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世系表:民国轰动全国的侮辱大总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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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img]http://pic.itiexue.net/pics/2009_6_25_14438_9514438.jpg[/img] 民国乱世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城头大王旗频频更替,尽管一式的自卖白夸美化粉饰,然均是一丘之貉,搅得中华大地暗无天日,激起民怨鼎沸,声讨之声不绝于耳:更有人以“戏说”的方式,讥讽嘲笑,痛加挞伐: 1919年9月15日,上海的《民国日报》上,刊登了一长串围绕“本身徐树铮”展开的家谱式文字,后面是对这串人物身份的批注: 祖:日本人。 父:段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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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铮


民国乱世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城头大王旗频频更替,尽管一式的自卖白夸美化粉饰,然均是一丘之貉,搅得中华大地暗无天日,激起民怨鼎沸,声讨之声不绝于耳:更有人以“戏说”的方式,讥讽嘲笑,痛加挞伐:


1919年9月15日,上海的《民国日报》上,刊登了一长串围绕“本身徐树铮”展开的家谱式文字,后面是对这串人物身份的批注:


祖:日本人。


父:段祺瑞


兄:倪嗣冲。


本身:徐树铮。


弟:曾毓隽。


子:朱深、王揖唐、方枢。


继子:龚心湛。


义子:张弧。


私生子:徐世昌。


孙:刘恩格、乌泽生、康士铎、郑万瞻、梁鸿志、土印川、光云锦、李盛铎、田应璜、靳云鹏、胡均、邓镕。


继孙:袁荣叟。


这篇题目叫做《安福世系表之说明》的文章,注明为“某君戏作”。


“安福”,即安福系,皖系军阀的政客集团。袁世凯死后,皖系军阀头子段棋瑞控制了北京政府,1918年3月,段祺瑞指使亲信徐树铮、曾毓隽、王揖唐等,在北京安福胡同组织安福俱乐部,继而包办选举,于8月间成立新国会,推徐世昌为大总统。因国会中以安福系马首是瞻,故而这届国会又称“安福国会”或“安福政府”。


段棋瑞控制的安福政府,通过出卖铁路、矿山、森林等权益,换取日本巨额贷款扩充军力,推行武力统一政策,激起举国共愤。一片讨伐声中,别开生面的“某君戏作”《安福世系表之说明》应运而生,时人称之为“惹祸文章”。


“某君戏作”的文章里把安福系的头面人物,按地位与作用,排列成家谱式的世系表,并就如此排列作了“戏说”式的说明:


徐树铮足安福系的第一干将,又是段祺瑞深为信用的宠臣。他策划组建厂安福俱乐部,包办成立了安福国会,主持操办了多项亲日卖国外交。由于他握有相当实权,又是出头露面的主体人物,因此被列为世系表中的“本身”。


安福政府投靠日本,不惜出卖大宗主权以换取日本的支持,日本人成了他们的“祖”。


段祺瑞是安福政府的后台,在幕后操纵控制,无异太上皇、老太爷,故为“父”。


倪嗣冲、曾毓隽是徐树铮的得力助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情同手足,是为“兄”与“弟”。


朱深、王揖唐、方枢为徐树铮奔走呼号,忠心耿耿,“皆佳儿也”,应是“子”了。


“子”中另有3个人,——个是大总统徐世吕,是非法的安福国会包办选出的,“犹非正式结婚所生之子,则为私生子”。“继子”龚心湛、“义子”张弧,都是趋炎附势投靠安福系做了高官,“恰合螟蛉子、干儿子也”。


刘恩格等13人,是“孙”,地位与职权在子之下,“皆有承家分产之望,名之以孙宜也”。只是内中的袁荣叟,是从别的亲投奔来的,被列作了“继孙”。


《安福世系表之说明》嘻笑怒骂幽默诙谐,把属一丘之貉的安福政府群丑,揭露得淋漓尽致,嘲讽得叫人捧腹,名副其实绝妙 好文。由是不胫而走,阅者无不拍案叫绝,大呼 快哉!


