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买不起房不等于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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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李惠武20日表示,“以目前的广州楼价,有七八成广州市民买不起房。”他还以自己为例说明,“广州很多房子价格超过2万元/平方米了。我是副厅级职称,每月工资8000多元,两个月工资也买不起一平方米的房子。”

其实,李惠武先生的感慨,早在2007年广州市政协十一届一次会议上,政协委员、天河区副区长丁建华就发出过。丁建华2003年从外地调入广州后,由于没有没赶上福林分房的末班车,从而成为“无房一族”。我们尚且不知道两年后的今天,丁建华先生是否实现了拥有自己住房的梦想。但考虑到今年以来广州很多很多楼盘的价格已经超越了巅峰期的2007年,我宁愿相信丁建华先生仍是租房一族。


就当下的房价与官员的实际收入而言,官员所在的公务员群体买不起房,其实非常,要是能买起,反而不正常。在所有的行业里,公务员的收入水平充其量只能居于中下,按照房价收入比,官员要买得起房,至少不吃不喝15年。李惠新作为副厅级干部,其月收入8000多,在我国公务员群体里已经属于高收入,而这么高的收入在公务员里面的比例绝对不会超过20%。其两个月工资尚且买不起1平米的房子,其他人更就不用说了。


但是,官员买不起房不等于没房。拿北京来说,北京市的公务员在阳光工资之后,形成了“八五三一”的基本工资结构,这个工资高于在京的各大部委。但和北京的房价比较,公务员能买得起房的也没有几个,按照最新统计,今年1至4月,本市四环以内的商品住宅期房均价每平方米为15593元,局级干部两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才刚好买一个平米,处级需要三个月,而主任科员则需要5个月,其他公务员就想都不用想了。但是在北京,要说混到处级你还没有房子,那你真的白混了。买不起房子不等于买房子这个铁律,在各大部委林立的北京,几乎成了一个公开的悖论:官员的实际收入压根就买不起房子,但官员很少没有自己的房子。


这样,一个很自然的问题就是:公务员的房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众所周知,从1998年开始,国务院已经明文取消了福利分房制度,公务员的住房也纳入了货币化体系。在公务员取消福利分房之后之后,除了低收入阶层,所以的人都被赶进了市场化的大潮。然而,事实上,福利分房这个包括公务员队伍、诸多事业单位、大学等群体的特权,并没有真正走进历史。特别是2003年之后房价进入快速上涨通道,福利分房这个已经被剔除出主流住房制度的事物,焕发出生命的第二春。各个单位以各种名义出现的福利分房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有些单位通过审批建经济适用房;有些单位集资建房;有些单位通过各种方式享受两限房,挤占穷人的利益。还有的单位按成本价将原有的公房出售,或者按照经济适用房价格出售公房,一些部委和地方打着保障性住房的名义,以各种形式为公务员建实物型住房。通过这么一个游离于商品房之外的、几乎等同于成本价的住房供应体系,公务员的住房问题,自然而然地自然解决了。


更甚的是,这样的特权和“超国民待遇”并非仅仅限于公务员队伍。上行下效,一些事业单位(有行政级别)也按照这个标准搞,大学也不例外,国有企业更是不会落下,于是,整个行政化管理的官员、准官员、学术精英的住房问题基本都通过非市场化的途径解决了,高房价的切肤之痛和他们没有了关系。这样,地方官员和学术精英们就能够以超脱的身份看待房价,特别是一些学术精英之所以极力为高房价辩护,背后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这些精英可以与权力精英分享“福利分房”的待遇,可以悠闲的用刚性需求、城镇化、甚至同居、反人类、房地产救中国等解释高房价的合理性。肉不在自己身上,说话自然不疼。


如果把这种逻辑放大到全国大大小小的单位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高房价背后的权力逻辑就基本很清楚了。之前我们探讨房价畸高的种种缘由,不外乎将之归于土地财政。这的确是一个原因,但这显然只是一个“公共原因”,但维护地方财政收入的前提是这些人的住房问题与高房价无关。事实上,很多官员、精英之所以罔顾房价与居民收入之间严重背离的事实,极力鼓吹高房价的合理性,根子并非在“公”,而在一个“私”字上面。如果这些官员和学术精英,必须通过购买商品房解决住房问题,我们看到的肯定是另一种风景。官员也罢,学术精英也好,都脱离不开斯密对“经济人”的分析,都离不开私利这个终极的限制。笔者假定:如果从明天开始全国省部级以下的官员和学术精英彻底废除福利分房,虽然房子的需求大涨,但房价百分之二百将暴跌。


逻辑非常简单:一旦畸高的房价真正影响到官员和精英的个人利益,他们才会真正控制房价,才会严格土地执法,才会治理信息混乱、坑蒙拐骗的房地产市场,才会迫不及待公布房价成本,才会真正降低居民购房的税费负担,才会打击开发商囤地、假按揭等违法行为,一些扰乱市场的开发商才会真正被诉诸法律。由权力精英、学术精英和开发商精心构建的高房价的共谋同盟会彻底瓦解,房价的“无知铁幕”将被撕开,房价焉能不回归?


房价,其实真的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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