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距离

这篇原本已经完成...有三万七千多字

某天电脑中毒格式化之后才发现一堆档桉忘记备份...结果这一篇也是

只救回来一些残篇...想说算了...就拿其中一段比较完整可以构成一个故事的贴出来

这篇以前没贴过



2000.04.05

……..「我想问你」那女孩怯怯的说

『恩?』

「你…喜欢我吗?」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大声的说「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可…可以喜欢?喜欢还有可不可以的吗?

也许是羞怯,也许是害怕答应的话会失去面子,年轻的时候不是都会这样以为?也许…..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喜欢你,不过,抱歉,我现在不喜欢你,当个好朋友好吗?我ㄧ直当你是好妹妹』总之…我是这麽回答的,不过我似乎也是对她有好感

「……….」她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很幸福」

『为什麽?』恩?

「因为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但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转头跑开,而我只感到有水滴在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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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肜是怎麽认识的呢?

对了,是在那个文艺的聚会活动

情况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跟国中同学一起参加一个幼狮举办的文艺营,只有两天半

那是国三联考后的一个假日,在东海大学

那时候我带了几个拿铁咖啡,罐装的那种


我第一次喝咖啡就是喝拿铁,一下子就迷上了那种浓郁的奶香加上中深烘培的纯厚,当时还以为这就是咖啡的品种…

后来那个同学看到我一直在喝拿铁,他就问了一个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麽要叫拿铁?这名子真炫」

我是这麽回他『问的好』我挑了挑眉『这个问题太专业了,刚好你遇到了我不然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眯着眼看了看他

『为什麽叫拿铁?这个道理就跟拿破崙一样,据说以前拿破崙参加一个超市抽奖,结果抽到一个破轮,所以大家叫他拿破轮来耻笑他』

「靠!真的假的,老师怎麽没讲,那拿铁是因为有人抽到废铁?」

『老师没讲当然是因为他没我帅,所以他不知道,靠!听我讲完啦;什麽抽奖,产地拉,是产地知不知道,这都不知道,真俗,出产拿铁的那个产地原本是个矿坑,他们那边经常干架,每次干架都拿铁矿来当武器,就像我们的板砖一样』我看了他一眼,恩!不错,有认真在厅

『后来有一次他们发现铁矿打人之后掉下来的铁屑竟然有咖啡的成分,然候拿来煮,之后就叫拿铁了,懂吗?』我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享受他崇拜的眼神


「哈哈」旁边突然出现小小的笑声,软软柔柔的

我跟同学转头看过去

一直叫同学同学的真不礼貌,我们称呼他为路人甲好了

我跟路人甲转头看过去,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微捲的短髮还有精緻的五官,我跟路人甲站在走廊上,而女孩子背对着栏杆,也许是刚好黄昏,也许是刚好他后面美丽的相思林,也许是古朴的教室,到底是什麽我不知道,总之,我有一种想抱她的冲动


然后我就抱了


「阿~」她短短的叫了一声,虽然小声但也把我叫醒了

『唉呦喂呀,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突然这样做,可能是因为你太可爱了吧』

我厚着脸皮,装作酷酷的说

不知道是家教的关係(?)(我爸妈应该不会看到吧),还是学校老师的锻鍊(?)(我老师应该不会看到吧),早在不知道什麽时候我们的脸皮就比桌子还厚


「没…没关係」她转头跑开

而那位路人甲则是对我比了大拇指「哇靠,高,这招实在太高了,看来你泡女生的功力比虎烂的功力还要高」他满脸不可置信

『那还用说』我挑了挑眉


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后来分组我还跟那位女生分到同一组,我们这一组刚好四男四女

那位女生就是小肜


「你说错了啦」她突然对着我说话,声音有点小,而且脸上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还是她原本脸就是红色的

『恩?什麽东西?我不了解你的明白拉』

「呵呵」她笑了笑「那个你刚刚说的拿铁阿」

『哦哦,怎麽?被我如大海一般渊博的智慧给吓到了吧』我得意的对他说

「哈哈,我就说你说错的呀,其实拿铁是义大利话(Latte)的发音,义大利话的意思是牛奶,其实就是牛奶加一点咖啡拉」她笑着跟我说「在义大利应该叫Latte Coffee」

『就跟草莓牛奶一样?其实应该叫咖啡牛奶?』这时候还没有那个叫草莓牛奶的日本人,请不要乱想

「恩,可是大家还是习惯叫拿铁」

『原来如此!我被你如大海一般渊博的智慧给吓到了,要膜拜一下』我装作跪拜的姿势

而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好像误导了其他组员,之后一些两个人一组的活动都故意把我们配在一起,比如…跳舞


