成折磨

就算拥有全世界没有你怎么过

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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