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幸存者 正文 欢迎来到地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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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37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370.html[/size][/URL] 有些学员忍受不了这种混乱。其中一个拼命地跑,径直穿过海滩冲到大海里去了 。我跟这个家伙很熟,但他就这样被淘汰了。这个场景模拟的是二战时诺曼底滩 头的情况,它确实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恐慌,因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 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知道趴在地上。 教官们对此一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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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学员忍受不了这种混乱。其中一个拼命地跑,径直穿过海滩冲到大海里去了

。我跟这个家伙很熟,但他就这样被淘汰了。这个场景模拟的是二战时诺曼底滩

头的情况,它确实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恐慌,因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

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知道趴在地上。

教官们对此一清二楚。他们知道这会让许多学员斗志消沉。但我不会,我对这类

训练总是斗志昂扬,再说我也清楚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杀死我们。不过教官们知道

,并不是所有学员都像我这样,所以不住地在我们中间转悠,恳求我们趁还有时

间早点儿放弃。

“你们只要敲响那口钟就行了。”

此时情况十分混乱,四周漆黑一片,我浑身湿透地趴在地上,感觉冰冷刺骨,同

时也感到一种恐惧,想站起来逃离这里,但我却冲着其中一位教官大嚷,叫他把

那口笨钟塞到他自己的屁股里去,结果引起一片哄堂大笑。但我以后再也没有这

样跟教官说话,也从没透露过说这话的人是我。当然,我说的是在本书出版之前

。大家也看到了,即使是在四周一片混乱的时候,我仍旧会说上几句俏皮话。

到这时候,我们已经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是竭力与其他人一起坚持待在粉

碎机操场上。团队精神的灌输已经起到了作用,我不想孤身一人,不管我们接下

来究竟要做什么,我都希望能够跟那些同样浑身湿透的队友待在一起。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我们少了一个人。接着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问道:“你

说什么?少了一个?马上清点人数。”我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但他离我很近,

听上去像是我们的最高长官乔·马奎尔上校。

他们命令我们立刻起立,然后依次报数,结果最后一个人报出的数字是五十三。

我们确实少了一个人。天啦!训练时失踪了一名学员,这可实在糟糕,是非常严

重的事故,就连我都明白这一点。一队人立刻被派到海滩上去搜索,他们在那里

发现了失踪的学员,当时他正在海浪里扑腾。

有人立刻回到粉碎机操场报告了情况。我听到教官喊道:“把他们都赶下海去,

等会儿再收拾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是半夜了,但我们又出发了,离开炮火,

离开这疯人院,艰难地跑到海滩上,冲入冰冷的太平洋。像往常一样,我们这时

已经浑身湿透,全身冰冷,所以根本不在乎。

教官终于叫我们从海里爬上来了,但新的训练科目立刻就开始了。哨声又响了起

来,这就意味着我们又得趴到地上,不过这一次不是趴在平坦的沥青操场上,而

是在松软的沙滩上。

哨声不断地响起,一声,两声,而我们得紧跟着哨声匍匐前进,这时候我们看上

去就像在沙丘上转悠的沙滩甲虫。我的肘部感觉火辣辣地疼,两个膝盖也一样,

四个关节都已经皮开肉绽,但我没有停下来。教官随后命令我们在海里的深水区

浸泡十五分钟,这也是在不足华氏六十度的冷水中人所能忍受的极限。我们手挽

着手在水里坚持,直到教官命令我们上岸。但哨声又不停地响了起来,而我们也

就得继续匍匐前进。

然后教官命令我们下海,把头埋在水里做浅打水练习,接下来又是哨声,匍匐,

随后则要再回到水里泡十五分钟。这时,我身旁的一位队友无条件地放弃了。他

是名军官学员,艇长,擅长奔跑和游泳,是我们班最拔尖的学员之一。

这实在令人震惊。与他同艇的另一位军官学员跑上沙滩追上他,恳求他不要放弃

,还跟在场的教官说其实他不想走。“他并不是真的想放弃,长官。”于是教官

又给了这位学员一次机会,告诉他如果现在能够回到海里的话,还不算太晚。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毫不理睬队友的苦苦挽留,继续往前走,离开了海滩,于是

教官让他登上救护车旁边的卡车。教官随后问那位挽留队友的学员是否也想放弃

,我们都听到他大声回答“不”,然后看见他就像只被烫伤的猫一样从沙滩上跑

下来跳入水中,回到我们身边。

水温似乎越来越低,我们站在冰冷的海水里,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教官们

最后终于让我们从海里出来了,但紧接着又响起了哨声。我们扑倒在沙丘上开始

匍匐前进,浑身又痒又疼。五名学员这时候决定放弃,并被送上了卡车。我真的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放弃,因为以前也进行过这种训练,这次的训练虽然的确让人