[请伸出左手…然后握住舞伴伸出来的手…]

我们跟着照做,感觉好像在骗小孩…恩…我们应该还算小孩吧,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诈骗集团最早就是在团康活动出现的

他的手好软,让我想到麻糬,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柔若无骨这个成语,不过我知道我喜欢吃麻糬

还有一点湿润,是手汗吗?应该是吧,因为我刚刚没看到他跟我握手前有在手上吐口水,离上一次可以上厕所的时间也有十多分钟,就算不小心手被尿到,也应该乾了

反正我觉得很好摸就是了,所以我把右手也握上去

[那位同学,握左手就好了,不需要连右手一起握拉]

恩?好像是在讲我,转头才发现附近的人都在看我

「放手拉」小肜红着脸小声的说

他总是很容易就脸红,声音也小小细细的,搞不太懂他为什麽这麽害羞,不过总有一种想保护他的感觉

『哦…哦…嘿嘿』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放下来


还有其他吃饭或者休息时间,我们总是会有一小段时间被大家刻意孤立出来

这麽久的记忆,我已经忘记我那时候到底跟他聊些什麽,还有那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反应

总之,这就是我们认识的情景





2008.10.02


最近海角七号跟囧男孩实在太红了

已经到了那种没看就会跟不上时代,一整个逊掉了的程度

原本约几个朋友一起去看,不过那天我突然有事,我只好自己去看了


我只好自己去看了……是吗……


我想…也许是因为育菱吧…这样的落寞让我有独自出游的冲动

只是我需要一个藉口来掩饰我的沉默


总之,早上起床之后有种非常强烈的冲动…于是拿了钱骑上机车到了亲亲戏院



随便停在旋转楼梯下面,恩?这破车应该不会被偷走吧,就算偷也应该偷隔壁那台


听着亲亲戏院外面吵杂的车声、二楼网咖喇叭的轰鸣声,还有旁边情侣喃喃细语的声音

我迫不及待的冲进电影厅寻求庇护,掩饰我只能沉默的声音


我左手拿着爆米花右手抱着可乐等待电影的开始,口中咀嚼的声音好像跟我心情有点关係

「曾诗杰」

原来我的情绪这麽低落,原来我受的伤这麽深,都开始产生幻听了,竟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子

「曾诗杰!!」一隻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吓的我勐然转头


「果然是你!这麽久了你竟然都没变」

『呃…这麽久了…你却变了很多,变成这样美丽,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可以请问一下你是哪位吗?』

「….曾、诗、杰…你竟然不认识我!!太生气了!!昨天晚上你才在电话裡跟我哭诉你的感情悲伤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现在竟然跟我说你不认识我!」

『肜…你是小肜!哇靠…你也变太多了吧!以前的小屁孩现在竟然变的这麽正,都正到快破表了你』真的很是令我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变的这麽多

我跟他许久未见…但是会通电话…

「什麽小屁孩!你那时候还不是小屁孩一个,哼」


往昔并未被收藏好的记忆一幕幕在我眼前播放,看着她假装生气的脸、撇了撇的嘴角、还有皱起的眉头,慢慢的与印象中的女孩重合


「看什麽看啦,不想跟你讲话了啦」

这种熟悉感,还有她即使生气也一样温柔湿润的声音,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微笑

「笑什麽拉」她喃喃的说…

『咦!?开始了,我们先看电影吧』

「噢」


电影开始了,但我却无法认真的去看,没想到她会就这样的出现了,我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一边看电影…一边偷瞄她

我几乎有种回到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那种沉静…那种专注…那种狡诘…好像孤独的信者在颂唸自己一个人的圣经


看着她即使笑也笑的如此柔弱温柔

看着她专注而微抿的嘴唇

我终于有了真实感,从刚刚我一直有种虚幻的感觉,应该是我不敢相信吧


「你等等有要干麻吗?」不知不觉中电影拨完了

『我想去新光看囧男孩,听说这一部也非常好看,不过亲亲戏院这边没播,妳要不要一起去?』

「恩!好ㄚ,反正我也没什麽事,不过我们要不要先吃午餐阿」她用手捂着肚子脸上装出可怜兮兮的飢饿表情

『呵!我们去新光那边吃好了…电影两点半开始,到那边差不多一点半,买完票还可以吃些东西』

「那走吧走吧,快点啦」


『咦?这台车是你的哦,我刚刚还在想说停在它旁边比较安全,要是被偷也会偷他,而不会偷我的』

就是我停在它隔壁的那台机车拉

「喂~什麽态度阿」他瞪了我ㄧ眼



到新光那边排队买票,看着她跟在我旁边,我有一种”果然是她”的感觉

就像以前她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好像怕我会突然跑不见一样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似乎被她影响很多

