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16章 枪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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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张学阶、杨文林带领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四十多人的队伍,随石门南乡的同志在石门县委书记曾庆轩的率领下连夜撤出了夏家巷向东南方向跑步前进。   “曾书记,这是往哪里撤呀?”事先,曾庆轩没来得及交代,张学阶只是奉命行动,问道。   “花薮乡的樟木岗。”曾庆轩一边跑,一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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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阶、杨文林带领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四十多人的队伍,随石门南乡的同志在石门县委书记曾庆轩的率领下连夜撤出了夏家巷向东南方向跑步前进。

“曾书记,这是往哪里撤呀?”事先,曾庆轩没来得及交代,张学阶只是奉命行动,问道。

“花薮乡的樟木岗。”曾庆轩一边跑,一边回答。

张学阶没有再多问,从八里坡出发连夜奔袭三、四十里路,同志们已经全身疲惫,打下了夏家巷后他本想给同志们找个地方驻扎下来,可曾书记命令如山。一路上,只听他和杨文林一前一后地跟着队伍喊道:“快! 跟上……坚持就是胜利。”

樟木岗是石门县花薮乡的一个小山村,中共湘西特委负责人袁任远上个月离开白洋湖后,又转移到花薮秘密进行革命活动,他便住在这里。当队伍到达樟木岗的时候,雄鸡开始打鸣了。这时,袁任远和花薮乡的几位同志也早早地等候在了路口。见曾庆轩率领大队人马奔过来,袁老立即迎上来,急切地问道:“曾书记,怎么样?”

“抄了杜家饭店,打死了团总梅春圃、清乡委员陈海秋,可……”曾书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袁老。”张学阶跨上前,与袁任远打了打招呼,又补充道:“可是,这次让舒集吾给漏网了。”

“哎呀,学阶啊,咱俩又见面了。”袁任远见了张学阶特别高兴,转眼又对曾庆轩道: “曾书记,这就是我以前给你提起过的张学阶,广福桥的,我的老伙计。”

“今天我早就见识到学阶的功夫了,他在广福桥干得好啊,走到了我们的前头。”曾庆轩赞赏道,接着又回头望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队伍,说道:“老袁,你看。这队伍大部分是学阶从广福桥带来的,今天打夏家巷,虽然说他们是配合作战,可到头来……”

“曾书记,还是你谋划得好,大家配合得好啊。”张学阶打断了曾书记的话,说道。

花薮乡的同志们按照预先的计划把同志们安顿了下来。袁任远领着曾庆轩、张学阶边说边笑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袁,我们要放手干了。”曾庆轩一进门就对袁任远说:“你看学阶他们,都拉了两百多人的队伍了。”

“是啊,贺龙同志和特委的意见也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拔掉了夏家巷这颗钉子后,立即号召南乡各区举行武装起义,迅速组织工农革命武装,建立湘西工农革命军第四支队,下辖石门南乡两个大队,一个直属队。”袁任远情绪激昂,他又面对张学阶,握着张学阶的手,说道:“学阶啊,广福桥那边你还要加把油啊,贺龙同志和特委对你期望都很大呀。”

“袁老,这个我知道。”张学阶点了点头,应道。

“贺龙同志和特委的意见是将你的队伍编为湘西工农革命军直属第三大队,由你任大队长兼党代表。广福桥群众基础较好,山高林密,进可攻,退可守。你们要利用这些有利条件,不断扩大革命武装,先赤化广福桥,再向慈利、石门两县交界的猫儿幽、杨家口、杨柳铺一带发展,与石门的同志协同作战,使我们的根据地与贺龙同志领导的湘西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袁任远将贺龙同志和特委的指示再次交代给了张学阶,随后问道:“学阶啊,你还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没有?今天你直管提出来。”

张学阶看了看曾庆轩,回到:“困难嘛,我就不说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直说嘛,什么要求?只要我们做得到的,都会答应你。”袁任远爽快地说。

“那就请求组织上把杨文林同志继续留在广福桥。”张学阶请求说。

“杨文林?就是那个蚊子?刘家山的?”袁任远仔细考虑了一会儿,问曾庆轩:“曾书记,你的意见呢?”

“我们的同志大都是农民和知识分子,许多人枪都还没有摸过。杨文林同志黄埔军校毕业,参加过北伐、又跟随朱德同志参加过南昌起义,我们的军事领导机关急需象他这样的军事人才啊。”曾庆轩感慨地说。

“我的学阶同志,你好象要将我的军啊!”袁任远笑了笑,道:“杨文林同志在你那里担任什么职务?”

