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历史 第一卷 遗迹 6 易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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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就是驾驶员啊,对于路线的掌握我是绝对有自信的。”我拍着郑远翼的后背说。

“轻点,别把地图给拍坏了!”

“不用我拍,你再刮刮就没了!你干脆光膀子吧。”我把远翼已经破烂不堪的内衣展平,“你这灰内衣已经黑的看不出地图了!”

“屁,这是白内衣……”

“这窟窿是你刚才刮破的还是我扯上去的?”

“…………”

地图,实在陌生地区进行任务的最基本必需品,我们依靠在佛塔“瞄准镜”的观察,把基本地形和路线进行了记录,由于我们手头上的材料实在太少了,远翼的内衣就被征用了,而书写的方法则是破坏性的撕扯。整幅地图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我们重要的参照物在他的内衣上扯出长条或者窟窿来代表。正中心的窟窿代表佛塔,而右上角的窟窿就是冬眠舱的位置,他们之间的一条扯开的裂缝就是围墙还有一些我们认为重要的参照物也用窟窿了裂缝标记了,比如那所大宅子,驾驶舱的大概位置,当然还有距离冬眠舱不远那个溅血的地方。

出了要塞另一端的城墙后,大峡谷也豁然开朗,我们面前是一片大平原,距离要塞不远就能看到郁郁的丛林,冬眠舱就是落在这片丛林里。我们决定先去冬眠舱那里,首先冬眠舱较之都一摸一样的丛林来说容易找到,再者确定了冬眠舱的位置再去溅血的那个地方也比较容易找到。至此我们所有的活动只能参照那高耸的佛塔,抬头看看这星球混乱的天空,三个月亮和一个太阳来回交替,我们还没有掌握利用它们在天空的位置来判断方向,这样佛塔就是唯一能给我们方向感的东西了。

…………

冬眠舱的外壳在于大气层的摩擦中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冬眠舱的身体已经被分成数节散落在地上。这些残骸基本按照由大到小的顺序分布在一条直线上,这很正常,在坠落前开始解体,解题的过程也是先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往下掉,后来就是大块大块的往下掉,知道全部成了碎片。而在这条直线上还散落着几个冬眠仓(这是睡人的小罐头)。

“罐头盖子都是打开的。”郑远翼一边数着散落的冬眠仓的个数一边对我说。

“嗯,看来他们在坠落时依靠冬眠仓的保护活下来了。这个里面有血……”我走到最远的处的一个冬眠仓。

远翼走过来看了看,“这是个棺材了。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冬眠仓的功能并非仅仅是在旅行中冬眠使用的,自人类会飞以来,所有飞行事故中占绝大比例的都是在起飞或者着陆时发生的,而在天空上是相对安全的。这个统计数字也影响着宇宙飞船的设计,起飞时紧急逃生多使用逃逸塔,而在降落中人们就需要一个能够让人类经得住摔的保护装置,而冬眠仓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和控制系统在操作和实现上就比较容易了,试想将整个飞船变成一个摔不坏砸不烂的高强度罐头和把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冬眠仓的强度提高哪一个容易?再者设计中已将事故发生时对相对独立的冬眠仓所受到飞船故障的影响降至最低,其次则是事故发生时舰船乘客的状态,漫长的星际旅行中90%的时间里乘客都是在冬眠仓渡过的。冬眠仓内有一个能将人体完全包裹的安全气囊、固定全身大小双腿,大小双臂,躯干、头颅、双脚十八条安全带,和外型最大化的空气阻力设计以及多层高强度合金外壳并在夹层附有强力弹性材料吸收撞击力,基本能做到万米高空坠落保你还在睡觉。而气囊安全带这样接触人身体的机制只有在特定条件下自动活着手动激活。

“这应该是第一个被甩出来的冬眠仓,太高了。哎。”我看看那边集中在一起的冬眠仓,这只冬眠仓实在有些孤单。

郑远翼轻轻嗓子喊道“敬礼!”

