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兵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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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语]这是我们43军炮兵团战友的后代,她从另外的角度理解了我们的战友--即她的父亲,我们战友的后代OK。

写这篇文章,表达我对父亲的爱、理解、崇敬和感激。父亲像是一本书,越读越深;父爱像是一坛酒,越酿越浓。整理这些文字也是我进一步读懂父亲的过程。希望认识或是不认识我父亲的人,透过文字了解并认可我的父亲,和我一起祝福我的父亲,好人一生平安。

父亲简介

父亲名许先玉,湖北人,1956年9月出生,高中毕业没赶上恢复高考,1977年在河南伊川入伍,所属的是43军军直炮兵团三营指挥连通信排无线班,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1980年复员,任小学校长,不到三年因违反计划生育被革职,后二十多年以务农为主,做过水泥工、贩卖农产品、开早餐店、帮亲戚管理工厂…无固定职业,最底层的农民。养育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大学生,就是我。

对父亲的了解是零零碎碎的,有些来自生活的经历和体验,有些来自父亲平时的回忆,选取七个主题。

1.二十多岁的灿烂日子

2.复员后的默默人生

3.不愧是超生游击队队长

4.两次向老战友借钱的经历

5.父亲的爱情和婚姻

6.父亲对我的影响

7.女儿的心愿

一、二十多岁的灿烂日子

父亲很少向外人提起年轻时,偶尔为教育我们时会拿自己举例,有趣的是,通常父亲并不是刻意为了吹嘘自己多么优秀,可说着说着便成了这样了。这时每当我母亲在旁边,总会数落父亲说,哎哟哟,干嘛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父亲二十多岁之前绝对是非常优秀的,高中毕业可惜没赶上恢复高考,77年初入了伍。入伍两个月被提拔到师部预备班长训练班,半年后就当了副班长,各项能力素质没得说,多次拿全团第一。父亲是通信兵,作战训练的时候通常不是在本班而是在营长身边,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也是这样,营长对父亲非常的信任和欣赏,并寄予了很高的希望,父亲每每都感慨。

父亲是个作思想工作的好手,有理有据、由浅入深、还会编些类似的故事含沙射影,让人心领神会,不服不行,难怪当年战友们管父亲叫“政委”。有个战友,每次写信给女朋友,回过来的信都言语不好,求我父亲帮忙,我父亲帮着写了一封,结果对方的那封回信立即就变了口气,热情洋溢。后来战友自己写,对方的态度又变了,不得已只有拿着好烟求我父亲。

父亲年轻时的出色,得益于两位“恩师”,一位是父亲高中的数学老师赵复超老先生,另一位是43军地跑团三营的党永江营长。

先说第一位恩师,据父亲讲,赵复超老师当年对我父亲那是多么爱惜呀,给父亲和另外两个学生晚自习后到自己宿舍“开小灶”复习功课。赵老师当年劝父亲不要去当兵,国家就快恢复高考的,军队推荐上大学几乎没有机会,可父亲不听劝还是选择了入伍。父亲退伍后回家,有一次路上碰见赵老师,赵老师非常关切地问父亲的情况,当得知父亲入了伍复员回家,赵老师可惜得直跺脚,用父亲的话说是“地上跺了个坑”。从此,父亲愧对恩师,和恩师也没了多少联系。再之后,赵老师知道父亲生了三个女儿,说“三个丫头也罢,如果就这三个丫头,无论如何要培养一个大学生”。父亲是一直牢记了的,最终完成了恩师的要求,我想我是多亏了这位老师,才让父亲有这么大的决心,而同时亏欠了我的姐姐和妹妹,因为条件不允许,才小学毕业就没再读书了。

第二位恩师,43军地炮团三营的党永江营长,前面提到过。退伍之后从未再谋面,父亲曾几次到东北的时候想去找的,没有机会,至今仍是心愿。

二、复员后的默默人生

如果拿财富来评判我的父亲,那他是一个穷光蛋、倒霉蛋、一辈子没走过好运;如果拿人格和魅力来评判我的父亲,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公民,优秀的儿子,优秀的丈夫,优秀的父亲。

父亲退伍后一直在农村,过着十分艰辛的生活。孩子多,无论多么努力地赚钱总不够用,何况一个女儿培养上了大学,不是有人研究说三十个农民能够培养得起一个大学生吗,父母因我而大大受累了。

父亲回忆自己的时候常感叹,人一生重要的机会不多啊!从父亲的眼里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失意,似乎透露着,命运如此,只有接受着罢了。我能够理解,不公平地错失了上大学的机会,因为善良和礼让而失去了在军旅发展的机会,这两次重要的机会是父亲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遗憾。我感觉父亲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或许是被命运的不公折磨得不得不屈服。上天如此安排,人有什么办法呢?虽然他从不曾说过这些哀怨的话。也因为他的平常心,才得以生活的乐观。