“参谋兼军事教官。”张学阶急忙回答。

“学阶,象杨文林这样的同志是我党的宝贵财富,你可要给我好好地保护好他呀!”袁任远叮嘱道。

“是!”见袁任远这么说,张学阶急忙给袁任远、曾庆轩敬了个军礼,满口答应道。

夜,很深了,樟木岗上这间小屋里的桐油灯依然闪亮着,那光亮照明了这间小屋,也照亮着小屋里每一个人的心。

5月15日,湘西工农革命军第四支队在石门县花薮乡樟木岗正式成立,袁任远为党代表,佘策源任司令。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改编为湘西工农革命军第四支队直属第三大队,张学阶任大队长兼党代表,杨本立为副大队长,杨文林任参谋兼军事教官;原下辖五个分队依序改编为五个中队。

晌午,告别了袁任远、佘策源、曾庆轩和石门南乡的各位同志后,张学阶、杨文林带领改编后的队伍离开樟木岗返回向广福桥开拔。

队伍绕过了夏家巷小镇,来到隔山溪对面的花山岗。此时,天上的太阳慢慢地透过了头顶上淡薄的云层,露出了一张可爱的笑脸,像一个小姑娘张望着大地。

“学阶哥,忘记买布了。”跟随在队伍后面的杜鹃三步并做两步地奔到队伍的前面,焦急地对张学阶喊道。

张学阶停住了脚步,轻松地说:“那现在怎么办?”

“咋们快回去买呀!”杜鹃干脆地说。

杨文林赶上来了,见他两停在了这里,问:“大队长,怎么了?”

张学阶把杜鹃要返回夏家巷小镇上去买布的事情告诉了杨文林。问道:“文林,你看现在怎么办?”

杨文林低着头,在路边来回地踱了几步,说道:“这样吧,你和杜鹃扮作两口子,张金元扮作你家伙计,去镇上跑一趟,快去快回。我们就隐蔽在这山岗上的茶树林里等你们。”

“那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张学阶想了一会儿,然后道。

张学阶、杜鹃、张金元稍做改扮就出发了。杨文林在他们身后再次叮嘱:“千万小心,快去快回!”

初夏的阳光泻洒在夏家巷小镇的石板街上,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人眼睛发花。杜鹃近挨着张学阶,从小镇的下街走进夏家巷集市,张金元跟着他俩的后面,象小猫捕食一样地时刻瞄着。

杜鹃自小长大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在这集市上,慈利过来的烧纸、木货,临澧过来的鞭炮、陶器,桃源过来的牛羊、铁器,常德过来的布匹、擀面,还有山民前昨天从山上采摘的新茶、水果,渔民从今早从牛角垱打捞上来的欢蹦乱跳的大鲤鱼,这个那个,充塞了夏家巷满满的一条石板街道。中午过后,小镇上赶场的人群虽然渐渐离去,但流浪儿的乞讨声、小贩的叫卖声,饭摊上的刀勺声,牲口市场上猪牛羊的喊叫声,依旧嗡嗡地汇成一片。

“学阶哥,咋就没看到卖布料的呢?”杜鹃左一瞧,右一望,嘀咕道。

“再往上街走一走。”张学阶说道。

快走到小街的尽头,杜鹃望见左边街道一家面馆旁摆着一条布匹摊。那面馆的生意火红得不得了,老板和小二在忙碌地为进店的食客张罗着,可那一个个布匹摊主却正收拾着摊子。杜鹃拉着张学阶靠近了过去,立在一个摊主前,问道:“老板,你这青土布怎么卖?”

“一匹二十个银元。”摊主道:“快要收摊了,便宜卖。你给十八个。”

杜鹃左右打量了一下摊内摊外,正要打开挎在手上的包袱,只听街头传来一阵“呮呮”的哨声,张学阶和杜鹃连忙掉过头,一看,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手握着短枪正带着二十来个枪兵沿街一家一家的搜寻过来。杜鹃慌乱中正想跑,张学阶紧紧的捏住了杜鹃的手,厉声道:“听话,别动!”

杜鹃低着头,立着。张学阶接过杜鹃手上的包袱,布摊老板又张罗起来,喜滋滋地点着银元。这时,四个枪兵围了过来,朝张学阶和杜鹃全身上下审视了一番,然后又走开了。那四个枪兵摸进了旁边的面馆,面馆里男男女女十几个人正坐在板凳上吃面,一个个枪兵弓着腰前前后后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位食客。突然,一个枪兵发现背坐在面馆进门口的那位食客腰后衣服下露着个枪把子,于是大叫道:“有枪!”

那食客蓦地起身,飞起一脚,撂倒那个枪兵,喊道:“弟兄们!快走!”

