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记忆

一)

小米记忆逐日鲜明。连是麽时候的事,虽然不甚清楚


踌躇地搂住她肩膀的那个男人的手腕力量、脖子感觉的呼吸、触到脸颊嘴唇的不光滑触感等


如今都能一一鲜明地想起。虽称为记忆,未免过于鲜明……


在被灰色牆壁包围的现实中,彷彿进入另一个梦境,迄今犹能确认与他的脸颊紧贴及其体温。


应该不会这样。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如此告诉自己。


慢慢往浴室走进,轻轻的转动把手。


一个人淋浴,一个人照镜子,重新化妆,一个人思考事情,一个人睡觉……如今她最渴望的就是这件事。


水滴静静滑落到全身,冰凉、柔软、香气四溢着浴室,那就是她的幸福。


不过,这个熟悉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一思考头就会开始头痛。她早就放弃烦恼。


离开镜子前,反手打开门之后开始在走廊漫步。她四处走动,十几分钟累了之后。她就就地坐下。


不久后,她挺直身体,深深吐了一口气后,整个人就安静无声了。



头髮依然是湿的,水滴渐渐的弄髒地毯。



就在这样的湿毛毯中,她也开始继续打了盹。


二)

等再度睁开双眼,霓虹灯的光线已照入屋子内。


「为什么长夜那么漫长…」


正要开口,又把话吞下。


小米再度闭目。


等她再度醒来时,房间通明。不过不是黎明的亮光。


如水般清澈,皎洁的月光照在小米的脸上…


「怎么了?」


他!是梦境中的男人。


男子躺在小米的身旁,双手环抱着小米的肩膀…


当时的梦境重现,就在那完全相同的地方,完全相同的接触…


男子将小米转向自己,然后紧紧地将她抱紧。


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要颤抖。」


小米记忆闪出一个名字:「阿龙!」


「是啊!妳回家了!」男子用温柔的声音说着。


小米的身躯抽动了一下。


简直就像散开的拼图碎片般,快速掉落的感觉,突然的啜泣了…


三)

对于这种暂时的失亿,男子也习以为常。


当然,小米也完全不记得那时的事。


隔天,阿龙带小米去医院複检,今天医院很来了很多朋友来探望小米。


一个中年男子站着瞥了小米一眼,然后对阿龙说话。


「情况如何?」


阿龙摇摇头:「医生说别处的脑动脉瘤随时会破裂……今天还要住院观察,明天动手术」


中年男子提心吊胆地看着小米的脸…


午夜…


小米顿时觉得寂寞,从邻床传来的打鼾声,断断续续。


阿龙轻轻的拂去小米脸上的头髮:「稍微睡一下吧。」


小米顿时抱向阿龙,不做什麽也没有关係,一整晚两人都紧靠在一起。


或许在过几个钟头,自己就要到数千公里的彼方吧…


至少在自己发病以前,自己至少还能把脑中小刺般的痛苦滤的一乾二淨。


「在临死之前,我还想起我们的事。」


「谢谢...」


翌日。手机铃声响起,还半小时就要进手术房了。


一条笔直的走廊,,沿着走廊全是形色相同的病房。


阿龙紧握着小米的手,两了对望一眼,彷彿在走廊漫步。


来到了『手术房』。阿龙被护士逐渐推离病房外:「病人与家属请到外面等候。」


阿龙大声着对病房说:「小米!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在充斥着忧鬱情的阿龙等了将近四个钟头,心情像是被护士赶出来般的,心有戚戚焉。


四)

3年前-----

那天,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家店,位于住宅区与工业区交界的一条巷子裡。


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看着夜空,此时映入我眼帘的是这两个字「瓦兹」。


招牌像是漏写了什麽的橘蓝色霓虹灯,断断续续第闪烁着。位在老旧大楼第三层的牆壁上。


在那会让人觉得彷彿如黑暗洞穴的大楼裡,只有在窗边可以看到橘蓝色灯光。


我就像是失事的船隻看见了灯塔般,循着灯光,走近大楼。狭小楼梯间,牆壁上贴着满满的广告。


「XXX中医诊所,于4F-B座。」


「义大利餐厅XXXX,迁移到以下地点…」


「XX房屋,09*******」


住在这溷杂的大楼的人们大多都搬走了。彷彿快拆了一般。


残留在这种地方的酒吧,甚至让人会觉得宛若是时间隧道的入口。


不过,怎样都好,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一个稍微休息的地方与一杯酒是必要的。


到了三楼,在不算长的走廊身处,有霓虹灯框着透明压克力的「瓦兹」招牌。


裡面比想像中的还要宽敞。大约有八坪大吧,单块版子的吧台,朝着位于尽头的


窗户,一直延伸过去。背后宽阔地空地并没有座位,而是放置一座钢琴。


钢琴似乎说着过去,站在那裡好像快要融入牆壁中,我的大脑瞬间被过去佔据---



「你这个低能儿!不但考试考不好,上课还不认真。


唉啊!我怎会生出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啊!」


「妈妈!对不起,我快饿死了!」当我完全衰弱到极点的时候,我就会哭着说。


母亲故意伤心叹息着,抱着筋疲力尽的我,用脸颊抚摸我的脸,并花了不少钱买好吃的东西给我吃,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我说着温柔的话。


原本一直以为母亲还是爱我的,就算是那样的疯狂地疼爱我,残酷且任性的。


不!我想应该是最强烈的吧。就只因为她比谁都还要更爱我,这唯一的儿子。


不过随着年纪增加才逐渐了解,原来她是要我品尝那一瞬间才故意做出如此残酷的举动。


五)


尔后母亲由于嗜酒,竟然把整个房屋都抵押,只为了每天晚上有酒喝。


当我高中毕业回家时,母亲因为酒精中毒死亡


屋子也已经被政府查封了,其他的各项财产也被没收。


我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一无所有的人。


我尝试着去工作,无一不被拒绝,换了几个工作不成,却阴错阳差的走入小偷这行业。


没办法,为了解决自身经济问题,还有填饱肚子好过活…


原来如此。


或许是从母亲那遗传了软弱、可悲的个性,注定了这辈子都是可怜虫,无论做什麽都不会有出息。


当我的大脑记忆移到过去有如被切碎的大海时,胸中的忧鬱早就难以负荷了。


「要不要点些什麽呢?」


吧台内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副典型酒保装扮


白色的POLO衫搭配黑色的背心,加上黑色的长裤。好像应该是这家店的老闆。


我一边用手背擦拭着从额头渗出的汗水,用力呼了两三口快喘不过来的气。


我选了吧台中间的座位坐下,点了加水的威士忌和白兰地


隔壁有位看似十七、八岁的女孩。


他看着我愣住了。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难看


她拿着一盘不知是什麽鱼类与一些沙拉的拼盘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这盘我请妳」


被人关怀和重视,是多麽好的感觉啊!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米,也开始了常常找她聊天


熟悉后她常笑说:「如果那天我轮休,如果不是老闆请我来吃饭,如果不是你走错了楼层」


缺少任何一环,我们都不可能认识。


确实,缘分让小米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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