安福世系中人,则个个又气又羞又恼又恨,巴不得立时取缔《民国日报》,捕办报社经理、编辑,以及那个作者,只是碍着《民国日报》远在上海“国中之国”的租界里,鞭长莫及。于是指令御用律师穆安素,拟定诉状一份,送去上海公共租界会审公堂,控告《民国日报》“侮辱大总统及在职官员”。


《民国日报》创刊于1916年1月,是孙中山先生领导的中华革命党国内的主要宣传阵地,报馆设在公共租界内的河南路12号,主持筹办者是陈其美,总经理是邵力子,总编辑是叶楚伧。1919年6月中旬起开辟“觉悟”副刊,宣传新文化、新思想,吸引了众多读者,赢来一片赞扬声,成为“五四”时期四大副刊之


上海公共租界会审公堂接受了安福政府的诉状后,向《民国日报》总经理邵力子、总编辑叶楚伧发出传票。邵力子、叶楚伧聘请林百架为辩护律师,于10月1日前往会审公堂自行投案。身兼法官的英国副领事简单向问过后,告诉两人定于10月3日开庭,两人爽快表示,届时——定准时到庭,接受公正裁判。


10月3日,继邹容案后,又一出中国政府状告国民、山租界会审公堂审判的闹剧上演;主审法官是那个英国副领事,陪审充数的华人法官是俞英荪。


先由安福政府的代理人穆安素律师宣渎起诉书:接着,主审法官问被告,原告控告的是否事实、、叶楚伧抢先答道:“本人主笔报章已有十年之久,现任《民国日报》总编,当负汜载上之责任,但不负控告书中所谓诽谤侮辱大总统与在职官员之罪责。”


法官问这如何解释,叶楚伧说:“《安福世系表之说明》—一篇,实系以游戏文字对于政策上之批评,并无侮辱之意义。本报与作者的本意相同,是在希望中同有良好之政府,使中华振兴,独止昌强,国民享和平自由幸福。”邵力子附合道:“原告指控之侮辱诽谤,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双方律师展开辩论。被告方林百架律师为邵、叶两人申辩,称原告对于本案证据,未能将充分理由提出,指控侮辱诽滂不能成立,因所提出之证据与所控告之案件,于法律上毫无符合之处。他继而列举三条理由,说明被告无罪:一、按照中华民国宪法之规定,人民有言论之自由;二、原告控案应有北京政府派员来沪,提出充分证据;被告此项文字,乃法律所许可,且目的为中国有良好政府,实无侮辱意义。林律师强调指出:上述三项理由,只其中一条,均足以为被告开脱,故要求公堂主持公道,将该案撤销,宣告被告无罪。


穆安素则坚持被告有罪:“此项文字,足使人民讥笑大总统与在职官员,非但侮辱之日引起人民之轻视及本人之羞耻,而且遗毒久远,请公堂应从四个方面考虑该项文字之恶劣后果,即被侮辱者之地位;侮辱之方法;侮辱时间及地点;侮辱人之地位。”他还即兴给被告加了一项罪名:此项文字一经刊载,使政府要人遭轻视,于和议前途大有妨碍,因双方愈难接近。 林律师抓住原告方“妨碍和议”的谬言着力批驳:北京政府与广州护法政府之间的谈判,早在本年2月20日开始,由于北京方面没有诚意,已在本年5月24日终止,这已为众所周知。试问此项方字刊发在本年9月15日,于百日前谈判破裂结束之和议,究竟有何妨碍?


穆安素自知说漏了嘴,神形窘迫难以应对,狼狈之下,竟又指责被告以上海为避地,刊登此项诽谤侮辱性文字。最后还说两被告均是报馆主笔,又受过高等教育,明知故犯发表此项文字,诽谤侮辱大总统与在职官员,实属案情重大,应按律严:惩。


辩论完毕,主审法官宣布暂时休庭,去另室与华人法官俞英荪合议一阵后,重又开庭宣布判决,判定邵力子、叶楚伧各罚款100元。


穆安素对这样的判决大出意料,更大为不满,因段祺瑞、徐树铮等再三交代,务使判处关闭《民国日报》,邵力子、叶楚伧徒刑,为此还花钱作了打点。殊不料只判处区区百元罚款,回北京如何复命?于是气急败坏声言还说叶楚伧有过两次不服判决,要求对两被告从严究办前科,更应加重惩处。


林百架律师马上起立反驳。主审法官则认为原告此举是蔑视租界会审公堂,当即严词拒绝:本公堂之裁判公正无私,行一审终审制,决五更改!


轰动全国的“侮辱大总统”案就此了结。安福政府既未能关闭《民国日报》捕办邵力子、叶楚伧,又大失面子,狼狈不堪。而审案过程中,大小报章竞相报道,致使《安福世系表之说明》洛阳纸贵,在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广为流传,成了通国笑话!



本文内容于 2009-6-25 2:55:59 被拓石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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