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17章 杜老爷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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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张学阶拉着杜鹃涉过夏家巷小镇背后的山溪,杜鹃摸了摸挎在手上的包袱,突然尖叫道:“学阶哥,遭了!我买的布料忘记拿了。”   “算了!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说什么布料?”张学阶劝道:“走,快跟我跑!”说着,张学阶拉着杜鹃的手就要往花山岗方向跑。   “不行,那是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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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阶拉着杜鹃涉过夏家巷小镇背后的山溪,杜鹃摸了摸挎在手上的包袱,突然尖叫道:“学阶哥,遭了!我买的布料忘记拿了。”

“算了!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说什么布料?”张学阶劝道:“走,快跟我跑!”说着,张学阶拉着杜鹃的手就要往花山岗方向跑。

“不行,那是咱三王峪乡亲们的血汗啊!”杜鹃坚决地说道:“我要把布料取回来。”

“杜鹃,你不要命了?”张学阶厉声呵道。

“你别管!”杜鹃说着,她猛地一把挣脱张学阶紧拉住的手,又飞快地扑向山溪。

这时,恰好张金元从山溪对面越过来,张学阶急忙大喊道:“张金元,把杜鹃给我抓回来!”

张金元听到命令,随即一把抓住杜鹃的两根麻花辫就往回拉,杜鹃顿觉头晕目眩,倒在水中,张金元眼疾手快,两手捞起杜鹃就往肩上搭,跟着张学阶向花山岗奔去。

爬过两道田埂,杨文林带着的大队人马就迎面跑过来了。杨文林一把握住张学阶的手,激动地说:“学阶,你没事吧?”

张学阶看了看张金元和他肩上背着的杜鹃,说道:“没事,虚惊一场而已!”

杨文林朝山溪对面仔细地望了望,然后命令道:“马刀队往前,长枪队垫后。撤!”

张学阶站在田埂上抬眼朝前后左右都望了一眼,对杨文林问道:“他们那帮人呢?”

“谁呀?”杨文林感觉疑惑,反问道。

“刚才在场上买布的时候,我看到一帮广福桥的正在旁边面馆里吃面,一个枪兵发现门口那个人屁股后面露着枪把子。那枪兵大喊,我就朝天放了两枪。”张学阶说着:“不晓得那帮人逃出来了没有?”

“幺爷!我们在这里呢!”前面山岗上的茅草丛里冒出那人,朝张学阶这边大声喊道。张学阶一看那人就是他买布时正在旁边面馆里吃面的张贵全,便与杨文林立即带着队伍跟了过去。

张贵全是杨本立的女婿,与张学阶同村、同族。虽然他俩年纪相差不多,儿时也是常在狮子岩下的琵琶荡一起抓螃蟹,捉泥鳅,光着身子玩水的好伙伴,但论辈分,张学阶应是他的祖辈。因而,张贵全平日里见了张学阶也是“幺爷”来,“幺爷”去的。张贵全也读过几年书,前年张学阶回广福桥秘密发展农会,张贵全第一个就带了头。如今,按照特委改编的指示,张贵全领导的狮子岩农民革命武装应为湘西工农革命军第四支队直属第三大队第五分队,张贵全则是该分队的队长。

见张学阶领着大队人马向山岗上走来,张贵全带着他那些同志迎了过来。还距张学阶丈把远,张贵全就伸出双手,喊道:“幺爷!”

“嗨,没想到咱爷俩会在夏家巷碰面。”张学阶握着张贵全的双手,激动地说。他皱了皱眉,又用手指了指张贵全的腰下,问道:“你那枪……?”

“哦,幺爷。是这样,前些天我带着几个同志潜到桃源的马鬃岭想弄点枪,回来的路上,今天上午路过梅家河,发现一队枪兵正在梅家河街上搜查。我就带着同志们往夏家巷赶,可夏家巷今天又是场期,同志们在街上蔸了一圈,正准备吃碗面后动身回广福桥,唉!这不……?”

