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国看中国核心竞争力

怡贝缘 收藏 14 1713
导读:中国仅用三十年时间就迅速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强国,数亿人因此脱贫,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奇迹。特别是在西方世界身陷百年一遇的经济危机一刻,中国的模式及其成功分外耀眼和令人信服。然而,中国成功的原因是什么,什么是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全球化背景下能够让中国脱颖而出的核心竞争力?这一点,不仅西方,就是中国国内也是意见纷呈,堪称百家争鸣。 清华大学教授秦晖曾提出过一个广为流传的观点:低人权成本加全球化是中国成功的根本原因。并进而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的模式是对好不容易形成的世界文明的威胁。不错,全球化和低人权成本

中国仅用三十年时间就迅速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强国,数亿人因此脱贫,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奇迹。特别是在西方世界身陷百年一遇的经济危机一刻,中国的模式及其成功分外耀眼和令人信服。然而,中国成功的原因是什么,什么是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全球化背景下能够让中国脱颖而出的核心竞争力?这一点,不仅西方,就是中国国内也是意见纷呈,堪称百家争鸣。


清华大学教授秦晖曾提出过一个广为流传的观点:低人权成本加全球化是中国成功的根本原因。并进而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的模式是对好不容易形成的世界文明的威胁。不错,全球化和低人权成本是中国成功的因素之一,不过考虑到具有这个因素的国家在全球不计其数,甚至人权成本比中国还要低很多,但为什么只有中国取得了成功。显然秦教授的观点并不令人信服和正确。当然,清华大学是以理工科见长,文史一向偏弱。几年前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访问清华时,清华大学的校长居然读不出已方赠送礼品上的文字。就在今天,清华大学历史系副主任、留俄博士、曾获「清华大学青年教师教学优秀奖」的王奇副教授,居然在其出版的学术专著中将蒋介石翻译成「常凯申」,全球闻名的费正清教授译成「费尔德班」,酿成各界关注的学术风波,尽显清华大学文史实力。


中国奇迹的另一个观点则认为中国的一元化举国体制是成功的关键。其优势有三。一是保证了一个国家在社会转型和经济转轨过程中极为需要的甚至是充要条件的政治稳定。如果考虑到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各地条件差异极为悬殊、自然灾害频仍的国情,政治稳定几乎是悠关生死。二是能够有效应对和解决这个历史过程各国普遍出现的问题和挑战。三是在全球化过程中,不仅可以让一个实力落后的国家在维持主权的基础上,扬其长,避其短,更可以有效应对全球化过程中外部产生问题的内向传导所造成的威胁。无论是俄罗斯的经验教训还是去年的汶川地震、北京奥运以及现在的全球经济危机,都一再验证了这一点。这也是本人最为赞成的看法。当然,仅仅有这一条,仍然不能够全面解释中国的经济奇迹。毕竟制度是外在的,是不断更替演变的,是一个国家发展阶段、文化传统等综合条件的反映。如果不考虑到这一点,就是他国全盘照搬中国模式,未必能够取得中国同样的成功。应该说,最深层的根源还是中国的国民性。这一点,是我来到法国后才体会到的。


几乎所有来到法国的留学生第一感觉就是所能接触到的法国各个阶层的个人能力的不足和效率低下。我曾接待过不少来自山东的留学生,都在他们来到法国之前一而再的强调这一点。比如,他们到的第一天乘火车去学校,希望办一个优惠卡。在办之前我必定先嘱咐,一定要自己核对姓名和年龄,法国人出错的概率是相当高的。果不其然,屡试不爽。以致于只要是法国人办理的事情,中国人都要反复核对。有一次法方邀请我去人头马公司参加活动,当天走当天买的火车票居然就能买成一周之后的票。还有一次,居然把我的机票订错了!在法国买一条裤子,或者西服,如果需要缝裤脚或袖子,需要一周。在法国就是钉一个鞋掌也要一周。其实国内只要和法国人合作过的公司都有这种体会。可以说,不来到法国,不知道中国人多么聪明和高效。法国民众的个人能力和效率低下,既有体制上的原因,也与它的国民性有关。法国是一个浪漫有余严谨不足的民族。文化和艺术细胞非常发达,但商业头脑缺如。其次,法国的精英和大众阶层分工十分的明显。精英阶层制造规则,大众则对这个规则十分的依赖。比如,法国的病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史和曾经接受过什么治疗,都完全由他的医生负责。一旦换了医生,就只能由两名医生进行沟通。渐渐地,法国百姓都失去了自我处理问题的能力。在我看到电影《黑客帝国》第一部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法国社会的写照。我们承认法国的规则相对于中国十分的完善,但再完善的规则在急速发展的现实生活面前都远远不够。每当遇到规则的空白地带,法国人一筹莫展,而一向不依赖规则(甚至专找规则漏洞)中国人则能迅速找到解决之道。(法国2003年曾加强对语言学校的管理,规定学习多长时间就给多长的居留。这样语言学校在吸引中国学生方面就处于劣势。曾有一个语言学校的校长百愁难解,倒是一个未经世事、在此校就读的中国高中毕业生给他出了个主意:十个月的学习时间开成十二个月不就行了吗?)