我下意识的立正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

“为我们守护的一切,我们愿意!”我们二人高声喊道……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对同伴的惋惜。

我们挽词的回音还在回响,“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我打算找找看尸体是不是被埋葬在附近,我挺担心奥莉薇亚的。

“无所谓,同伴听见了那是求之不得,被那个背影听见了也是条线索,而背影只有一个同伴有不止一个,机会是不止一倍。再说不一定谁躲着谁?”远翼蜷起手臂将二头肌高高拱起很自信的说着,“我数过了,有十个罐头安全着陆。”

“这里。”我面前一个土堆,我蹲下靠近看了看“是新土,应该是……怎么没弄个墓碑?”

“算了,别打扰亡灵了。”

“嗯。”我挺担心奥莉薇亚的。

我们完全可以扒开那层土看看下面躺着的是谁,可是我们都没有那样做,在死亡面前,像我们这样经历过太多死亡的人就显得十分怯懦了。

“他们为什么不给他立个碑呢?”我挺担心奥莉薇亚的。

“找到他们你当面问好了。”郑远翼有些不耐烦了,“你可很少这么关心雇主啊!”转而他又坏坏的笑着看我。

“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线索,你去冬眠舱里找找。”我心说你不是也很关心白如墨吗?

不知道怎么的,我又走到了那个土堆,不管他是谁,我都为他难过。我抬头看看,坟堆的周围没有大型的树木,地上稀落的长了一些杂草,距坟堆不远的地方有一串脚印延伸进树丛也有人通过的痕迹。

“远翼,来看看!”我招呼愿意过来看看我的发现。

“你还是先到这来看看我的发现吧。”郑远翼在冬眠舱最大的残骸那发现了什么。

“你哪来的激枪?”我看见郑远翼手里拿着一把激枪从残骸里面走出来。

“你是说这个棒槌?”我才看出来激枪已经摔坏。“里面还有几把,你去找个顺手的,好歹是个家伙。”

郑远翼被冬眠舱的外壳吸引了。我钻进了冬眠舱里,冬眠舱里一片狼藉,天花板和地板颠倒了过来。这里也有两个散落的冬眠仓,它们都完好无损,看来里面的人也安全着陆了。冬眠舱最里面的角落有几把激枪,我走过去拾起看了看,都摔坏了,舱的侧壁有一个储物柜打开着,里面也有几把摔坏的激枪。我拿起几把挑了一个整体相对完整顺手的走出冬眠舱。

“里面还有两个完好的冬眠仓。”我拎着棒槌走出冬眠舱。

“嗯,我数过了一共有十个冬眠仓,其中一个损坏。”远翼还是盯着冬眠舱烧毁的外壳还不是用手去摸一摸。

“有十个幸存者,在那边我发现了一些脚印。”我示意郑远翼跟我去脚印那边看看。

“十个幸存者,咱们出发的时候一共十五人。”

“除了你,我和老马头……还有十二人,这里有十个冬眠仓,九个幸存者,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失踪了。”

两人抬头看看天空“可能在天上就化为尘土了。也可能被那个背影……”

“去看看那边的脚印吧。”我再次示意郑远翼跟我过去。

“你先来看看这里。”郑远翼贴在冬眠舱的外壳上。

“这怎么了?”我也好奇的凑过去,是什么吸引远翼这么久。

“这里不仅仅是被大气层烧坏的。”远翼手指指向一个地方。

“这不会是……”

“我确认了,是激炮。不仅这里,还有几处弹痕。”

…………

“脚印很凌乱。”我将郑远翼带到我的发现那。我们都能看出这里的脚印代表什么,一队人慌乱的从这里冲进了树丛。

“他们遇到危险了。这里有人。”我们突然警惕起来,远翼身上散发出只有在战场上才冒出的杀气。

我跟在远翼后面警惕的观察四周,而远翼翻翻地上的草,看看树上的痕迹,施展他的跟踪技术。

“这里不太对。”远翼依旧在地面上翻找线索。

我们停下来,在这个远翼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停下来了。”

“他们停下来了?追兵没追上来吗?”

