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胜果真是战功赫赫污点涟涟吗?

倪庆峰 收藏 3 3456


本文摘自本人原创的《黄永胜传》前言部分节选,鉴于该书尚未出版,甚至书名尚未取好,转载请标明出处。




开国上将黄永胜勇敢剽悍全军第一




只要一翻到关于开国上将黄永胜的资料,包括网上文章,对这位前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评语就必定会涌出八个字,那就是“战功赫赫,污点涟涟”。黄永胜战功赫赫是不假,可是他的战功到底怎样赫赫,不要说现代青少年,就是老一辈的朋友们也知道不多?我曾经问过许多人,不管男女老少,解放军里谁打仗最厉害?几乎所有的人都先说许世友,然后就是王震或粟裕。四野系统里面至多也就是那个号称“中国巴顿”的少将钟伟,上将中将里面一个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黄永胜了。其实钟伟打仗是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吹到这种地步,四野里面比他厉害的多得是。比如号称“丁大胆”的丁盛,红军中的小红旗手,抗战中保卫延安,辽沈战役打廖耀湘,战衡宝腰斩白崇禧。只不过同样由于政治的原因,把人家的战功贬得一文不值。《红雪白血》的作者张正隆最推崇的战将一是韩先楚,二是钟伟,他在形容两人的时候,要么就是千篇一律的“娘卖X的”,要么就是什么“好战分子”,水份多不说,似乎不如此就不是勇将。




黄永胜将军是怎样的污点“涟涟”呢,由于政治的原因,直到至今同样是真假莫辩。黄永胜身材高大魁梧,性格桀骜不逊,办事雷厉风行,对人豪爽大方,打仗英勇果断。曾经任晋察冀军区第三军分区锄奸部姓李的部长秘书这样回忆黄永胜,他个头高大,有主见,点子多,性格豪爽,说话声音洪亮,善于做决定,善于总结经验。


黄永胜没有读过军校,在长期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受过严格的单兵训练。他在战争中学习,在战争中成长,经过了万里长征,奔赴过了抗日前线,几十年来挥矛横槊奔突于沙场,练就了一身卓越的军事技能。他手持双枪能打天上飞鸟,近身搏斗五七人近不了身。他任广州军区司令员期间,在一次部队训练中表演过五十米开外飞刀削树叶的真功夫。黄永胜不但自己军事技术过硬,据老八路回忆,在晋察冀军区第三军分区时身为司令员的他每天早上亲自带部队出操,要求非常严格。


这是一个从农村少年到将军的人,早期有过赌博和古惑仔的经历。他的人生多姿多彩,从红军、八路军,再到人民解放军中,都留下了他光辉的足迹。他几十年来出生入死,身经百战,在战争年代曾负过六次枪伤。黄永胜从战士、班长、副排长、排长、副连长、连长、副团长、团长、师长、军分区副司令员、军分区司令员、旅长、纵队司令、军长、兵团副司令、兵团司令、广州军区司令员,几乎是一步一个台阶地当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黄永胜只在1951年至1952年任华南军区副司令员期间,兼任华南军区防空部队司令员、政治委员。除了兼了这个挂名防空部队政委外,黄永胜在漫长的军事生涯中,一天政治主管都没当过,这在57个开国上将是不多见的。



黄永胜机智果断、勇冠三军,不论与他亲近或与他存在过节和怨愤的人,都不能不承认战争年代他那卓越的指挥领导能力和显赫战功。黄永胜一生只怕两个人,一个是毛泽东,黄永胜从1927年9月起就跟随毛泽东参加秋收起义,连名字都是毛泽东给改的,是三湾嫡系。1937年在延安,毛泽东曾和幸存下来的三湾派干部合过影,总共才二十多个,其中就有黄永胜。



还有就是林彪了。林彪性格极其内向,话不多。林彪曾经对叶群说:“话要少说,书要多读。不明的事情不应该说;真正明白了,就没有必要说了,所以能说的话大都是无聊的重复。” 据说连向来深居简出,话语不多的铁腕首领邓小平,也不止一次赞扬过他:我佩服林彪的沉思和寡言。