我长大了,跟父亲的交流越多,越是感激并崇敬我的父亲,然而却深感父亲的自卑和闭塞。多年以后,父亲的同龄人中,有机会上大学的同学、提干留在部队的战友、还有转业安置在企业的战友....所有的人,在父亲看来都比父亲强得多。而父亲,穷农民一个,觉得自己活得特失败。父亲勤劳、正义、善于讲演和思想工作,用周围人的话说是“有才”,可父亲的“才”不仅没能改善我们的生活,让他活得自信,反而因为“昔日的光环”而让他多年陷入自卑。

父亲来往的朋友都是和他一样的“穷朋友”,并不是因为仇富,是因为自卑。父亲的价值观里,思想相近、地位相当的人才能在一起,其它的曾经再好的感情都是过眼云烟。我曾跟父亲辩解说,“从前说“跟好人学好人”、“多一个朋友多条路”,我们现在说叫“人脉”,如果和富裕点的老朋友多联络,兴许会得到很多的信息和机会,自己也会有进步。父亲固执地认为,因为自己穷,受不了被人瞧不起,或被人提防着是不是要借钱。父亲意味深长地说,“人哪,不管哪个阶段,地位相当的朋友才能走到一起,哪怕曾经关系再好,曾经我某某再优秀,现在不是那回事,也就那样了。”

三、不愧是超生游击队队长

父亲的艰辛,除了归于上面的“两个错过”外,超生也是第三件大事,不过这次是自己选择的。我母亲也常数落我们,“要不是你们这些丫头片子,我和你爸早就享清福了。” 我们家严重超生,三个丫头,一个幺儿子。因为爷爷重男轻女,父亲是孝子,从爷爷的心愿。

父亲是1980年和我母亲结的婚,当时还在部队里。父亲1980年复员,复员后也不是马上做了农民,1983年我出生之前父亲是我们村小学的校长,而且是村委书记候选人,正当壮志凌云的时候。我的出生让父亲革了职(我上面有个姐姐),断了光明前途,也罚了钱,据说1983年那会正是开始严格执行计划生育的时候。

妹妹的出生让父亲开除了党籍,罚了钱。父亲说气话,开除党籍也不稀罕,那党籍是父亲在出征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前夜硬是向党组织要求得来的,当时和战友们都已作了献身的准备,写好了遗书,父亲觉得若是就这么为国牺牲了还连党员都不是的话有点冤,所以这才临时跟组织强求入党的,我父亲的优秀是部队里有目共睹的,当时批准入党的仅我父亲。

老幺弟弟的出生更是让父亲受尽了苦,母亲怀着我弟弟的时候,父母都东躲西藏,后来父亲被抓去蹲了一个月的牢房。还好,蹲牢房的时候不算太悲哀,甚至心情是愉快的,因为当时我妈妈已经B超检查怀的是个儿子。这些我当时都不知道,多年后听大人戏说我父亲才明白的。

有人称我父亲是“超生游击队队长”,还真不愧是。如果就此认为我父母是彻头彻脑的重男轻女,那就错了,事实上,我的父母爱每一个孩子,并没有对我的宝贝弟弟格外偏爱。父亲一直想要个儿子,那是封建社会留下的传宗接代的腐朽思想,没有儿子就是不孝,在人面前抬不起头,家里没有儿子就没有生气。父亲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但在当时的社会也未能摆脱这种思想的束缚。而且我的爷爷,是个彻彻底底的重男轻女的人,我的母亲因此受了万般的委屈,好在奶奶善良、开明,三个儿媳妇中最疼我的母亲,首先是因为我母亲的能干、贤惠和孝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格外心疼母亲以缓解母亲当时所承受的压力。当然,弟弟的降临犹如一缕阳光,让母亲的压力从此释放,生命因此而绽放,用母亲的话说,终于争了一口气。

弟弟调皮的时候,我们会责问父母亲,何苦要生这个弟弟呢?父母此时总是一脸的笑容。说实在的,家里因为有这个弟弟才这么幸福,不为别的,因为有了弟弟,我的父亲母亲才得以生活得洒脱,哪怕是苦,是累,那是他们心甘情愿承受的。偶尔我们会跟父母亲开玩笑,说他们这一生是被我们几个丫头片子给毁了。

四、两次向老战友借钱的经历

父亲给我举过两次向老战友借钱的事情。父亲说通过这两件事,他看透了许多。

第一次,是90年代中期种蔬菜园时向一个当年要好的战友(退伍十几年后才重逢的)借400块钱,说得好好的周末上我家吃饭带钱来,然后从此再无音讯,父亲至今也再没有联络他。父亲说本来没什么的,他也是农民,当时也就比我们家情况好点,若借不出来父亲也理解的,可说得好好的然后逃之夭夭,让人无法理解。