“两队人是紧随其后来到这。”

“那他们这是……”我急忙看看这里,还好没看到枪战的痕迹。

“他们投降了,因为被包围了。”郑远翼往前指了指“那边有人堵截。”

“投降了……”

………………

活着就好。

“他们暂时安全了。”

“嗯,但愿吧。”

“他们从这边走了。”郑远翼发现了他们的去路。

这个星球的所有线索都将那伙绑架者指向海盗,至少绝对不是政府军。白如墨他们到现在仍是命悬一线,而奥莉薇亚和伊文婕琳可能将面对比死亡更悲惨的命运。

营救伙伴,对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我们是不二的选择。这里既然有人我们就不用发愁回家的问题了。我们可以偷船,可以交易,我们这样的小角色苟活并不难,而若是要救人再走那难度不仅是质的变化了。

跟踪他们离开的痕迹就能找到他们,一路上我们如临深渊,可是追踪的过程平静的让我们意外。

“我发现你这一路寻找的痕迹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我明显的感觉到郑远翼带路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你认识路一样,可别告诉我说你梦里来过似曾相识燕归来之类的鬼话,咱不是科幻小说……”

“废话!我没把握还不仔细看看啊,他们经过的痕迹很明显,而且绝对不是那种迷惑性的痕迹。”

“是奥莉薇亚他们留下的?”

“不好说。”

“是不好说,希望是奥莉薇亚他们留下的吧。”其实我们都很清楚被押解的犯人留下一些信息是可能的,而这样一路都在明显的做痕迹都没被发现的话看管的强度实在有些低了,这种看管强度不逃跑是绝对的浪费。

“那些人也太看不起咱俩了。”郑远翼无奈的笑笑。

“他们实在是懒得管我们,我们躲得远远的他们落得个清闲,要么我们自投罗网他们就守株待兔。”我们的生命就是在无数次被忽视中渡过的。

“还记得那句话吗?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阵亡的战士。”远翼的眼睛喷射着火焰,“谁也不能再夺走我的伙伴!”

我看着远翼射火的双眼,嘴里轻声叹道:“远翼……”

郑远翼慢慢站起身,双手慢慢的抚摸面前的大树,他的身体从开始的慢慢颤抖道现在的剧烈抽搐。

很久以前,我们刚成为联合政府士兵的时候,对面的反政府武装叫嚣着,他们全是些孩子兵,全是些鸡崽!我们的教官喊着注意找掩体……我们的教官被打穿了肚子,教官用双手和他的脸摩擦着地面拖着他的身体也拖着仅连着一点皮肉的屁股和双腿爬到我们躲藏的掩体后面。

教官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可从他嘴里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股一股的鲜血,比天边那一抹夕阳还艳的鲜血。我和远翼在掩体后面像看见妖怪一样看着教官,教官往我这爬一步,我们就往后蹿两步,教官嘴巴还是一张一合的吐血。血吐干净了,终于冒出了声音,“把这个交给我的妻子”。

教官终于爬到我们身边,不是他的速度快,是我们的脚和手实在使不上力气了。教官努力的用手支撑着靠在掩体坐起来,我和远翼蜷缩在一边惊恐的看着这个怪物,教官坐正了,又抓住连着他屁股和腿的那点皮肉,把他的屁股和双腿摆在了他认为应该在的位置。

教官把自己收拾妥当,看看我们,对我们笑了笑。用一只已经磨出森白骨头的手摸摸自己已经没有皮肉的颧骨和下巴,另只手伸向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把这张卡交给我的妻子,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你们值得信任。你们是好孩……。”血,黑色的血,比夜空还黑的黑血从他嘴里冒了出来,占据了呻吟,夺走了他……夺走了这个无数次打骂体罚我们的怪物,无数次在晚上给我们盖被子的妖怪,教育我们三年的魔鬼。

我奇怪我怎么突然想起那个教官还有好多好多和教官一样的怪物,我走到远翼背后轻轻拍拍的肩膀,远翼转过来默默的看着我,我看见远翼噙着泪水的眼睛里有个人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还记得我们的教官吗?他叫什么?”我,我已经泣不成声?

