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 正文 第15章 夏家巷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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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0.html[/size][/URL] 黄昏,杨文林召集由兰世全、兰世林组成的长枪队和董月忠、谢篾匠组成的马刀队共四十多人在八里坡关卡集合,站成两排。张学阶在给队员们叮嘱:“同志们:我们这次转战夏家巷虽然只是一次配合行动,但夏家巷是敌人在石门南乡地区的重要据点,特委指示必须先拔掉这颗钉子……我们要打出士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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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杨文林召集由兰世全、兰世林组成的长枪队和董月忠、谢篾匠组成的马刀队共四十多人在八里坡关卡集合,站成两排。张学阶在给队员们叮嘱:“同志们:我们这次转战夏家巷虽然只是一次配合行动,但夏家巷是敌人在石门南乡地区的重要据点,特委指示必须先拔掉这颗钉子……我们要打出士气,打出斗志,决不能在石门南乡的同志们面前给咱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丢脸……”

杜鹃在灶房里收拾着碗筷,张学阶的话,她句句记在了心里。待张学阶话一讲完,杜鹃就从灶房里走到张学阶跟前,问道:“学阶哥,队伍又要行动了?”

“嗯。”张学阶应了一声,便朝栅栏边走去,他想请杨本立也来给同志们鼓鼓气。

“我也去,可以吗?”杜鹃一副商量、期求的口气。

“你去干什么?”张学阶反问道。

“我去夏家巷赶场呀。”杜鹃撇了撇嘴,笑道。

杨本立朝张学阶走了过来,示意他再没什么说的了。张学阶没答理杜鹃,便转过身,向队伍命令:“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队伍出发了,张学阶走在最前面,警卫队长张金元跟着他身边。杨文林靠后压阵,那“姐夫”也随队伍回石慈岗。

杜鹃又一次遇到离别的场面,她的心恍惚瞬间掉进了一个黑黑的冰窖里。“不,我这次一定要去!”杜鹃心里暗自想道。于是,她急忙挎着今早从姑妈家里带来的包袱,朝队伍赶了过去。

翻过八里坡,来到王家大院门前,杜鹃就快要赶上了队伍。但她不想再被学阶哥劝回去,便吊在队伍的尾巴上,保持有百把丈远的距离。随着夜幕的降临,她那吊着的尾巴也渐渐地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了。今晚没有月光,就连星星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路旁稀落的几户农家只有娃儿的哭喊声,却看不见屋里有一丝的光亮。

杜鹃摸着黑前行,也不知道前面被吊着的尾巴距她有多远。约莫半个时辰后,杜鹃来到了一道长长的山坡,沿坡而下,一条窄窄的山道坑坑洼洼;两旁的小树林风一吹来,飒飒作响。树林间时而冒出几棵高大的棕树森然耸立的样子,如同相对而立鬓毛突出的鬼魅。忽然,林子里又有夜莺和爬行动物的鸣叫,杜鹃顿觉全身毛孔大张,一身冷汗。此时,杜鹃感觉自己的心口好象兜着一只小野兔。

快下完山坡,杜鹃便见前面十来丈远的地方有个火把在移动。她高兴极了,以为是前面的队伍。杜鹃加快了脚步,想赶上那火把,谁知她的步子加快时,那火把移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杜鹃的心顿时一阵惊跳,心想莫不是碰上老人们说的“鬼火”了!村里的老人们常说鬼的故事,都说荒郊野外有鬼火出没。一时间,杜鹃仿佛肩上压有千斤重担,两腿发软,寸步难移。

杜鹃想喊,但此时她似乎着了魔,硬是喊不出声来。杜鹃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年轻人额头有团火,有杀气,能够驱鬼捉魔。于是,她用手尽力地把额头抹了几把,露出亮亮的额头来。杜鹃鼓了鼓勇气,艰难地一步步朝前走去。但当她放慢了脚步时,火把也放慢了移动的速度,始终与她保持十来丈远的距离。

下了山坡,走在平阔的田野上,那火把便在杜鹃眼前消失了。杜鹃看见远处人家的灯光了,她也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却是一头的冷汗。

杜鹃朝那人家的灯光走去,看到了一大队人在那歇息,她知道自己终于再次赶上了队伍了。于是还隔老远就喊道:“学阶哥。”

张学阶一听是杜鹃的声音,感觉奇怪,便循声跑来。一见果真是杜鹃,便问:“你怎么来的?”