“那你搞了几杆枪?”张学阶听了张贵全的叙说,便问。

“唉,七、八个人,有的一杆,有的两杆,总共有十二杆。”张贵全说道:“不过都是短枪啊!”

“那当然,我都看到过了。”张学阶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又那么远,莫非你还能大摇大摆地背着长枪不成?”

“那是。”张贵全转了转他那双机灵的眼睛,又道:“幺爷!咱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声势大振,威震夏家巷,全夏家巷的人都传开了啊!”

“这……怎么说?”张学阶有些疑惑,问道。

“上午我和同志们窜到夏家巷街上看到杜家饭店门口挤满了好多人,一个个议论纷纷。我挤到大门边一看,在杜家饭店的大门上贴有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夏家巷的舒集吾、梅春圃被杀了。告示下面的落款是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呢。”张贵全兴奋地说道。

“告示?落款是咱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张学阶更加疑惑,望了望身旁的杨文林。

“哈哈哈!”杨文林张开嘴大笑道:“学阶啊,你不晓得昨晚曾书记吩咐我写标语、写告示的时候,我就问过曾书记落款怎么写,他忙得不可开交,一时没给答复。我随后就在落款的地方写着: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

张学阶听杨文林这么一说,便道:“杨文林啦,杨文林,这就是你当的好参谋啊!那舒集吾明明没死,我们以后都不成了他舒集吾的箭靶子?眼中钉?”说完,张学阶又拍了拍杨文林的肩,“哈哈”地笑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太阳已经偏西了,同志们走回到了石慈岗附近,一阵阵唢呐声传来,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对面不远的岔路上,有抬轿子、抬柜子、抬箱子的,有挑笆篓、挑箩筐的,有背蚊帐篙子的,有婆家迎亲的、娘家送亲的,有前面吹唢呐的、后面敲打锣鼓家私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花花绿绿、青青紫紫,一条长长的队伍正从岔路上往石慈岗的方向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走过去。

“这是哪家娶亲的?好排场啊!”杜鹃醒来后一直跟着张学阶和张金元的身边,她自言自语道。

靠近了,张学阶却发现那队伍前面有四、五个持枪的开路,后面也有七、八个背枪的压阵。待唢呐声一歇下来,锣鼓家私声还没响起,又听见岔丫路边的山坡上一户人家里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张学阶急忙转身对杨文林道:“文林,你看那一队娶亲的,有点不大对劲呢!”

“我去到前面石慈岗找‘姐夫’问一下,看是怎么一回事。”杨文林道。

石慈岗的杂货铺老板“姐夫”望见杨文林慌慌忙忙地从对面跑来,连忙招呼道:“蚊子,回来了?”

“姐夫,有事问你。”杨文林贴近柜台,把嘴凑到‘姐夫’的耳边,问道:“那岔路上有一队娶亲的,那是…… ? ”

“哦,那是杜老爷今天娶姨太太。”没等杨文林说完,‘姐夫’就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

“哪个杜老爷?”杨文林问。

“哎呀!就是官渡桥附近青峰那里杜家湾的杜老爷,杜赤书。”‘姐夫’道。

杜赤书跟杨文林的父亲原来是买卖场上的朋友,杨文林儿时还随父亲常到杜家去串门,在杨文林的记忆中,杜家那时只是一个比较富裕的上等人家而已。杨文林轻蔑地一笑,问道:“哈哈,他杜赤书不就是个跑买卖的吗?怎么也成了老爷了?”

“蚊子,这么多年你在外面闯,可你不晓得杜家现在的势力啊。”‘姐夫’告诉杨文林道。“杜家这几年与官府勾结在董家湾、青峰开了好几家煤矿,早就发大财了,官渡桥的半边街都是他家的呢。”

杨文林没在意‘姐夫’刚才说的话,只问:“我听那岔路口山坡上的一户人家一个女人在大哭。那又是咋回事?”

