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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7年2月,完成了一次任务回到土卫六休息了一个地球月时间,按照规矩要回公司等候任务了,早上郑远翼联系我要我去他家和他会和,说是有任务。我挺意外的,因为大多数时候是我们去公司排队等雇主,退伍的军人很多,所以这行的竞争压力强度很大。

我匆匆赶到远翼的家,在楼下遇见了远翼,身后一声刹车声,一辆车子停在了我们身后。郑远翼示意我上车。车子开了很长时间,我们在一个旧工业区下车了。下了车,跟着一位黑西装大汉左拐右拐来到一间大楼前。大楼的外墙上写着巨大的字“纽兰德工业”。走进大楼我们被带到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首位坐着一个穿豹纹皮草的青年,花哨的发型,金属墨镜,看见我们进来,他那挂着一块金光闪闪金表的手便从嘴里夹出那颗昂贵的古巴雪茄弹了起来。青年身后的老者站出来,欢迎我们。

“欢迎二位,我来介绍下,这位是纽兰德工业的主席白如墨”豹纹皮草青年抬着头用下巴指着我们,略微的点了点。

白如墨和他的纽兰德工业的名声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纽兰德工业在一百年前就是一个跨星公司,在白如墨祖父白始解的领导下纽兰德工业已经强盛到可以左右人类历史的境界。纽兰德工业涉及的领域很广,其主要产业是军火生意,其在军备界的实力已经达到各个政权都需要从纽兰德工业购买武器,这使得纽兰德工业一家做大,大发战争财,最后纽兰德工业居然拥有了自己的殖民地和太空舰队。不过白始解自始至终没有将纽兰德工业完全卷进战争,他要求自己子孙和公司只作一名商人,虽然主要贸易是军火,但是他们不参加战争,舰队是为了测试产品性能和自卫,大国知道得罪了纽兰德工业后纽兰德工业将全力支持其对手,并将对其未来军火的持续供给带来不小的麻烦而不敢得罪纽兰德工业。但那些小的武装或者说海盗他们只需要抢劫几艘最先进的战舰就能在自己的地盘称王称霸了,所以纽兰德舰队存在的几十年间也消灭过很多来抢劫的海盗舰队。

白始解的决策是正确的,正因为他的不参战原则使得地球联合政府没有将纽兰德工业定性为非法政权武装而消灭,但战争后期伴随着战争的逐渐平息和地球联合政府对军火的管制使得纽兰德工业每况愈下,新历元年,地球联合政府宣布强制将民间军火和军火企业收归政府所有,限期不从者将定为非法武装罪和扰乱人类和平罪而打击。伴随着法令的颁布,纽兰德工业这个摧枯拉朽的摩天大厦一夜间轰然倒塌白如墨之父白苒也在这场变革中气郁而亡。

郑远翼和我不在乎白如墨的轻蔑,这样的雇主我们见过很多,郑远翼和我还是恭敬的向雇主打招呼。老者继续介绍道:“我叫白一丁,白家的管家。”说着很客气的拱手问好。郑远翼和我也忙着还礼。后来我们得知白一丁自小就伺候白如墨父亲白苒,在白始解过世白苒接手纽兰德工业后就担任白家管家一职,白苒气郁而亡后的这7年间,是白一丁苦苦支撑着纽兰德工业的惨剧至今。

“这位想必两位也是知熟的吧。”坐在我们对面的一个老头笑眯眯的看着我们。马途,他和我们的经历一样,不过他在退伍前已经是战舰指挥官了,而他之所以会当一个雇佣船长是因为他厌倦了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之前我们合作过几次,老头不愧为指挥官,与他合作的几次任务之中也遭遇过海盗。马途打了40年的仗,他的太太等了他40年,现在他卸甲就是为了他太太,可是生活的压力和对太空的热爱才促使他成为雇佣船长。我们也问过他,和平了为什么不过安心日子还要跑船呢?战争没有死掉跑船挂了多冤枉啊,马途就笑着说打仗乱炮都没事,跑船还不是小菜一碟。马途半举左手转动他的拳头,我们知道这是他特有的问候,因为手臂上戴着他的爱情证物,那块老手表。

白如墨站起身来对白一丁说:“我约了梦露玛丽莲去土卫四看流星雨,你交代一下好了。”说完拖着马靴咣当咣当的走了。我们目送白少爷走出房间,马老爷子笑了笑,身子椅背一靠顺势就拔腿搭在了会议桌上。

“轻松些,老白和我是老朋友了。”马老爷子就像自己是主人一样招呼白一丁坐下。

“不坐了,我还要去见见另外几个参加任务的人,这里就交给你了。咳咳……”老白拉风箱一样喘着气匆匆的也走了。

看见主人走了,我也放松了下来,学着老马也把脚搭在桌子上,悠哉游哉的晃着。郑远翼开口说:“马船长,说说吧。”