第二次,是向一个当年在部队里要好到“父亲多次替他回家相亲”这种程度的好战友,2000年后战友聚会时再见面,彼此都感慨万分、情深义重,此战友是某政府高官,同批聚会中混得最好的,当时夸下海口说战友们有困难找他一定帮忙。父亲信以为真,2004年盖房子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心想凭当年的关系借一两千块肯定没问题,可电话中只说到盖房子资金不够,还没等说需要多少钱就被对方堵住了口。

我说父亲太小气,借钱本就是敏感的事情,谁遇到都小心谨慎。其实我也为父亲不平,只是想宽慰他老人家。父亲说,在朋友困难的时候不能给予帮助的,称得上好朋友吗,当年可是多么珍贵的感情啊。父亲是淳朴的农民,以拿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现在父亲和周围一些战友也常在一起聚,谁家办个喜事哪,全家吃喝玩上几天。前年我母亲动过一个手术,赶上一个战友家办喜事,父亲没能去,我母亲生病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没有一个人去医院看望我母亲。父亲戏称“酒肉战友”。

五、父亲的爱情和婚姻

我母亲的舅舅也是父亲这边的亲戚,我称呼舅爹,我父母是舅爹做的媒,据说在父母年少是就有了媒约。我母亲漂亮端庄,正所谓郎才女貌,大家都说般配。在父亲退伍前就结了婚,据父亲讲,当时母亲到部队探访的时候,我母亲的外貌、谈吐和行为举止,令战友们都公认我父亲有眼光,所以后来才有战友托我父亲替他相亲的故事。

母亲除了漂亮,勤劳、善良,重要的是心里欣赏我父亲,虽然嘴里老是损话。父亲心思细腻,会安排,懂得疼人。在我记忆里,父母只争吵过一次,或许只有这一次是当着孩子的面吧,平时鸡毛蒜皮的小争执少不了。有时候母亲很唠叨,父亲不吭声,还傻笑,就过去了。多数时候是因为父亲懂得多、心宽一些,母亲见的世面小,心窄,母亲容易着急才唠唠叨叨,父亲呢,一般能辩则辩,辩不过就装傻,避过母亲的气头,过后再跟母亲好好摆道理,让母亲心服口服。有的时候争执是因为母亲精明、父亲迂腐或不周到,母亲说服父亲。

小时候,夜里醒来经常听见父母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多少年了,父母的感情让我感觉温馨,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也过得有滋有味,一家人其乐融融。

六、父亲对我的影响

父亲从我初中开始,常找机会跟我聊天谈心,了解我的想法,并灌输他认为正确的价值观给我。我也喜欢跟父亲交流,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受父亲的影响很大。记得18岁生日的那天,我在大学里打电话回家,父亲的话犹如耳边,“这十八年,爸爸对你很满意。一是身体好,没让爸妈操心;二是心理健康,让爸妈放心;三是学习好,让爸妈省心,也让爸妈骄傲。希望你今后十年内平平安安的,也让爸妈放心。”父亲没说多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今后十年内,也就是28岁以前,工作和成家是我要面对的。

父亲说话文绉绉的,有时候过分了就显得迂腐。我打父亲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先叫爸爸,我爸千古不变地,“啊,**(我小名)啊,你好~”。呵呵,不知道有多少父亲听到女儿电话中叫爸爸还要说“你好”的,况且我们父女关系很亲密。

父亲是个老兵,多愁善感的老兵,不是钢铁般流血不流泪的人。父亲在我面前流过三次眼泪,每一次都刻骨铭心深深鞭策我。

第一次流泪是在我初中开学第一天,也是寄宿在伯父家里的第一天,父亲领我报名后回到伯父家,伯母有点冰冷的态度让我年幼敏感的自尊受到伤害,掉下眼泪,害怕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么过。父亲哽咽着给我讲起他当你求学的艰辛,一瓶腌菜吃多久的年代。我在流泪,只听到了父亲哽咽着嘶哑的声音,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流泪时我幼小的心灵多么震撼。往后的日子,再苦我也坚持过来了。