“我跟着你们尾巴来的。”杜鹃用手捂着胸口,喘了喘气,说:“刚才快把我吓掉魂了。”

“怎么了?杜鹃。”张学阶问。

“就是你啊,不要我来?害得我一个人吊到尾巴后面,在那坡上我看到鬼了,把我会吓死的。”杜鹃说得很恐怖。

“世上哪有什么鬼呀?”张学阶朝杜鹃撇也一眼,又道:“人啊,自己心里有鬼才有鬼。”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杜鹃回了一句后调转头又要往回走。

“又怎么了?杜鹃。”张学阶跟上来,追问道。

“你不要我来就算了,还尽说那些不明不白的话。”杜鹃说道:“我这就回去,莫挡你路哒。”

“杜鹃,你这丫头啊。我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张学阶解释道:“既然你来了,又何必要回去呢?晚上这么漆黑的。”

“你说我心里又鬼才又鬼。我心里哪又什么鬼呀?”杜鹃撅了撅嘴,满肚子话侃侃而来:“我跟你们去夏家巷是真的想赶场去的。我长到十八九岁,天天待在三王峪那山沟沟里,每天看到的就是那簸箕大块的天,就是八里坡我今早也是头一回来呢。听说我们三王峪那条沟里的水就是流到牛角垱、夏家巷那里去了的,你也应该让我去看看口眼啊!”

张学阶一时没说话,只听杜鹃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这次来也是办正事,还不是替咱队伍着想?”

杜鹃停了停,见张学阶没说话,她接着说:“我姑妈说了,现在天气热起来了,队伍又喜欢晚上行动,地上虫蛇蚂蚁又多,同志们穿棕鞋、麻鞋也不行啊!我爹就是晚上被蛇咬死的。我们准备给队伍里每个人做一双布鞋,我才想跟你们一起夏家巷赶场买布料去的。”

“每人做一双布鞋?”张学阶问道:“我们队伍都两百多号人了。那要多少布料?得花好多钱啊?”

“钱,我们都凑得差不多了。上次打城门寨,乡亲们把你们分给他们的钱又捐了一些出来,你看我着包袱里,够多的吧?都是乡亲们捐出来的钱准备给你们买布料做布鞋用的。”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抖了抖挎在她手上的包袱。

“杜鹃,别说了。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张学阶双眼饱含热泪,激动地说:“跟我们走吧,杜鹃,同志们还等着咱们一起赶路呢。”

“还要赶路?”杜鹃问:“那这是哪里啊?夏家巷还要走多远?”

“才到石慈岗,离夏家巷还有一二十里呢。”张学阶告诉杜鹃。

夏家巷地处石门、慈利、桃源三县交界,北面的青玄山绵延几十里象一只龙爪从官渡桥扑向夏家巷;西面紧挨着的五雷山余脉梭金山颠连起伏,沟壑纵横;南面的观国山耸然挺立,气势凛然。三山之间又有宛如一牛角形状的牛角垱上千亩水面分隔。咋看上去,这里的山形地貌似巨龙吐水,夏家巷的小镇就就被这三座大山紧紧地包围着,它紧靠在龙口,又如巨龙含珠。夏家巷的东面是开阔的平原,一条乡道直通白洋湖,从牛角垱依山而下的一条山溪绕夏家巷的小镇而过。镇上居住着七八百户人家,有两百多家商贾店铺,每逢赶场,慈利、石门、桃源、临澧的商贩、群众从四面八方云集于此。自古以来,夏家巷的集市一直红火。

张学阶、杨文林带领的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在凌晨之前赶到了夏家巷小镇北面的花山岗。张学阶、杨文林带着杜鹃和警卫张金元走进了集合的地点舒家屋场,在共产党员舒筱帆的家里,石门县委书记曾庆轩正和石门南乡的十几位同志商讨作战方案。一听警卫员报告说杨文林已赶到,曾庆轩立刻迎出门来,握着杨文林的手说:“蚊子啊,我以为你飞到哪里去了呢。我都会急死了,其他的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你们。你快来给大家参谋参谋!”