法国人除了效率低,更重要的是偏于人生享受。这和中国人勤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同样是国民性和体制在起作用。特别是法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确立高福利制度后,每年的假期多如牛毛,而且还是世界上第一个实行每周「35小时」工作制的国家。也是世界上少数星期天不上班的国家(加拿大美国都非如此),特别要命的是,不管有多紧急的事情,上自总统下自百姓,照休不误。2003年8月法国发生百年一遇的酷暑,造成上万人死亡,社会应急体系瘫痪。结果希拉克总统假期结束后才悠然地返回巴黎。然而,商场如战场,时机也往往转瞬既逝。如果有一个紧急订单,法国人给的补贴再高,也不愿意牺牲休假。所以法国推迟交货的现象十分普遍。象全球都闻名的空客,屡屡因为推迟交货而不得不支付赔偿金。我曾多次遇到中国的代表团由于签证原因来到法国后与假期冲突,结果公务只得取消。因为法方早已空无一人。


中法两国国民性的第三个差别是对教育的重视。法国是一个教育十分发达和普及的国家,实行无差别、强制和免费九年制义务教育、大学入学率接近90%。。做为国家,确实做到了提供足够的公共产品。然而,为什么我认为法国百姓仍然不重视教育呢?法国大学分为公立和私立。私立是精英教育,特别是高商,过去一入校,学生都享受国家准公务员待遇。但私立学校收费高昂。公立大学则以基础学科研究为主,毕业后找工作不易。中法两国国民性的差别既在此点上表现无遗。中国的家庭是再苦,也要创造条件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特别是在计划生育一个孩子的政策背景下,这一传统的国民性更被无限放大。而法国家庭则是,如果有条件才会让孩子读精英学校。以我毕业的、法国排名第十的里尔高商为例。学费每年高一万多欧元,中国学生的数量却能占到一半。有的班级甚至到70%。如果考虑到中国留学生在法国所占的人口比例,中国留学生所占比例简直超出想象。而我也可以负责任的讲,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国内普通家庭,在我所在的班,没有一个来自特殊背景的家庭。大多数学生除了依靠家里支持,都在业余时间打工。


2007从美国开始的经济危机迅速在2008年演变成全球经济危机。许多家庭由于失业而破产,流落街头。尽管华人社会在海外总体上都是弱势群体,本应该受冲击更大,更为困难。但在这些被扫地出门的群体中,几乎没有华人。而原因就是中国注重储蓄的国民性传统。尽管在法国,福利健全,海外华人仍然传统不改。这也是为什么,当西方不得不借钱、发钞来筹集救市资金的时候,中国却可以一下拿出四万亿人民币,地方配套资金更高达十几万亿,从而率先复苏。当然法国相对于美国危机的情况并不过分严重。毕竟和美国人借款消费相比,法国人则是挣多少花多少,虽然不存钱,但也很少借债。但和中国比,自然要逊色的多。这就是为什么经济危机来了,中国的企业可以耐心等待复苏,而美国曾经长达七十位甚至危机来临之前的2007年都居全球第一的通用却迅速破产。极为风光的华尔街五大投行全军覆灭。其弱不禁风、一触即溃之象震惊全球。


可以说,中国的一元化举国体制和中国的国民性(聪明、勤奋、重视教育和储蓄)才是中国的核心竞争力,才是中国能够成功崛起的核心根源。没有全球化,中国可能崛起的时间要更漫长,但崛起之势仍然锐不可挡。有了全球化,中国就成为全球化最大的赢家,创造出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奇迹。


附:我自己也包括许多朋友都思考或问过同一个问题:法国究竟靠什么成为发达国家?原因我想有如下几个方面。一是他们的祖先在时代大转折的时期,跟上了时代潮流,即工业化,殖民化。由此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老本十分的雄厚。二是法国的精英阶层仍然十分的优秀,而且相当勤勉。但老本总有吃光的一天,去年,法国总理已经宣布国家财政已然破产。仅有精英的努力,是否能够承担起一个民族的继续发展和进步,这却还是一个未知数。只是我们知道,法国是一直在缓慢的走下坡路,也许量变到质变的一天,答案就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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