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场我的国 第三章 我的同袍我的敌 第十六节 滇版,无间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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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我的营帐。

看看自己的手臂,还好。

只是划了一条伤口,流了一点血,小伤而已。

李信跑来找我:“陈校尉,你怎么还在这里,蒙将军要你去呢。”

蒙婺大帐。

十几位将领分排站定。

我进来后,站在右边一排最后首。

“陈校尉!”蒙婺喊道。

我站出列来,朝他一拱手,一躬身:“末将在!”

“今日一战,全靠陈校尉。”蒙婺说,“陈校尉初到,即立下大功,擒得敌军猛将一员,我将奏请秦王,加升陈校尉为副将。”

“谢蒙将军!”我跪下。

多位将领向我祝贺。

“带上来。”蒙婺喊道。

军士把冯天向趔趔趄趄的推进来。

“跪下,跪下。”军士说。

冯天向不跪。

军士一脚踹在他脚弯上,“见到我们蒙大将军,还不快下跪?”

冯天向一个向前倒,单膝一点地,他又站起来。

是的,冯天向,天老子,是有骨气的。

“上跪天,下跪地;中跪君亲师。要我跪你们,妄想!”冯天向说,“给爷爷一个痛快。天老子,二十年后,爷又是一条好汉!”

说完,看见我在,朝我的方向吐了一口痰。

“你以为,我们真不敢杀你啊!”贾姚说到。

“来啊,来啊,刀砍脖子碗大的疤,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天老子。”冯天向恨恨的说。

“好,来人!” 贾姚说,“推出去,斩了!”

看来,贾姚是惯做黑脸的。

军士进来,推冯天向走。

冯天向用膀子甩开他们,说:“天老子,我自己会走!”

走到帐门口,看见我,说:“算我天老子瞎了眼,认你这种人做兄弟。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军士推他走了。

蒙婺说:“诸位将军,你们以为如何?”

“按军师意见,可斩!”有几个人拍贾姚马屁啊。

蒙婺要伸手去拿令箭。

“慢!”这时有人站出来,朝蒙将军一拱手,一躬身,“蒙将军!”

蒙婺看看那人说:“吕将军,有何话说?”

原来他就是被冯天向打败的吕将军啊。

吕将军说:“此人彪悍异常,孔武有力,陈校尉以智擒得此人,若论单打独斗,依我看,除了蒙将军和王翦王将军,其他人恐都不是对手。现在我军正在用人之际,如此人能为我所用,则必将是一员猛将。”

“王将军,你怎么看?”蒙婺问。

一个中年将军站出来。

他应该就是吕将军口中所谓的王翦王将军了。

不知道此将军是否与王贲有关系。

“此人确实有可用之处。若能劝降,固然大好!”王翦说。

“那好。” 蒙婺,“烦劳陈校尉去劝降此人,如何?”

我出列。

“蒙将军吩咐,我本应当遵从。”我说,“但此人名叫冯天向,外号天老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威猛异常,担任滇军虎师前卫旅旅帅,深得敌军将领器重,与我也曾口头称兄道弟。我在反出滇国时,还带走了他手下的兄弟。将军刚才也看到了,此人对我恨之入骨,几欲生啖我肉而后快。若我去劝降,恐更激怒于他。”

“如此,奈何?”蒙将军叹道。

“蒙将军,末将愿去一试。”吕将军说。

“也好。”蒙将军说。

吕将军去了。

不一会儿。

吕将军又回来了。

“如何?”蒙将军问道。

“唉,此人性格极其刚烈,任我百般劝解,他一意求死,还让我们不要枉费口舌。”吕将军说。

“如此说来,只能斩了。”蒙将军也叹息道。

我正在想,要不要推翻前面的说辞,让我去劝降试试。

有人先我喊道:“慢!”

这次是谁?

是贾姚。

“军师有何话说?”蒙将军问道。

“我已思得一计在此。刚才陈校尉说,此人恨他入骨。莫若利用其恨陈校尉之心,加以劝降。既然他恨陈校尉,必欲杀之。有欲望,就一定有活下来的意念。只要他动了活下来之念,我们再加以劝导,必能为我所用。” 贾姚说。

“军师看破人心之弱点,果然高见。”蒙婺说,“那好,请军师前去劝降!”