第二次流泪也是在初中时,一个大年初一。小学五年级时父亲给我认了一个干爸干妈,我听到后的感受是气愤和委屈,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作别人的女儿,况且那一家人我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他们家有钱。生长在困难的家庭,自尊心太强的缘故,我认为父母是在巴结有钱人家,这让我感到恶心。事实上,我父亲就是在巴结人家。此后家人一直逼我管干爸干妈叫爸妈,让嘴巴甜一点,可我怎么也甜不起来,就是不叫。对小小的我来说,过年可真谓“年关”,因为平时可以见不到干爸干妈,不登他们家的门,可年前必须带上礼物上他们家问候,大年初一还必须给干爸干妈拜年,重要的是,拜了年可以揣着100或200块的压岁钱回家给我妈。自尊心受伤也罢,这是父母命令的任务,在我看来是厚着脸皮去挣压岁钱。那年大年初一,父母又是命令这样,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那次我反了,拒绝从命。所有的家人(不光我自家人,还有很多亲戚,包括最德高望重的大伯)好言劝我也罢,像开批斗会一样斗我也罢,我就是不从,一个人倔强地哭。后来听到我父亲哽咽的声音,“爸爸养不起你啊!你要读书,靠你这个穷爸爸养不起啊!”我立即止住了眼泪。从此之后,我明白了父母的苦,我强迫自己去他们家,辅导他们家比我小几岁的女儿学习,跟她们一起玩,试图融入他们,或者说装着轻松以至于不尴尬,再后来开口称呼他们,但只叫“干爸”、“干妈”,虽然按照我们哪的风俗该叫爸妈的。

第三次流泪是在我高三时,高三开学的第一次家长会上,当着我们班所有学生和家长的面。那是高三开学的动员大会,班主任老师发言后,请学生家长发言,我父亲坐在讲台旁边的第一排,班主任老师示意请我父亲上台。我站着教师最后排,心里为父亲骄傲并有点紧张。我一直是班上的骨干干部,副班长,学习委员,深受班主任老师的喜欢,初二期末考试成绩算可以,父亲上台发言让我有点兴奋。然而让我震惊的是,父亲字音未落,已泣不成声,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心跳停止了一样。父亲稍作整理,哽咽着说,“我的小孩,上高中两年,我从来没来和任何一位老师见面…”后面的话不长,我也记不清了,父亲讲完下台,班主任老师和同学们看见我泪流满面才知道是我的父亲。过后班主任老师告诉我,他看这位父亲确实是面生,班主任讲话的时候我父亲一直很深切地盯着,而且看我父亲像是有能力上台发言的样子,所以就点了我父亲。后来母亲知道了这事,责怪我父亲在孩子的老师和同学面前丢脸,父亲也自责,后来写了一封信给班主任解释,最终信送出去了没,我至今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哭的模样,前两次我只听到了父亲哽咽的声音不敢看父亲。父亲把他心里累积的对女儿的愧疚和希望,在这样不算太壮观的场面下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高三的我,沉默了许多,专心放在学习上,由原来全班二十多名的成绩上升到十五名左右,保持到了高考,以优异的成绩上了重点大学。

回想父亲在我面前的三次流泪,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宣泄,无限的希望、无奈、还有为不能给女儿好的生长环境的自责。父亲常戏说有三类爸爸,“一类爸爸不说话,二类爸爸打电话,三类爸爸又打又骂”,一类爸爸不用说话,身边自有人周全地打理一切(可能指高官),二类爸爸要打电话找关系为子女解决困难,三类爸爸什么辙都没有,除了又打又骂以外还能做什么。父亲说他当然是三类爸爸,我们得靠自己。

女儿的心愿

我劝慰父亲,现在咱们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家里没什么负担了,咱不指望向谁借钱了,不指望求人办事了,不怕被人瞧不起了,您就不能放开了心态吗?您就不能高傲地昂起头做人吗?事实上,父亲比从前已经变了好多了。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能感觉到,我和弟弟是父亲最最疼的,父亲对弟弟寄予了很高的希望。弟弟升初中的时候我刚刚工作,因为调皮加上从小娇惯的,父母无力管教了,为了给他好的环境,不受农村厌学风气的影响,我把弟弟从湖北转学到我工作的城市,在我身边念书,我辅导他。父亲在电话中给我说了这句话,字字历历在目,“你对家里最大的贡献不在于你自己多有出息,而是把弟弟带好”。我打心眼里认可而且把这当成我的使命,丝毫没有半点觉得委屈。然而,我辜负了父亲的希望,弟弟学习基础太差而且没有养成学习习惯和兴趣,我也没有辅导上路,弟弟去年初中毕业后放弃了上高中,回了老家,在一家餐馆学厨艺,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父母都已年过五十,曾东奔西波,现在还闲不下来,还想为弟弟挣够娶媳妇的钱。可怜我的父母啊,四个孩子是他们的心血。现在一个个长大了,都聚在家里的时候,其乐融融,父母亲深感欣慰。

我有两个心愿,一是愿父母健康幸福,二是愿我们姐弟几个过得有模有样。如果说有什么想对父母说的,那就是请父母亲放心,我们都长大了,在父母的熏陶下,我们学会了做人,学会了坚韧和志气,我们一定会创造自己的幸福生活。而我,这个曾经最“拖累”父母的女儿,将来一定会努力地工作和生活,不辜负父母的养育之恩,并尽我所能地照顾我的姊妹们。

祝福所有阅读上面文字的人,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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