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一起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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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em002] 我们只是一起爱过 文/鱼翅姐姐 1 那晚,我正在电脑上浏览情色图片,一位陌生女子突然推开了我的门,她问,先生,是你打电话叫的吗? 她走错门了,不过我并不打算纠正。 女人很年轻,很瘦,很白,嘴唇鲜艳欲滴。我沸腾了。一个无聊到看色情网站的单身男人,一个兜售外卖的落寞女子,在这寒冷的夜,彼此需要取暧。 我把门仔细关好,刚打算脱女人的衣服,女人自己就稀里哗啦剥了个精光。 她的身体在桔色灯光下,有一层厚厚的不透


我们只是一起爱过


文/鱼翅姐姐


1


那晚,我正在电脑上浏览情色图片,一位陌生女子突然推开了我的门,她问,先生,是你打电话叫的吗?


她走错门了,不过我并不打算纠正。


女人很年轻,很瘦,很白,嘴唇鲜艳欲滴。我沸腾了。一个无聊到看色情网站的单身男人,一个兜售外卖的落寞女子,在这寒冷的夜,彼此需要取暧。


我把门仔细关好,刚打算脱女人的衣服,女人自己就稀里哗啦剥了个精光。


她的身体在桔色灯光下,有一层厚厚的不透明的光,可她竟不是坦荡的,我是说,她没有卖春女人通常都有的利索,虽然她脱衣服很快。


我也不是坦荡的。这幢员工单身宿舍破得漏风,稍有点响动就地动山摇。我不知道是哪位胆大的仁兄叫的外卖,偏偏女子走错了门,我想那位老兄一定等得好苦。


有一种因偷窃而得到的滑稽快感。女子的身体僵,硬,薄,可我很高兴,在这样一个冬夜,我需要来一点发泄。女人,或者酒。


我不会喝酒,可我会品女人,我觉得她真漂亮。她奶油色的肤质有一股甜香,她的唇有点厚度,却厚得性感好看,我忍不住去吻她,她却转过脸去。


她在黑暗里哑着声音说,烫。


这是我活了二十七年,所听到最性感的语言,烫。


然后,我就摸到了她的眼泪。


后来,灯光打明,女子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点了一支烟。我也坐在床上,也点了一支烟。


我应该说点什么,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我只知道我上了当,这绝不是一个卖春女。还是她自己开了口,她说,明天你去告诉何涛,说我和你上床了。


她说,如果你不说,我就告你强奸!


我仍然坐在床上不动,我说,何涛我认识,他是我的同事,住在我楼上。可是,你是谁?


2


女子叫冯馨仪,很琼瑶的名字,说不定就是看了琼瑶的书然后自己取的。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这个很琼瑶的女子要挟了。


何涛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交往只有三个月,彼此爱得要死。当然,这只是冯馨仪自己的感觉,因为就在那一晚,她从外地出差回来,偷偷来找何涛,想给他一个惊喜。


事实证明,这种惊喜往往是惊悚。因为冯馨仪在门外听见了何涛正在屋里颠莺倒凤,甚至听见那个女人说,赶她走,我才是你的女人。再然后,又是不堪的喘息和呻吟。我说过,这幢楼很破,房子不隔音。


再然后,冯馨仪就赖上了我。她只是经过我的门口,从虚掩的门里看到一个正在看色情网站的无聊男人。她从何涛的公司集体照上见过我,还评价过我的长相,她说,这人一看就很色。


我果然很色。我色色地相信她只是一个卖春女,以为只要金钱交易就好。我从来没想去撬别人的女人,即使她是天仙。


冯馨仪不是天仙,她是魔鬼,却魔鬼得无比天真。她的目的是让何涛在公司颜面扫地,因为自己的女人被同事睡过了。


她准确地抓住了男人的死穴,却忘了那也是她自己的死穴。因为她是一个体面人,有漂亮的职业和漂亮的人品,她的人生怎样,难道不关她自己的事?


这个女人是如此的豁得出去,我却不能陪着她发疯。


那个星期我们一直在谈判,冯馨仪竭斯底里,我处之泰然。她说了一百遍我要告你强奸,我就冷眼看着她风一般卷出门,再风一般卷回来狠砸我房里的东西。


她问我,喝酒吗?


我说,不会。辣。


她说,靠。


我任由她发泄,她发泄完了就抱着我哭,我也任由她哭。我的手在她身上很规矩,虽然那里胸是胸腰是腰,肤质紧致,曲线玲珑。我果然还是很色,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忘意淫她的身体。


只是我们的动静太大了,我怀疑全楼的人都知道我被一个女人缠上了,虽然冯馨仪只是晚上来,晚上走,她穿了黑色裙子,夜行衣一般,偏偏皮肤太白,从黑色织物里伸出奶油色的一段胳膊或腿,惊心动魄。