这几年我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我却一直很被动

对女孩子也像是在照顾妹妹一般无微不至,表面上好像不在意,但表现在不耐烦之后的是不着痕迹的关心

跟我交往的女孩子说,我真的是出一张嘴,有时候做的明明会让她们觉得很贴心,但却嘴上不饶人

她们说我在这方面的脸皮很薄,嘴上不饶人只是不好意思的表现,不过这点很可爱

如果没跟我交往,应该很难察觉吧

例如我会帮他们算mc的日子,帮他们进补,这很贴心?我不知道


其实我第一次跟女孩子有比较深入的来往就是跟小肜,她瘦小柔弱的感觉一直给我种保护的欲望,之后这种感觉被我移植到对其他女孩子身上


就像我现在…习惯把女孩子拉到内侧,不让旁边的人碰到她

因为色狼太多了,坏人也太多了…至少我站在外侧…应该不会有人想摸我屁股吧

即使要抢东西…我也没包包可以抢…被撞到也比较不会受伤跌倒


「你还是一样呢」她笑着说「感觉好像那种不捨得妹妹出嫁的哥哥,然后还吃妹妹的男朋友的醋」

『乱讲!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没有没有没有!!』

「我说有就有拉!不准反驳!」她扬起头故作嚣张状

『……..算了,公道自在人心』唉,我摇了摇头

「YA!我赢了」她哼了一声,得意的看着我

『你这傢伙…』我只能无奈的看着她

「刚刚的电影你觉得怎麽样?」

『还不错…蛮好看的,虽然没有传闻中的好看,以国片来说他不是最好看的,但也是在中上的那一区;可能是因为刚好符合台湾民众心中的价值观,而且也点到我们一些关心的社会问题与我们心中的情感,所以才会这麽红吧』

「唉!我也想遇到一个阿嘉,我也想被人家用演唱会告白,好浪漫欧」

『我比较想要一个孔雀之珠来守护我的爱情』忽然的…我又想起了育菱


我想…我真的需要一个孔雀之珠吧




囧男孩真的是一部很好的片

这是一种...不应该算是感动的感觉

这是一种...夜深人静,回想过去的脚印,随着年岁逐渐模煳的记忆片段出现...

那种想起以前的梦想,屈服于现实的无奈,童年的勇气,朋友的感情,还有当时的热情、胡闹、顽皮、然后微笑、或者黯然...

经过每个日出日落冲积沉淀慢慢积垒的感受...


我看完之后有种沉重感…

而小肜则小哭了一下…

可能是那种柔弱的感觉吧,我有种想要帮她抹去眼泪的冲动,其实以前我也曾这样对她做过

只是现在年岁渐增,顾虑越来越多,我们都开始清楚有些是虽然没有什麽…但却不能做

所以我把抬起一半的手放下来…然后嘲笑她


我们一边讨论剧情一边走向停机车的地方

「一号好可怜欧」

『可怜吗?我只觉得他们很坚强啦!不过也没有到要哭出来的程度吧!这也太夸张了,都几岁了,唉…跟小朋友一样』我伸手摸摸她的头

「干麻一直欺负我啦!你才跟小朋友一样勒!你真的是没血没泪耶」她瞪着我,打了我的手一下

『哈哈哈!你哭的样子好丑欧』

「关你屁事啦!要不然你不要看阿,干麻一直偷看我」

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似乎也察觉到一些什麽,就这样静了下来…直到我们走到停机车的地方

『ㄟ!你生气了欧』我憋出这一句

「没有啦!我晚上还有事,改天一起吃饭吧!我要走了」他转头离开


似乎有些往事被敲醒在遥远的脚印当中,慢慢醒来


许久之前,我们因为许多原因而认识,然后在彼此心中埋下最深沉的感动

许久之后,我们因为种种理由而分手,然后在彼此心中遗留满地的伤痛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回忆起当时的日子...

也不知道有多久将你的影子丢失在记忆的角落


事隔八年,八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八年后我们不期而遇


就这样…她慢慢走到她的机车那边,离我大概有八步


我抬起手试图再跟他说些什麽,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跨越在我们之间的,不只是八步的宽度,还有八年的沉淀、八年的眼泪、八年的距离.


当时,那女孩的泪滴落在我的掌心,至今仍错觉烫伤,如此灼热

本文内容于 2009-7-3 14:46:31 被007lxy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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