黄永胜性格却是外向和豪爽,但是两人同样对军事的共同爱好使林彪非常欣赏黄永胜。打起仗来天不怕地不怕,说话声音像打雷的黄永胜每次来到林彪的门外,一下子就收敛起来,大气也不敢出。绰号“毛猴子”的38军副军长贺东生少将曾说过:“在四野,罗帅我不怕,陈光我不怕,李天佑我也不怕,就怕林彪一人。因为他不理人,不说话,你弄不懂他在想什么。”


黄永胜一生也只敬两个人,一个是罗荣桓元帅,从某种程度上,罗荣桓可以说是黄永胜革命道路上的引路人。从湖北通城秋收起义、湘赣边秋收起义、中央苏区的红四军、八路军一一五师政治部主任,再到东北解放战争时期的四野,罗荣桓都是黄永胜的老领导。这一点从黄永胜早期的几篇如《罗荣桓教我如何当班长》等回忆文章可以看出来,真是情真意切。黄永胜的大儿子黄春光在林彪百年诞辰时的公开演说中也提到这一点,说黄永胜一生最敬重两个人,一个是罗荣桓,还有一个就是林彪了。



黄永胜对林彪的敬是由衷的敬,是从心底里的敬,是战争年代林彪出神入化的指挥艺术使得黄永胜心服口服。可以说,黄永胜一生又敬又怕的人却只有林彪了。黄春光曾问过父亲,一生中最好的领导是谁?黄永胜说当然是林彪,跟林彪打仗多,痛快!


按理说,黄永胜也是聂荣臻元帅的老部下,不仅在中央苏区时期聂荣臻当过黄永胜领导,是红一军团政委,而且在抗日战争时期又是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委,是三分区司令员黄永胜的顶头上司。中共军队系统一直存在着山头主义,连毛泽东对此也是直言不讳的。除了林彪的东野、陈毅和粟裕的华野、刘伯承和邓小平的中野、彭德怀的西野等四大解放军主力外,还有就是聂荣臻的华北野战军。黄永胜虽然在聂荣臻的华北第二野战军当过纵队司令员,可从来就不是聂荣臻那山头的人。


1981年,中国共产党的法庭将黄永胜上将盖棺定论,说他是林彪反革命集团主要成员,并判了监禁十八年。于是黄永胜这样一个几十年的老革命,为了共和国九死一生,到头来落了个反革命罪,还要坐共产党的牢,连带家里人也遭了不少罪,这不能不是个讽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早就取消了所谓的“反革命罪”,以“颠覆国家罪”来替代,不知道这顶戴在黄永胜上将头上的帽子什么时候能够摘下来。


有的资料宣称黄永胜是战功赫赫,污点涟涟。战功赫赫肯定是不用讲了,但是污点涟涟却值得商榷了。所谓污点涟涟主要不外有两点:一个污点是追随林彪迫害老干部,反对毛主席,妄图篡夺党和国家最高权力。那个年代人整人,其实始作俑者还是毛泽东,他老人家不是说“阶级斗争要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吗?其实黄永胜一直以来就是毛泽东井冈山派的嫡系,怎么也不会去反对毛泽东。只是在后来面临要林彪还是要毛泽东的二者只能择其一的情况下,要黄永胜完全抛弃林彪,这一点恐怕做不到,这就是黄永胜的悲剧了;


另外一个污点恐怕就是生活腐化,乱搞男女关系。什么和地主的女儿搞不正当关系啦,什么“击鼓杀敌,鸣金玩妓”啦,什么和叶群乱搞男女关系啦等等。和地主的女儿谈恋爱是有的,没有就反而不是黄永胜了。许多资料都曾记载,在抗日战争后期,三分区司令员黄永胜曾和一个漂亮的地主女儿热恋过,爱得天昏地暗,但是黄永胜注定不会和这位地主的女儿结婚的。因为这时黄永胜不但已经同项辉芳结了婚,而且组织上也绝不会允许。按照现在的话来说,黄永胜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因此受到过聂荣臻的严厉批评。其实,以现代的观点来看,这算不了什么,即使就有这么回事,相信项大姐也不会太多计较。毛泽东说:“黄永胜的裤带有点松。”其实,他老人家的裤带也不紧,男人嘛,这也值得说事?