就在那食客起身的一刹那,张学阶一眼便认识了他。只见张学阶立马从身上掏出短枪,朝天“砰砰”开了两枪,顿时街上只听到一声声尖叫,街上的人群混乱成一团。张学阶急忙拉着杜鹃的手就往上街跑,张金元见状,也立即跟了过去。

听到枪声,那人高马大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弟兄们,快,抓共产党!”于是,十几个枪兵朝张学阶他们追了过去。

面馆里那位食客撂倒那个枪兵后,趁那几个枪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带着他的弟兄们冲出了面馆,伴着身后的几声稀落的枪声,他们一路奔跑到下街,然后越过溪水往花山岗方向而去。

“快,往这边巷子里跑!”张学阶拉着杜鹃跑到了上街的尽头,正要准备趟水过溪,街头的一位大爷从屋里走出来,喊道:“那水快人把深,往下可以过河。”

巷子弯弯拐拐,不到五尺宽。张学阶领着杜鹃在前面跑着,张金元紧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望,那汉子带着十几个枪兵追到了巷子里。

“兔崽子,老子看你往哪里跑?”那汉子看见了张学阶他们,喊道。他接着朝前面巷子里放了两枪,又对后面的枪兵们呵道:“弟兄们,快!给我追!”

巷子的尽头是一道小坎,坎下就是夏家巷集市的牲口市场,牲口市场的坎下便是绕夏家巷小镇而过的山溪,一排排杨柳树枝繁叶茂,东倒西歪地生长在溪坎边。听到街上的枪声,牲口市场叫买叫卖的人早已逃去,只有还没来得及牵走的几头公猪在这里哼着,地上的猪粪、牛粪、羊粪一堆堆宛如一座座小山丘。

跑出了巷子,张学阶毫不犹豫地命令道:“金元,快下水过河。”说着,他拉着杜鹃一起跳下坎,又越过了牲口市场,然后下水过溪。

这时,那汉子带着几个跑得快的枪兵也赶到了巷子的尽头,看见被追杀的目标下了水,命令道:“弟兄们!给我打!”霎时,一排排子弹射向山溪,在张学阶和杜鹃的耳边呼啸而过。张金元匍匐在溪坎边的一颗大杨柳树蔸下,举枪还击,随着“砰、砰、”两声枪响,巷子尽头的两个枪兵应声倒地。

后面的枪兵陆续赶到,正要一齐向溪坎边射击。那汉子却道:“弟兄们,抓活的!”

待那汉子带着剩下的枪兵跳下到牲口市场时,只见张金元在溪坎边一跃而起,越过了山溪。

听到夏家巷镇上的枪声,杨文林心急如焚,他仔细地观察一下后,便带领队伍冲出茶树林,向夏家巷镇后的山溪边赶来。

那汉子望见山溪对面突然钻出几十号人马,拿的拿枪,背的背刀,他顿时傻了眼。

“还追吗?舒主任?”一个枪兵问道。

“还追个屁?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对面那么多人吗?”那汉子原来就是昨晚漏网的石门县南乡清乡委员会主任舒集吾。舒集吾凶狠地斥责了那枪兵,然后又对枪兵们说:“走,弟兄们,跟老子一起到杜家饭店打牙祭去!”

舒集吾带着枪兵们靠近了杜家饭店,却见杜家饭店关门闭户,大门口还聚集着一堆人群,把个大门挡得水泄不通。他抬头望去,杜家饭店楼上楼下不见动静,只有那堆人群的头上方的大门上露出一截白纸黑字。

“给老子闪开!”舒集吾带着枪兵走到了那堆人群面前,厉声呵道。那堆人群看见枪兵来了,便一个个东跑西散。

“三弟,你给老子念念看,这大门上白纸黑字写的些什么东西?”舒集吾吩咐他的三弟,也就是他三叔的儿子。

“大哥,是真的要念吗?”舒集吾的三弟看了看那白纸黑字,问道。

“废话!老子要你念,你就念。”舒集吾吼道。

舒集吾的三弟一向对他这位大哥有些惧怕,他不得不对着大门那白纸黑字念道:“告夏家巷人民书:罪犯舒集吾、梅春圃一向依附反动政府,勾结黑恶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残害民众,罪不可赦。现已被我革命武装捉拿归案,执行枪决。特此告示!”

舒集吾边听边笑。见他三弟停了下来,惊慌地朝他看着,舒集吾又问道:“念完了?”

舒集吾的三弟定了定神,接着念道:“落款,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

“他妈的,老子夏家巷是归石门管,他慈利广福桥的还管到我石门夏家巷的地盘上来啦!这还了得?”舒集吾一听,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怒道:“给老子把门打开!”

几个枪兵打开了杜家饭店的大门,舒集吾进门一看,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满地的血早已凝固,眼前的场景令他毛骨悚然。舒集吾缓过神来,回想自己昨晚在麻将桌上脱身,刚才又在山溪边止步,不禁自言自语,哈哈地笑道:“梅春圃啊,梅春圃,自打小你跟老子就过不去,处处给老子穿小鞋。你不是早也见阎王了吗?你梅春圃不是老笑我舒主任,就是那个‘输主任’,输不起吗?哼,幸好老子昨晚蹓得快,老子带着全体弟兄到梅家河转了一大圈,虽然又让那几个**分子跑了,可我命大啊!我舒主任,是输不起,可就是躲得起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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