“蚊子,她不哭才奇怪呢!她男人在杜老爷开的煤矿里打长工,去年得了痨病,那女人跑到杜老爷家去借钱想给她男人治病,她搭上自己的身子,找杜老爷借了一屁股债,她男人上个月死了,杜老爷乘人之危逼着那女人还债。唉!你看这不活造孽吗?”‘姐夫’说着,双眼浸着泪。

“这杜赤书不是满口仁义吗?怎么会…… ? ”杨文林焦急地问:“那后来呢?”

“人家穷得叮当响,男人又刚死,哪有钱还债呀?”‘姐夫’又是一声叹息。接着说:“后来,杜老爷逼着那女人答应娶她十六岁的黄花闺女作姨太太抵债。”

“他那么大把年纪,还…… ?”杨文林紧攥着拳头,揪心的说。

“就是啊!今早逼得人家闺女上吊晕死了半天。这不?杜老爷家派人去娶亲的到这么晚了还没看见走石慈岗过身呢!”‘姐夫’说着说着,那娶亲的队伍就从岔路口冒出了头。

杨文林急忙掉转回途,张学阶与他商量了一番。只听张学阶一声“他杜赤书今天算碰道我刀口子上了!”接着命令道:“同志们,跟我来!”说完,张学阶、杨文林、张贵全率领五十来人急快地赶上那娶亲的队伍。

“站住!都不许动!”张学阶怒吼道:“凡是拖枪的,赶快给我把枪放下!”

见五十多人拖的拖枪,舞的舞刀,那娶亲的队伍一个个好象被吓得丢了魂似地立在原地不动,那前后十几个拖枪的也乖乖地把枪丢在了地上,气都不敢透一口。

“大家给我听着,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湘西工农革命军第三大队,我们是革命的队伍,你们杜老爷鱼肉乡亲,欺压百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民女,罪不可赦。我们共产党就是要为穷人做主,铲除那些地主恶霸,为民除害!”张学阶站在街边的一个高台上,大声说道:“只要你们配合,我们无意伤害你们。但是,要是哪个想耍小动作,我就要送他上西天!”张学阶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枪举过头顶亮了几下。

娶亲的队伍听完张学阶的讲话,纷纷嘀咕道:“是,配合,配合。”

兰世全命令长枪队立即捡起丢在地上的枪,又卸下了子弹,然后把那十几个拖枪的叫到张学阶身边。 “你们这里面哪个是头头?”张学阶把枪口对着那帮拖枪的人的脑袋,厉声呵道:“是头头的,快给我站出来!”

“是、是……”一个长着一张驴脸的站了出来,一边哈着腰连连点头,嘴里一边唯唯诺诺道。

“你叫什么名字?”张学阶瞪着双眼对视着那头头,问道:“在杜老爷家里是当什么差?”

“报告大爷,我姓余,叫余春。大伙儿都叫我外号‘蠢驴’。”一些拖枪的忍不住“嘿嘿”地偷笑起来,那头头接着说:“我和我这帮兄弟在杜老爷家都是跑腿的。”

“我问你,杜老爷家里有多少拖枪的?”张学阶继续问。

“除了我们这些弟兄,杜老爷家里还有看家护院的二十多个。”那头头看到了张学阶那两道浓眉下衬着的一双大眼睛,瞪起眼看人就像只小老虎。他不得不如实地说。

“嗯,好。你从你那里挑三个弟兄留下,其余的就暂时委屈他们一下。”张学阶说着,又吩咐兰世林把剩下的几个弟兄带走了。

张学阶带领的队伍和那娶亲的队伍在石慈岗的小街上折腾了一阵子,一会儿小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杜鹃一时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人群里踮起脚东张西望。的确,这是杜鹃自生以来见到的最热闹,也最有排场的娶亲场面。

“杜鹃!”有个声音在喊。

“哎!”杜鹃一听是张学阶的声音,便欢快地挤到他身边。

张学阶见了杜鹃就把嘴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席话。忽而,杜鹃感觉一阵阵暖流抚摸到自己的耳际,热烘烘的,却又痒痒的。这是她的学阶哥头一次主动与她贴得这么近,她那卧在长长睫毛下的两颗眸子,象闪光的露珠在绿荷上晃着,又象晶莹的珍珠在玉盘里溜着。当听到张学阶最后说要她乔装成新娘时,杜鹃那一张秀气的脸庞露出一道笔直的鼻梁,两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问道:“学阶哥,这行吗?”