难以忍受,但并没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我估计这些家伙可能只是想得太远了,开

始害怕地狱训练周接下来五天的训练,而这正是此前马奎尔上校警告我们不要做

的。

现在,教官们要求我们操艇出海,这没什么难度,但教官们却先要求我们迅速将

小艇划出几百码,在水中将小艇翻转,再翻回来,游泳将艇送回岸边,抬着小艇

走上岸、奔跑,再匍匐前进,把我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我们已经精疲力竭,甚至

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所以也不在意他们玩儿什么花样了,虽然两膝两肘都已经

鲜血淋漓,但我们仍然在水中苦苦挣扎,直到教官们让我们上岸。

在午夜或者凌晨时分,我们开始在海中做托举圆木的练习。除了耶稣基督扛到卡

瓦利①的巨大的木制十字架之外,再没有哪根木头比我们在太平洋中对付的那根

八英尺长的圆木更重了。遭受之前的种种折磨之后,这根木头简直能把人压垮。

又有三名学员放弃了。

这时教官们又想出了新点子来改良训练。他们命令我们把小艇搬到O形训练场,然

后扛着小艇跨越那些该死的障碍。又有一名学员放弃了。现在我们只剩下四十六

人。

接下来的科目是攀岩搬运,我们冲回海滩将小艇放入水中,像专业运动员一样迎

着扑面而来的碎浪奋力前行,用尽剩余的力气拼命划水,一直来到科罗纳多大酒

店对面的岩石处。我的游泳拍档马特·麦克劳现在担任艇长,他指挥我们一直向

前,径直冲入岩石之间,帆角索队员拼命纵身上岸,紧紧抓住船索拽住小艇,而

我们则用短桨让小艇保持稳定。我感觉我们做得还不错。

这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钟左右,教官突然出现在岩石顶上,冲着艇长大声喊道:

“嘿!你,先生。你刚刚让你的小队全军覆没了!人员不能停留在小艇和岩石之

间!”

我们把小艇从海里拉出来,拖到岩顶,搬到沙滩上。教官让我们做了两组俯卧撑

后,命令我们按原路返回。此后我们又进行了两次攀岩搬运,但我们的行动越来

越慢,手脚越来越笨拙,教官则一直冲着我们吼个没完。最后一次,我们必须扛

着小艇沿着海滩跑回出发地,把小艇放好,随后回到海里,把头和肩浸在水里做

浅打水练习,做完后翻身在海水里做俯卧撑,接着再翻身做仰卧起坐。又有两名

学员放弃了。

放弃的两名学员碰巧就在我身边。我清清楚楚地听到教官说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问他们是否要考虑考虑。如果愿意的话,他们可以回到水里继续训练。

一个学员犹豫了,说如果另一个留下,他就留下。但另一个家伙去意已决。“我

受够了这个鬼地方,”他说:“我要离开这里。”

于是这两个人都放弃了,但看上去教官根本不在意。后来我才知道,如果一个人

提出放弃,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继续训练,他最后也不可能坚持到底。所有

的教官都清楚,一旦一个人有了放弃的念头,他就不可能成为海豹突击队员,我

猜这可能是因为这种自我怀疑的想法会永远萦绕在他的心里。

在地狱周的第一个夜晚,当我在海滩上喘息、流汗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因为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否则这种念头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在科罗

纳多训练基地遭受的痛苦决不可能将这邪恶的念头塞入我的脑中。也许我会昏倒

,也许我会突发心脏病,也许我会被行刑队打死,但我绝对不会放弃。

退出的学员很快就离开了,而我们则继续训练,现在的科目是将小艇举过头顶,

跑步奔往食堂,只要再跑一英里就行了。抵达食堂时,我几乎要崩溃了。但教官

还要我们做俯卧撑,举小艇。我想他们是想激起我们的食欲。

最后,教官们终于让我们去吃早餐了。地狱周才刚刚开始九个小时;九个小时前

我们身上还干干净净、感觉多少还算是个人,但随后那些大叫大嚷、四处扫射的

枪手们就把我们第二二六班赶出了教室。九个小时之后,我们失去了十名队友。

对于那些无法坚持下去的学员来说,这九个小时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和信念。我怀

疑剩下来的人是否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在食堂里,有些家伙仿佛被炮弹震得休克了一样,只是盯着面前的盘子,却不赶

紧开始吃饭。我可不一样,我觉得自己都快饿死了,所以大吃了一顿鸡蛋、吐司

和香肠,一边享受食物的美味,一边享受没有教官叫喊与驱使的片刻自由。

我美美地享用了一顿早餐。七分钟后,另一组教官出现了,他们大声叫道:

“行了,孩子们。起来,出去。我们出发。出去!现在就去!快!快!快!马上

开始白天的训练。”

白天的训练!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我们现在还浑身湿透,全身沾满沙子,而且

昨天晚上刚刚经历了严酷的考验,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了。

在那一刻我确信无疑:地狱周的确没有任何仁慈可言,我们听到的一切传言都千

真万确。“孩子,你以为自己很强吗?那就站出来,证明给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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