贾姚去了。

“诸将如无他事,可先散去!”蒙婺大手一挥。

“是。”我们应道。

散去了。


大帐外的空地上。

贾姚正在劝降冯天向。

希望他能成功。

只要能让冯天向活下来,即便是借他存留的杀我之心也好。

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听说杀降将之事。

看来,贾姚是劝说成功了。

晚饭时。

我果然看见了冯天向。

他旁边还有两名军士。

也许是贾姚派来看住他的。

我走过去,要和他说话。

他不给我机会,只说了一句话:“我一定要杀了你!”然后,他哼了一声,径直离开了。

哎,我只能一声长叹。


第二天。

我还是在营帐里,百无聊赖的躺着。

外面的军士,还是不让我到处走动,也不让我见我的几个兄弟。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我。

这样的软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是李信,在外面喊我:“陈校尉,陈校尉。”

他掀开帐门进来了。

“军师让我们去押运粮草。”他说。

只要能出去转转,不要被窝在帐篷里,怎样都好。

这次,他允许我带我的两旅兵士去。他自己也点了两千人,去押运粮草。

两旅士兵,早都换成了秦军的装束。


我们出了营地,过了长宁城和义宾城。

我们沿着大江,一直向东。

路上,我问李信:“我们的粮草,不是从巴蜀来的吗?”

“本来是的。”李信说,“但是,十几万人的粮草供应,使得巴蜀都相当吃力。蒙将军找巴蜀两郡要粮,巴蜀两郡回复说现在秋粮还没有收,无法供应。所以,蒙将军找泸州辛将军借得一批粮草。”

“蒙将军怎么要将军和我来押运粮草?”

“实话对你说了吧。这是冯天向向军师提出的投降要求,说不想看见你。”他说,“正好,营地里粮草快用完了,所以,军师就让我们去押运粮草。”

“原来如此。”

看来,蒙将军还是很看重冯天向,为了笼络他,还真是什么都答应啊。

“王贲先锋官和王翦将军是什么关系?”我再问。

“父子。”李信说,“王翦将军可是我军中功夫第一好的。如果他与降将冯天向一战,不知道谁会赢。”

“我猜是王翦将军。”我说,“冯天向有蛮力而无心计,而王翦将军有勇有谋。”

“有道理。”李信说。

“李将军,我军有二十万人,敌军才八万人。怎么不去进攻邛都,而在这里跟他们耗着?”我故意问他。

“我们没有二十万人,实际只有十四万人,对外号称二十万而已。”他说,“不是我们不想进攻邛都,实在是邛都易守难攻。几个月前,我们尝试了好几次,除了损失了差不多两万人外,其余一无所得。后来,我们又收到报告,说邛都又增加了兵力,所以,蒙将军只好下令停止攻击。”

“你们收到的报告说邛都增加了的兵力,那肯定是指我们俞元来的新兵吧。但那也不过是7千多人。如果我们现在能攻进邛都,那么一点兵力增加,也改变不了战局。”

“是啊。要是我啊,就先强攻两边山头,然后把城一围,等他们粮草耗尽,不怕他们不投降。”李信说。

“恩。听说我们拿下义宾城,也是用的这个办法。”我说,“那蒙将军怎么不用此办法呢?”

“蒙将军说,强行攻山,伤亡太大了。”

“哦。我熟悉城内防备,有个计策在此,不知将军愿不愿意听?”我说。

“那太好了。如真能攻进邛都,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哎,我把此计献给将军,就当作是给将军的见面礼。况且,将军的前程也是我陈抚的前程,将军无须见外。”我说。

“若我李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必定不会忘了陈兄。陈兄,请赐教!”李信要得到计谋,好加官进爵,也跟我称兄道弟起来。

“我们和滇军对阵时,在我们阵列后方,先暗伏骑兵,如敌军冲杀过来,我军就反击回去。趁敌军撤退,我骑兵可快速杀到城墙边,敌军要迎接军队进城,必然无法及时关上城门。况且我军很少进行反击,敌军已经懈怠,很难料到我们会攻城。那时,我们的骑兵就可出其不意,杀退守门士兵,而后面我们的军队就可蜂拥入城,守住城门。等到我军主力杀到,邛都必然被我攻克。”

“恩。妙啊。”他说,“利用骑兵,攻其不备,先占城门,以待大军。果然好计。”

“只是一点,将军在献计给蒙将军时,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的主意,因为军师贾姚对我有成见。如果用此计,侥幸攻克了邛都,那都是将军的功劳。”我说。

“恩。”李信说,“此次借粮回去,我必向蒙将军献上此计,早日攻下邛都,扫平滇国。”


泸州在江的下游。

我们行了五六日,已经到达泸州。

李信所说的泸州守将是辛梧。

李信心急着回去献策,在泸州没有多做停留,与辛梧交接了粮草,立即返程。

我借机会在城里到处逛了逛。

让我意外的是,我找到了一个葫芦埙。

那时,我没有秦国货币,还好从李信那借了点钱,买了。

返程回去时,李信已经对我很热情了,把我当自己人一样。

我和兄弟们接触,他也不再关注。

我趁机找到郭启和傅连。

傅连说:“听说我们冯旅帅也已经降了秦国?”