“什么时候正式行动?”杨文林问道。

“就等你的意见啊!”曾庆轩说着,又问:“你们带多少人来了?”

“一个长枪队,一个马刀队,共四十多人。”张学阶在一旁抢着回道。

“这位是…… ?”曾庆轩打量了一下张学阶,便问杨文林。

“呵,你看,就顾着我俩说话,倒忘了介绍。”杨文林用手拍了脑袋,然后介绍道:“这位就是广福桥赫赫有名的张学阶,广福桥工农革命游击队队长。”

“张学阶?”曾庆轩立刻伸出双手,说道:“老袁,哦,也就是袁老曾在我面前提到过你。你可是大难不死啊!好同志!”曾庆轩说着,又打量着站在张学阶身边的杜鹃、张金元。

张学阶握着曾庆轩的手,笑了笑,然后朝站两旁的杜鹃和张金元努努嘴,介绍说:“这位是杜鹃,三王峪妇救会主任;那位张金元,我们那里的警卫队队长。”

“张学阶啊,张学阶。你不介绍,我还以为你把自己的娘们都带来了呢。”曾庆轩说着,爽朗地笑了起来。

曾庆轩带着杨文林、张学阶进了屋。张金元守卫在屋外。杜鹃抵着头,一时半晌的原地站着,两手捉弄着自己衣襟的下摆。

这天,位于夏家巷上街的杜家饭店开业,饭店的老板就是夏家巷一带的大财主杜云助。杜云助一边做买卖,一边与官府勾结,石门县南乡清乡委员会主任舒集吾、团总梅春圃、夏家巷大财主阎谷生等各位头面人物今天都前来捧场,晚上杜家饭店依旧酒气熏天,一顿酒醉饭饱后,杜老板又招呼他们一起打麻将。

先前,曾庆轩曾派石门南乡的同志潜入夏家巷镇上侦查过,驻守在下街的石门县南乡团防局有几十名团丁把守,唯有这杜家饭店是今天下手的好地方。经过一番谋划后,石门县委书记曾庆轩决定先拿下杜家饭店,干掉舒集吾、梅春圃这两个头头,然后收拾团防局。

凌晨,行动开始了。七十多人的队伍人人袖缠白布,作为互相辨认的标记。队伍兵分两路,趁着黑夜摸入夏家巷镇上将杜家饭店团团包围。曾庆轩率张学阶部分人马埋伏在杜家饭店的后门,断敌后路;石门南乡的陈绍清、陈家归、陈传之领着杨文林的马刀队、长枪队走正门。

今晚 ,杜家饭店的二楼上“呼啦呼啦”的麻将声一直响个没停。这时,团总梅春圃玩得正起劲,杜老板眼看自己输得差不多了,他在动歪脑筋,说道:“梅团总,今晚就不玩了吧?舒主任不上桌打,没啥意思。”

“那你把舒主任找来啊,再继续玩,今晚干个通宵。”梅春圃说道。

“舒主任先说去一下就回来,可等了他个把时辰了,还没见他人毛。”杜老板说道。

“我们舒主任不大喜欢玩麻将,你们晓得的,他一上桌就输。”正在填缺的舒主任的部下说道。

“怪不得他叫舒主任呀,不喜欢玩麻将,只晓得玩娘们儿。”阎财主阴阳怪气道。

“嘿嘿,你咋晓得啊?”舒主任的部下问道。

“夏家巷的哪个不晓得啊?舒主任连他三叔的老婆都上。”阎财主又冒出一句,楼上笑声不断。

楼上人讲的话,守卫在楼下门口的两个团兵也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也捂着嘴“嘿嘿”地笑起来。

杨文林的马刀队在陈绍清、陈家归、陈传之带领下摸到了杜家饭店大院正门的墙角下,发现两个哨兵正捂着嘴“嘿嘿”地笑,杨文林示意几个马刀手立即冲上去,结果了那两个哨兵的性命。这时,大伙儿也都摸到正门前,守候在大门两侧。

“咚,咚、咚……”陈绍清敲打着杜家饭店的大门。

“舒主任回来了,快开门。”杜老板急忙从麻将房里走出来,吩咐楼下住着的警备队。

“好的,杜老板。”有个警备队员还没睡,连忙回道。

又听大门被敲得“咚、咚、咚”地响。那警备队员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往大门边走去,喊道:“舒主任,莫急,我这就开门来啦!”