要说黄永胜和五、六十岁的叶群乱搞男女关系,而且当林彪透明,就有什么录音带做证我还是不信。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搞,就得去搞老太婆?还有,要说黄永胜在战争年代搞妓女,影响解放军的光辉形象,共产党的军纪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传到毛泽东的耳朵里,说不定就要枪毙。相当年王近山中将搞了小姨子,还被毛泽东关起来坐了几年牢。解放战争时期,无论是黄永胜担任热河纵队司令还是东北野战军第八纵队司令,动不动就不听顶头上司程子华的指挥,使程子华非常恼火。在程子华担任东野二兵团总指挥期间,他一心要搞掉黄永胜,用自己的嫡系段苏权来替代他担任8纵司令员,极尽污蔑之能事,说黄永胜“鸣金玩妓”,这也可以理解。而身为东野司令员的林彪却对东野二兵团司令程子华告黄永胜生活作风有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以为然外,还对程子华狠狠地上了一堂古代汉将韩信的为将之道的课,因此由不得当时的八纵司令员黄永胜不感激林彪了,这也是黄永胜一生追随林彪的重要原因了。在程子华的回忆录里,凡是有关黄永胜打的胜仗,要么就是“前指”指挥的好,要么就是用“八纵”替代黄永胜,几乎看不到黄永胜在八纵当纵队司令员的痕迹。


中共建国后,从来就没听说过黄永胜有太多的乱搞男女关系的花边新闻,比其他一些高级将领要好得多得多。后来项辉芳在1981年黄永胜林彪反党反革命罪判决书下来之际而离婚,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原因而没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受牵连等,则实在会让人感叹而迷惑不解了。同时,项辉芳宁愿和黄永胜合葬在黄永胜老家咸宁黄铁村,也不愿孤独地葬在革命公墓八宝山,这难道不是项辉芳生前的意愿?




70年代末,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去秦城监狱看望黄永胜,他避而不见,因为这时的开国上将是反革命分子。他给儿子们捎出话来,什么时候不是反革命了,再来相见,其倔强的性格可见一斑。黄永胜的大儿子黄春光回忆说:“我们兄弟四人约好,老婆孩子十几口人,浩浩荡荡到了秦城。父亲不见,不是监狱不让见,而是父亲不见我们。自从关进监狱,这么多年了,父亲从来没有见过家人,他能不想见吗?但父亲说,我不能以这种身份见我的孩子,我要见你们,还我清白以后再见。我们既然千里迢迢来了,不见到父亲我们不走,就在秦城住下了。我写了一封信,恳求父亲,说你可以不见儿子,应该见见儿媳妇,你都没有见过,更没有见过孙子孙女。父亲终于同意了。监狱看得特别严,不许照相,别人还有与父亲在监狱拍的照片,我们没有。但那次见面给我印象极深,我第一个进去,父亲非常苍老,说你不该给我写这样的信,摧毁了我的感情防线。以后我们又去探过父亲几次,每次半天。”


黄永胜不会想到,直到现在上将已经逝世了将近三十年了,这顶反革命的帽子还是非常牢固地戴在他的阴魂之上。黄永胜最后也没有写回忆录,他说都判了反革命,写什么?人家相信吗?但留了个录音带给儿女,算遗嘱吧。黄永胜临死前只讲了两句话:“我没有反毛主席,我没有反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黄永胜的真心话,可是这个录音带的内容什么时候能公开呢?


二、黄永胜勇敢剽悍全军第一


黄永胜打仗怎么样?相信不少人对此问题有兴趣。1971年黄永胜被抓以后,一切有关他的事迹不是被毁,就是被歪曲,尤其是对他的战斗经历更是讳莫如深。八十年代初,黄永胜曾和儿子黄春光说过,我打仗怎样,可以去查资料。的确,在“九一三事件”后,人们谈到黄永胜的时候,从来也没有人说过他胆小怕死,或不会打仗。