“是啊。我把你们带走,他恨死我了,要杀我呢。”

“那是他不知道我们……”他想要说什么,我知道。

但是,身边有秦军,我立即制止他。

“兄弟们,都怎样?”

“很好。”郭启说,“什么事都不用干,吃得好,睡得着。兄弟们都说,这一躺,没白来。”

“你们都换了秦军装束啊。”

“不换不成。不过,”郭启解开一点点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滇军的玄色军衣,“都穿在这里面呢。”

“可是,你们也要注意,人多嘴杂。千万不要露了马脚。”我轻声说。

“是。请陈校尉放心!”两人都说。

说到陈校尉,我们都笑起来。

押运着粮草,我们的行军速度又慢了些,走了七八日,回到了长宁城。

如此算来,我到秦军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不知道邛都城里的事情,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地道挖通了没有。

我和李信在长宁城把粮草交给了粮草官,我们回到大营时,已经是晚饭时分。

吃饭的时候,也是探听消息的最好时间。因为大家都会边吃边聊天。

营地里已经在遍传冯天向的英勇,说他半个月里战无不胜,杀得滇军丢盔弃甲;而滇军也是邪门了,还是每日派兵来搦战。

听到此处,我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城里都准备好了,只待秦军攻城。

我放下心来。


晚饭后。

我回到帐篷里。

听到外面传来四声长长的牛角号声。

是我和太尉、小卜上将军约定的暗号。

说明邛都城里确实准备好了,万事具备。

只是不知道,他们吹了几天了。

李信又来找我了。

我听到他在门口对那两个军士说:“去,以后这里不用岗哨了。”

他掀门进来,显得非常高兴。

我问:“怎么回事?他们在这里站得好好的,干吗赶他们走?有他们在,我睡得安心些,冯天向也不敢来杀我了。”

“哎,实话告诉你吧。刚才,在蒙将军大帐里,军师已经跟我说了,我们收到详细报告,说你确实是因为不满敌军的伙食,挟持了滇国太尉,反了的。所以,蒙将军和军师啊,现在相信你们了。蒙将军正式写了报告,为你请功,递交到咸阳去了。”

看来,他们潜伏在城内的奸细,在我不在的这半个月里,到秦军营地来过了。

这说明,我通过了他们的考验了。

“你为我高兴啊?”我故意说。

“那当然。”他说,“我还有更高兴的事情,要跟你说。”

“好啊。”

“蒙将军批准我们的计划了。”他拍拍我的肩膀。

“埋伏骑兵?进攻邛都?”

“对啊。”他说,“明天,你,我,带队先行攻击。如果真能守住城门,蒙将军亲率大军随后就到。”

“那太好了。但是,”我说,“我可不敢和将军争功,这都是将军的功劳啊。”

“不管怎样,陈兄,如能攻下邛都,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他说。

“这么好的事情,要不,我们来喝点酒,我再找几个兄弟来,吹几个曲子,给将军庆祝庆祝。”我说。

“好啊。”他大喜道。

我赶紧去把郭启、邱亮、彭益等几人找来,还以李信的名义去弄了点酒。

于是,在我的帐篷里,我、李信和郭启慢慢的喝酒,邱亮、彭益等五人开始吹埙。

曲子当然是《出征曲》。

才吹了一遍,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人,如此喧闹?”

他掀开帐门进来。

是王翦将军。

“原来是李将军和陈校尉啊。”他说。

我们赶紧和他见礼。

他说:“明日要进攻邛都了,你们做先锋,还是少喝点酒,多多休息的好。”

“是。”我们回答。

他看了看我们,走了。

李信说:“撤了吧,都休息去。”

我们散了。

在郭启、邱亮等出帐门前,我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他们刚都听到了王翦说的话,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明白。

他们自会下去准备。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西山上的钟将军,能不能听到我们刚才的埙声。

如果听到了,那自然最好。

如果没听到,那就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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