“杜鹃,你不是还没买布吗?听我的,肯定行!”张学阶在给杜鹃鼓气。

一会儿过后,一切安排就绪,张学阶带着“娶亲”的队伍离开了石慈岗,依旧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向官渡桥附近的杜家湾赶去。

杜家的客人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无论是亲的,还是疏的;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乡绅贵要都在杜家大院等候着,只待杜老爷与新娶的姨太太拜了堂,然后喝杯喜酒。杜老爷见娶亲的还不见踪影,他时而吩咐管家到村口去望一望。他心里焦急万分,摸了摸后脑袋,自言自语道:“这个余春呀,真是个蠢驴,早上就派出去娶亲的,日头都快落土了,还没给老子把亲娶来!这叫我杜老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啊?”话音刚落,只见“娶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回来了。

杜老爷走出杜家大院,立在大门口,随时准备迎接那“娶亲”回来的队伍,尤其是那小他四十来岁的新娘。杜老爷的两边站着两列家丁,他们将鞭炮一串连着一串,从杜家大院的大门口一直摆到村口,来回绕了十八个圈,那鞭炮的引子在大门口和村口各有一根,娶亲的队伍稍靠近了,两个家丁将在村口和大门口的鞭炮引子同时点燃。鞭炮声足足响了个把小时,一阵阵“噼啪啪”的鞭炮声中时而夹杂着“砰”的一声巨响,把个杜家湾震动得地动山摇,也把太阳震下了山。

鞭炮声停了,杨文林领着张学阶、张贵全、张金元等抬着两个箱子走近了杜家大院。一见杜老爷乐呵呵地立在门口,杨文林便跨上前去,双手作揖,道:“杜伯伯,恭喜!恭喜!”

杜老爷见这后生称自己为伯伯,又好象面熟,一时却记不起来,便道:“你是……?”

“杜伯伯,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刘家山老杨家的大相公。”杨文林提醒道。

“哦,你看我这记性,老不认少啊!莫见怪啊。”杜老爷说道,又问:“去年听你爹说,你不是在国民革命军当上了连长了吗?现在咋回来了?”

“杜伯伯,一言难尽啊,回头我跟你说。你先忙。”杨文林即刻吩咐张贵全等把用红绸布包着的两个箱子抬进来。又道:“杜伯伯,这些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哎呀,贤侄,你这么客气干嘛?”杜老爷笑得合不拢嘴,边说边吩咐管家把杨文林领到贵宾席,这贵宾席坐满了官渡桥一带的乡绅贵要。

新娘的轿子落在杜家大院堂屋门口,“娶亲”的队伍跟了进来,把杜家大院挤得水泄不通,一些家丁也被堵在了大院门外。

还等不及来拜堂,可杜老爷见新娘心切,他独自走到新娘的轿子前,掀开布帘,弯着腰,斜着头往头盖下的新娘瞧了瞧,一声“媳妇儿”还噎在喉管里没说出口,乔扮新娘的杜鹃双手握着短枪,枪口对准了杜老爷的脑门。杜老爷被吓得两腿直发软,颤栗道:“你……你……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杜鹃”说着,杜鹃晃动着的双手扣住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穿了杜老爷头顶上的红绸大礼帽,直射杜家大院堂屋上的横梁。杜老爷趴在地上,又爬起来想往堂屋里跑,却被站在堂屋门口的张学阶、张金元一把揪住。

张学阶站在堂屋门口,立即朝天放了两枪,命令道:“同志们,抄家伙!”