辽沈战役之前,毛泽东在西柏坡对中央军委周恩来、朱德等人说:林彪现在壮得很哪!林彪的第四野战军拥有百万之众,武器精良,实力位于四大野战军之首,这是毫无疑问的。辽沈战役结束后,司令员黄永胜率八纵将士进关。山海关上,阵风猎猎,红旗招展,黄永胜极目远眺,只见车轮滚滚,尘土飞扬,一眼望不到头的四野大军正朝平津方向前进。黄永胜豪情万丈地对政委邱会作说:“单凭我们四野就可以和蒋介石一争天下了。”



四野悍将更是名闻全军,光开国上将就有二十位之多,占全部开国上将总数三分之一还多,他们分别是四野参谋长肖克、四野第二参谋长赵尔陆、四野副参谋长李聚奎、四野后勤部长周纯全、四野政治部副主任周桓、十二兵团副司令员陈伯钧、十二兵团副司令员韩先楚、十三兵团政委肖华、十三兵团副司令员李天佑、十四兵团司令员刘亚楼、十四兵团副司令员黄永胜、十四兵团第三十九军军长刘震、十五兵团司令员邓华、十五兵团政委赖传珠、十五兵团副司令员洪学智、二十一兵团司令员陈明仁、东北军区副司令员吕正操、东北军区参谋长陈奇涵、东野搞后勤军工生产的杨至成、还有就是蒙古族的乌兰夫。


这二十位四野上将中,公认打仗在前几位的有韩先楚、李天佑、刘震、邓华、黄永胜。另外,还有 “三杨开泰”只中华北野战军的杨成武和杨得志、三野的杨勇和许世友,共计九员开国上将。打仗最剽悍的就要数黄永胜、“好战分子”韩先楚和“许和尚”许世友了。许多战史研究资料都认为,黄永胜打仗的剽悍程度不在许世友之下,大兵团作战指挥能力更是和韩先楚相互辉映,是黑土地上最耀眼的将星,深为林彪所器重。在晋察冀军区三分区时,在唐县一次伏击日本鬼子一个中队,战斗到黄昏,黄永胜向老二团团长吼道怎么还不解决战斗。这位团长也是一位长征过来的老红军。这位后来的开国少将回答部队伤亡较重。黄永胜抓起一支步枪要亲自带队冲锋,团长赶忙夺过步枪组织冲锋,一顿手榴弹把残余敌人解决,缴获了两门山炮。战后黄永胜非常开怀,大声说:“今天这两门炮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杨成武上将的战功主要集中在长征时期带领红四团为红军开路,其中飞夺泸定桥和攻打蜡子口两仗名气最大,而在抗日战场上主要就是黄开岭战斗击毙日本名将阿部规秀。杨成武在飞夺泸定桥时如果没有黄永胜的红三团配合,能不能夺下来还是问题。同样地黄开岭的那次战斗还有黄永胜的一个老二团配合呢。杨成武在解放战争时期属于华北野战军,几乎没有什么建树,因此同黄永胜相比,他的战功和骁勇程度还要略逊一酬。


邓华上将从来就是给黄永胜当政委。中国共产党的军队中,历来强调军事主管管军事,包括行军、训练和打仗,而政委主要管政治思想工作、后勤和生活。从这点来看,黄永胜应该比邓华强,更不用说,抗战后期“冀东大溃败”邓华是要付一定的责任。



还有就是“三杨开泰”的另外两位,杨得志和杨勇。杨得志是红军时期红1师1团团长,抗日时期接替黄永胜任685团团长,也是战功卓著,可是解放战争时期表现不突出。杨勇在华野任纵队司令,成就仅次于另外二杨。四野1纵司令员李天佑倒是员虎将,可惜平型关大捷后去苏联学习,而辽沈战役1纵是总预备队,看着别人打,英雄无用武之地,也是可惜。“旋风司令”韩先楚东北战场上秋季攻势中,带领3纵奇袭威远堡门歼敌53军116师,威镇敌胆。韩先楚这样的战功和黄永胜在辽西三战三捷,把刚组建的八纵打成了东野主力部队之一的辉煌战绩,同样永远为后人所津津乐道。江青曾说过:“军队有两霸,一是许世友,二是韩先楚”,不买江青的帐,其实战神黄永胜什么时候买过江青的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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