“啊……”远翼撕扯自己的胸膛,撕扯自己的声带,“让你们小看我,让你们小看我!”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们。”一个诡异的声音从我们面前传出来,一个佝偻着身体的人,走出树丛,这人套着一件破旧的长衣裹住身体,长衣连着一个大兜帽遮住大半边脸只露出了满是胡茬的下巴和一张满嘴黑牙的嘴,满是黑牙的嘴说道:“我从来没小看过你们。”

战争的车轮碾过所有的士兵,碾碎了老兵的身体,年轻士兵的身体上碾过了无数伤痕,我们控诉战争,我们更憎恨战争的发起者,为了不知所谓的原因你们泡制了这一场战争,这一场场夺走我伙伴生命的战斗。而我们还在这不知所谓的战斗中不知所谓的战斗着。

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人,这个不知所谓的猥琐至极的人,这个满嘴黑牙佝偻的快要贴地的病糠子居然满是骄傲的说,他没有小看我们。他举刀血溅的那一幕才刚刚发生。

这个人,这个病糠子让我感到强烈的厌烦,不仅仅是他的外表和他骄傲的说没有小看我们,也不是因为他在之前杀了个我们的伙伴。很久以来,我和远翼积压在心里的战争苦楚和对死亡的幽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而这样一个垃圾一样的凶手在刚刚夺去别人生命后跑出来骄傲的看着满是泪痕的我们,看着已经被战争和死亡折磨的快要和死人一样的人。他无法理解好好活着的人为什么为死人而苦恼,在那块破布下面藏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你这个凶手。”远翼很平静的对他说。

“对,你们昨天看到了。我是杀人,如果他们算人的话……”

“闭嘴!”我无法抑制愤怒“你这样一个怪胎也算人吗?”

“很难说。”怪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你知道,有些家伙算不得人。”

“放屁!”无名之火有名之火齐冲我的头,我抡起手里的“棒槌”朝那个怪胎砸了下去。

“你这个凶手。”远翼很平静的对他说。

“对,你们昨天看到了。我是杀人,如果他们算人的话……”

“闭嘴!”我无法抑制愤怒“你这样一个怪胎也算人吗?”

“很难说。”怪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你知道,有些家伙算不得人。”

“放屁!”无名之火有名之火齐冲我的头,我抡起手里的“棒槌”朝那个怪胎砸了下去。

事情就是这么的唐突,一个唐突的怪胎打破了我们发泄心中悲愤,而我也鲁莽的砸了下去,我手里的“棒槌”马上就要砸到怪胎的头了。

我砸到怪胎了,咣……那把激枪,我的棒槌弹飞了。双手震得生疼。

怪胎把挡在额头前的左臂慢慢移开,他的衣角从干枯手臂上滑下去了,一只嫩白圆润的健康手臂很不协调的从怪胎破袖管里显露出来,那只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长剑足有一米五左右,把怪胎的破袖袍戳起一大截。

怪胎右手从左臂袖管里慢慢抽出长剑,插入脚边的土里。

“莫激动。”他那怪异像羊叫一样颤抖的声音,毫不在乎的口气刺激着我的自尊。

“你能不像怪胎一样说话吗?”我嘲讽道。

“这样吗?”一个厚重磁性的男音,“还是这样呢?哈哈……”一个娇媚如银铃的女声。

“怪胎!”我挥拳跑了上去,右拳直朝他的右颊打去。

怪胎的头朝左边微微一侧,郑远翼此时也举拳挥到,朝怪胎的左颊而去。就在远翼打到怪胎左颊的时候怪胎像是被打中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你们两个……有些无赖了。”怪胎不是飞出去,是慢慢的飘了出去。“的确没想到两个会一起上,险些被打到。”

“废话……”

我又要提拳而上,远翼拦住了我说:“小心点,这家伙很古怪。”

“莫激动,莫激动。你们与我可曾相识?”

我们摇摇头。

“可有大仇?”

我们点点头。

“何仇?”

“你杀了我们的同伴!”

“……你们怎么知道是你们的同伴?”

“因为……因为就在我们同伴迫降的附近……”

“即使那个人是你们的同伴,你们怎么知道不是我在自卫?”

“因为你是个怪……”

“因为我样貌丑陋?因为我身型残缺?你们因为你们出身低贱不得志而愤慨,我何尝不是因为这幅皮囊为人所弃而郁郁不欢?”