“呮……”地一声响,大门开了。守候在大门两侧的几十名马刀手飞快地冲进杜家饭店,楼下的警备队员随着一阵阵刀起刀落,即刻倒在血泊之中。楼上麻将房里的几位玩客听到楼下的喊杀声、惨叫声,一时慌张起来。杜老板连忙下楼,跑到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就往外冲,他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生么事就在混乱中被一个个马刀手乱刀砍死。团总梅春圃和舒主任的部下提着枪,跟着杜老板的后面跑下楼,冲到厨房,然后打开后门,想从后门而逃,正守候在后门口的张金元挥起大刀,只听“咔嚓”一声,一个人头落地;又听“咔嚓”一声,再一个人头落地。

陈绍清、陈家归、陈传之带领马刀手和后面跟进的长枪队搜遍了杜家饭店一楼的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找到舒集吾的踪迹。他们冲到二楼,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搜,还是没找到舒集吾。最后,陈绍清带着几个马刀手来到麻将房门口,扫了一眼,也依然没发现舒集吾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舒集吾那个砍脑壳的钻哪里去哒?”陈绍清纳闷地说。

“咳、咳……”躲在麻将桌下的阎老财忍不住了,不得不咳了两声。

“好啊!舒集吾,你个砍脑壳的今天也成了缩头乌龟了。”说着,陈绍清飞起一脚踢翻了麻将桌,只见那人卷缩着身子紧贴在楼板上。

“我不是舒集吾那砍脑壳的,我是阎谷生,阎老爷。”那人说道。

陈绍清把那人一把揪起,呵道:“阎谷生啊,阎谷生,你还阎老爷,老子今天就叫你去见你祖宗阎王老儿。”

“饶命啦,饶命。”阎老财听说陈绍清要他的命,他被吓得浑身发抖。

“阎老财,老子问你,舒集吾那个王八蛋钻哪里去了?”陈绍清厉声呵道。

“他……他……一个时辰前就走了。”阎老财被吓得直打哆嗦,说道。

“老子问你,舒集吾跑到哪里去了?”陈绍清再次问道。

“不……不……晓得”阎老财结结巴巴地说。

“哼,你这个老不死的!”陈绍清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气不过,顺手往阎老财一推,阎老财立即朝后一歪,一屁股仰坐在楼板上。这时,从楼下跑上来的陈家归、陈传之冲进房里,你一刀,我一刀地直捅阎老财的胸膛,阎老财一命呜呼。

不到一顿饭的时间,没听见一声枪响,杜家饭店的敌人就被解决了。七十多人的队伍聚集在杜家饭店的门口,听说石门南乡清乡委员会主任舒集吾漏网了,曾庆轩一声令下:“同志们,跟我来!”

几分钟后,位于夏家巷镇下街的石门县南乡团防局又被围住。

陈绍清带着几个马刀手靠着墙摸近团防局的大门,门口今晚连哨兵都没有。他再摸到大门前一看,两扇大门紧闭着,门上居然还挂着一把大铜锁。他自言自语道:“这就怪了,舒集吾在玩什么鬼名堂?”

陈绍清朝后面跟着的队伍招了招手,后面的队员立马来到团防局的大门口。

“怎么了?陈队长。”杨文林靠近陈绍清,悄声问。

“你看,大门都锁着。”陈绍清用手拉了拉挂在大门上的铜锁,说:“他舒集吾是什么意思啊?”

“先放他几枪。”杨文林道,随即招呼后面跟来的长枪队。

“砰、砰、砰”几声枪响,夏家巷街头街尾的人都被这枪声惊醒了,可这团防局大院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大门口几声枪响,曾庆轩以为队伍与敌人接上了火,便与张学阶带着另一队人马赶紧从后院外奔跑过来。看见团防局的大门上挂着的铜锁,团防局的大院里又悄然无声,石门县委书记曾庆轩二话没说,一声命令:“同志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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