这时,混进娶亲队伍里的兰世林、董月忠、谢篾匠等率领的长枪队、马刀队、短枪手立马打开柜子、箱子,拖的拖枪,拿的拿刀。杜家大院哭喊声、尖叫声汇成一片。

张贵全早就打开礼品箱,拿出里面准备好了的绳索,谢篾匠吩咐几个马刀手把杜老爷捆得严严实实。贵宾席上的人听到枪声早已傻了眼,唯独杨文林端坐在贵宾席上,一双机灵的眼睛时刻盯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兰世林、董月忠带领几十多名长枪队员和马刀手很快冲到这里,把贵宾席团团围住,一个个乡绅贵要,想逃,也逃不了,只得乖乖地告饶。

杜家大院里以杜赤书为首的恶霸已经被制服,被堵在外面的家丁不知道里面发生了生么事,一个个傻乎乎的站在杜家大院的大门外面,想冲也冲不进去。

杨文林从贵宾席走了出来,站在杜家大院堂屋的大门口,看见了杜老爷,“哈哈”的大笑道:“杜赤书,哦,不。杜伯伯,杜老爷,你不是想知道我咋回来了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参加北伐,在国民革命军混到了连长,可蒋总司令背叛了革命,举起屠刀残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我是共产党人,我今天回来了,就是要唤起广大贫苦百姓武装起来,推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严惩你们这些欺压民众、鱼肉百姓的地主恶霸。”

杜老爷听杨文林一说,满肚子火气直往上涌,骂道:“你这个剁八块的,老子跟你爹做了一辈子买卖,他那么老实巴交,怎么生出你这个杂种?哼,你这么阴毒啊!今天算老子杜赤书瞎眼了。”

“把那帮人带过来!”杨文林命令兰世林、董月忠。

贵宾席的几十号人被兰世林、董月忠的长枪队、马刀队押着走到了杜家大院堂屋大门前。张学阶站在杜家大院堂屋门口, 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看看这杜家大院,多有排场啊!象杜老爷这样的地主土豪,家有良田万石,煤矿几家,店铺半边街。就说他家的陈粮旧米,也有好几仓,吃几年都吃不完!可乡亲们呢?一年四季在杜老爷家打长工,做短工,依旧是吃不饱,穿不暖。尤其是现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了吧?你去找杜老爷借,可是他是利滚利,息滚息啊!你借了他的债是子子孙孙也还清的呀。你不还吧?他会逼得你卖儿卖女,家破人亡啊!”

张学阶满怀激情地接着说:“乡亲们:今天大家可都看到了吧?他那董家湾煤矿的长工得了痨病,借了杜老爷家里的钱,病没治好,人才死个把月,他杜老爷就要她老婆还债,人家还不起债,杜老爷却乘人之危五十大几的年纪硬逼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黄花闺女嫁给他。今天他派人拖着枪去抢亲,害得人家闺女上吊自杀。乡亲们: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张学阶越说越激动,杜家大院里人群开始骚动,喊杀声响成一片。

“杜老爷为什么那么有钱?而乡亲们为什么那么穷?你们会说这是天生的命。乡亲们:命是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他杜老爷为什么有钱?就是因为他勾结官府,赚穷人们的血汗钱!而乡亲们为什么穷,那是因为你们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杜老爷的手里,任由地主老财们欺压。杜老爷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他背后的与他勾结在一起的官府,靠的是他手里的枪!”张学阶待人群里安静了下来,接着道:“乡亲们: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团结起来,拿起枪跟地主土豪斗,跟反动的官府斗。我们共产党是为穷人打天下的革命队伍,我们就是要带领广大的劳苦大众,杀尽象杜老爷----杜赤书这样的地主恶霸,为民除害,让穷人翻身当家做主人!”

这时,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喊杀声此起彼伏。被五花大绑的杜赤书由张贵全和谢篾匠押着,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

“乡亲们:请安静下来!”张学阶扯着嗓子喊道:“……现在我宣布……”

张学阶的话还没落音,只见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汉子,突然从谢篾匠手上夺过马刀,挥起,“劈”的一声,刀起刀落,杜赤书的人头随即落地,飞出的鲜血溅在从贵宾席上押来的那些乡绅贵要的脸上,一个个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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