“任航,别和他说这么多,他会是什么低贱的人吗?你看看他的那把剑。”怪胎的那把剑现在就插在我们面前,剑未出鞘亦能感到剑锋的寒气。剑鞘通身全银打造,浮雕各种花纹,由于距离的关系看不清楚花纹,大致是龙凤之类的神兽。象牙剑柄的末端缀着一个翡翠吊坠。“能佩戴这样剑的人非富即贵,能佩戴这样剑的人你是辩不过他的。”

“你们果然还不够成熟,多用用自己的脑子,你们要学会思考……”

“废话少说!”我上前一步就去抽那把剑,可我握住了剑柄却怎么也抽不出剑来。

也是我这一跨步到抽剑不成的电光火石间,怪胎也抢到我面前,一掌就是拍到我胸口,跟上一脚,我就像一个路边的石子一样给他踢飞了。

郑远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任航!”郑远翼一闪身子护在我面前。

“这把剑不是你能控制的。”怪胎用他那又脏又破的袖子擦拭着剑柄。

“你TMD不能这样看不起我兄弟!”郑远翼也愤怒了,这期间他一直很冷静,而我遭到了这种侮辱的时候他也爆发了。

“哎,不要做没意义的事情,你们打不过我。”怪胎把剑没入他左边的袖管里,侧身之抬起右手对着郑远翼。

郑远翼彻底愤怒了,虽然我们没有地位,虽然我们的生命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可是我们在战场上,在面对我们的那些敌人眼睛里只有恐惧。

郑远翼手里的激枪来回挥动,我在格斗方面确实没有什么技术可言,而作为特种兵的郑远翼除了在枪械设计上要炉火纯青,在近身肉搏也要登峰造极。

结果却和以往都不一样,一个弱不禁风的怪胎像是逗小孩一样的把郑远翼打到在了我的身边。

我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郑远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可是双手筛糠一样的颤抖,我看着那怪胎,怪胎的脸始终被那破帽子遮住了上半部分,而满嘴黑牙的嘴巴翘着,笑容里她很满意。

我看着怪胎慢慢走近我们,我慢慢上闭上眼睛,土卫六的夕阳,儿时的瓜田,小时候都是光头的我和远翼,战场上漫天飞舞残肢断臂,每次守护在前面挡住敌人的远翼,我要救远翼,我要挡在远翼面前。

怪胎越走越近,我心里想着再近点,再近点,再近点我就扑上去,我会用我的牙齿咬住怪胎,用我的双臂抱紧怪胎,用双腿夹紧怪胎,这样远翼就能逃跑了。

“这下你们可以安静了吧”怪胎走到我们面前蹲了下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正要一跃而起扑过去,一个影子已经扑向了怪胎。

“滚XX的安静。”郑远翼扑了上去,他用他的双臂抱紧了怪胎,用双腿夹紧了怪胎,“任航,你快跑吧,这个人真是个怪胎,这次你自己跑吧。”

“屁话!”我拾起了远翼落在不远处的激枪,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郑远翼像个蚂蝗一样叮住怪胎,郑远翼咬住怪胎拖住怪胎在地上打滚。我举着激枪,焦急的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如何下手。

腾转挪移间怪胎已经将远翼死死按在地上,我见状急忙上前助拳将激枪用力挥向怪胎的头。怪胎一低头,闪过我的一击,我马上转过手腕用力向下砸去,怪胎用力一蹬斜跳出去,还未站稳远翼又是一扑,与怪胎又扭做一团。

“任航,你快走,逃出去一个好过都死在这,求你了!”远翼双手双腿死死的扣住怪胎,怪胎的脸也对着我,双手不断的向后打着远翼,“你可不能走,你走了谁救他?”

血,又看见天边那一抹夕阳一样的鲜血从远翼嘴里流淌出来, “快跑吧,我求求你了,你不能让我白死啊……”声音和血争先恐后的从他嘴里往外冒,也许是血和声音的争夺太激烈了,远翼开始咳嗽了,怪胎的手肘一下一下打在远翼的两肋。

“我求求你了走吧!好兄弟。”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快走啊!”

“你不能走,你走了就是不仁不义……”

“你快走啊!”

“你安静点吧!”怪胎加快了肘击的幅度和频率。

“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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