3


然后,这事便有点不对了,因为,我并不接受冯馨仪的胁迫,她还是一次次来找我,她说她太寂寞了。


她给何涛制造的假象是,她还在外地出差。她说,我得让他相信,我还爱着他。有些伤害,必须一刀致命。


我知道她的用意,既然我不肯亲口告诉何涛真相,那么让何涛自己去发现,她和我搞在了一起,而且每天就在他楼下鬼混,这样的打击应该更有力度。


可是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搞在一起。


除了那一夜,我连她的手指都没有碰过。当然,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


我们车轱辘般地讨论那个问题,后来便烦了,谁都不提了,可她还是赖着不走。她租了一堆影碟来,其中大部份都有点情色,她说,知道你喜欢这个。


她完全不把我的色当回事。因为暧气烧得太热,她当着我的面,就敢解领口撩裙摆,把头发挽起来,用我的毛巾,上上下下地擦。偶尔她会专横地对我说,反正我们都睡过了。


这女人实在可恶。


可我却不能拒绝她的到来。我承认,每到天黑,我就盼着她的出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自找这样的麻烦,因为我相信,只要我求求她,她就会放过我。


我确定,她其实是那种心软得要死的女子。除了心软,还有别的好处,比如漂亮,要命的漂亮。她不知道,每次我得用怎样的毅力,才能压制住不欺负她的欲望。


后来,我就被她欺负了。


那天我们只是在看碟,一个情色片,冯馨仪却哭得稀里哗啦,这种人,我相信就算递一本菜谱让她哭,她也是哭得出来的。


然后她就抱住了我。她不是第一次抱我,可她第一次抱得那么紧,我的脖子都被她勒红了。然后我就生气了,我生气地把她横扫在床上。


我们都没有喝酒,可是我们都红了眼睛,额头发涨,非得发泄出来不可。闷燥的香气在我鼻腔里纷纷扬扬地跳舞。身下的冯馨仪对我微张着嘴唇,再次吐出那个性感得要死的字,她说,烫。


那样酥软的一个字,裹着一个女人的香,像一枚炸弹,瞬间把我全身的血液炸开了花。


这一夜,它不是用一些诸如美好,甜蜜之类的词可以形容的,它非常火辣,亢长,于是这一夜,是最不讲道理,却最欢乐的一夜。


4


我对冯馨仪说,好吧,我去告诉何涛,我们睡过觉了。


冯馨仪没有反应,只是盯着电视屏幕。我爬到她耳边,我说因为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他妈爱上你了。


冯馨仪还是没有反应,电视上正在放着一部很烂的片子,有许多粗糙的ML镜头。然后女主角对男主角说,赶她走,我才是你的女人。


冯馨仪在随后的一片粗重喘息和呻吟里回过神来,她惊恐地盯着我,大声说,不。


冯馨仪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把电视里的声音当作何涛鬼混的证据,然后摧枯拉朽地报复了他。世上哪里去找她这样蠢的女人,世上哪里去找我这样蠢的男人。


我想起了那一夜,冯馨仪鬼魂一般游进我的房子,她说,是你叫的外卖吗?


然后,她就把自己卖了。


她卖了自己的身体,可并没有卖掉自己的心。


我搬出宿舍那天,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问我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最近有个女人缠我缠得很紧,我们常常在屋子里吵架,砸东西,用很大的声音放影碟。


这里说的所有人,包括何涛。


搬出去的第二天,我就学会了喝酒。原来这玩意儿并不难喝,我确定这种如尖刀划破喉咙般的强烈刺激,是此刻的我非常需要的。


冯馨仪却在第三天就找到了我。她站在我新租的房子门外,黑裙子白胳膊,眼神像刀一样,只管向我唰唰飞射。


她打电话到公司,问到了我的新地址。这个女人疯了,她真的不要自己的人生了?


冯馨仪说,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冯馨仪说,我想过了,我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何涛,否则,就不会和你上床。你一走,我的心都空了。


冯馨仪很坚决,冯馨仪很琼瑶,冯馨仪吓住了我。


然后,我们就飞了起来,我是指衣服,身体,还有心。我们砰砰嘭嘭地滚到一起,我们的身体撞到了门,撞到了墙壁,撞得嗤牙裂嘴,皮肤青肿,可是我们在燃烧,在奔跑,在流连着对方的每一处,不知道要怎样才好。


临出门时,冯馨仪说,我亲自去和他说清楚。你等我。


5


你等我。


这是冯馨仪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不到两个小时,冯馨仪就在世通大厦门外那条极热闹,极繁华的马路上,被一辆无证揽客的打野出租车撞飞五米远。


打野出租车正在躲避执法车的追捕,车子开得几乎飞起来,他没有注意马路边站着的那个女子,穿着黑裙,挽着黑发,远远看去,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然后近了,只来得及看见一双美丽,却迷惑的眼睛。


我无法直视冯馨仪的死亡,就如我无法回忆那一夜,和那许多夜,那个竭斯底里的女子,我愿意她一直停在那一夜和那许多夜,尽情妖娆。


我也无法直视何涛的悲伤,这个男人一遍遍和我说,和任何人说,她打电话叫我马上出来,她说有话对我说。我知道她一定很想我,迫不急待想见到我。


那个冬天我爱上了喝酒。我觉得酒真是好东西,因为我喝了它就能看见那个女子,她像我第一次见到那样,年轻,瘦,白,胳膊和腿藏在黑裙子里,冷不丁就白花花的晃人眼。


她是如此美好,因为她的美好,我愿意她被人记一辈子,爱一辈子,这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


所以,我只是扶住何涛的肩,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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