多年的军工巨头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工业的命脉原矿石是自给的。虽然纽兰德工业是以军工称霸,但是没有自身的资源勘探和开发实力是不足以做大的。战争时期,纽兰德工业的原则就是不参战,与各个政权都交好,开发其辖区矿点,那些政权也愿意用地底下的石头换来真枪实弹。而后来联合政府拯救那些地区后,地区的所有战略性资源都被收归政府所有。而在其他纽兰德工业涉及到产业也好像收到联合政府的打压,试想一个新生的政权能不能容忍一个当初可以左右人类历史的财阀集团继续做大下去?几年下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毕竟白家两代人的苦心经营还是给这个白如墨留下了翻身的希望。白家有一份星图,标示着几颗储量巨大矿星,那是白苒时期所探明的。此次任务的目的就是作为发现者去开发这些资源,这是因为白家已经意识到联合政府对白家的打压是不会给白家翻身的机会。纽兰德工业本身势力下的人已经不再可靠,为了保密需要一个和纽兰德工业无关的人飞,所以白一丁请来了多年好友马途帮忙,而马途也就把郑远翼和我拉了进来。

接下来几天郑远翼和我就一直和马途一起被软禁在这幢大楼里,白一丁来看过我们几次,陪着笑说这是为了任务的顺利进行而保护我们,现在治安不好万一不小心外出受伤可就耽误大事情了。一天,白老头呼哧呼哧的跑来邀请我们出席晚上的宴会。白老头走后老马说要出发了。

宴会在这幢大楼的顶层,虽然大楼看起来破破烂烂,几天的熟悉也知道大楼内部的先进与奢侈让我眼花缭乱,可是顶层宴会厅的金碧辉煌还是让我震撼了。宴会厅全部是玻璃墙和玻璃天花板,墙面、天花板和地板有显示功能,我走进宴会厅的感觉是来到一个郊外田园,在田园的中心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摆着几张别样的桌子,西边的太阳躲在一片云彩后,云彩害羞的映红了半边天。东面一片望不到边的向日葵面朝西看着太阳和云彩的故事。蓝色的天空中偶尔还有几只鸟伴随着清澈的鸟鸣飞过。

煞风景的是白如墨站在烧烤架前哼着一首俗烂的歌曲抹眼泪,不知道是被自己恶心的歌声感动还是被烟熏的。另外我们还见到了几张新面孔。白如墨拿着一串烤肉凑向一个碧眼的女孩,女孩厌恶的躲开了,“白少爷,请自重些,我是来帮助你的客人,不是来给你玩弄的女人!”

白如墨脸上马上阴云密布,怪声怪气的说:“ 我怎么玩弄你了?我不过是很有风度的给美女送上我亲手制作的美食而已,这就玩弄了?”说着眼神里猥琐的打量着碧眼女孩,继续往上凑。

碧眼女孩眼看就要动手扇过去,白老头插到两人中间,对那碧眼女孩说:“来来,我来介绍下。”说着用手指向我们。碧眼女孩也就跟着白老头走向我们这边。边上看热闹的另一个女孩也跟了过来。

白老头指指碧眼美女说:“这位是奥莉薇亚·奥尔巴赫,是我们的队医啊,别看她手又小又纤弱,可这双手是医学界的回春妙手啊。这位美丽的姑娘则是我们此行的灵魂人物啊,地质学家伊文婕琳·卡莱尔。”女孩们友好的微笑着,我有些局促,常年的太空生活已经让我和远翼丧失了和女性交流的能力,尤其是美丽的女孩。白老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先聊一聊,我去和少爷说说。他这样是有些不对。”看着白老头佝偻的背影,我感觉再怎么努力白家的衰败是不能逆转的了。老马也为他的朋友一声叹息,撂下一句“年轻人多交流交流。”自顾自的走开去烤东西了。

我们四个人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了,郑远翼比我还要害羞,站起身说去那点喝的过来,看他的样子确实有点窘,完全没有了当初打仗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受伤了把血往脸上一抹呲着牙又继续冲的劲头。

“你一定是飞行员吧?”奥莉薇亚问我。

“嗯,我是。你怎么知道。”我后悔没有抢先去拿点什么喝的,一下子被陌生女孩看穿更让人感到沮丧。

伊文婕琳抢着说:“这还不简单?现在所有的小队成员都来了,还没有驾驶员,船长马大叔我们之前见过,而你朋友郑远翼一身肌肉看起来就像是机械师啊。”

“…………”我只能尴尬的笑笑,转头看着郑远翼眼里说你快回来,我招架不住。

郑远翼咧着嘴嘻嘻的走过来,托盘里放着两杯啤酒两杯果汁。我抓起一个杯子用啤酒堵住嘴。奥莉薇亚也从托盘里拿起最后一杯啤酒对郑远翼调皮的笑着说:“谢谢你的啤酒。”郑远翼说:“你也要喝酒吧啊。医生不都是劝人少喝酒吗?”奥莉薇亚笑着说:“你们中国人的古人说‘酒乃百药之首’你们古代的‘醫’字就代表了古代中国人的医学观,知道吗?”

看着奥莉薇亚呼扇的碧眼,我和郑远翼茫然的摇摇头。那个繁体的醫(医)字怎么写都不太清楚还说怎么解释呢。

“醫,从‘殹’,从酉。‘殹’,治病时的扣击声,就是现在所谓的物理治疗。‘酉’,是盛酒的容器,几百年前被发现的马王堆出土了数百药方,其中大部分都是以酒为引或与酒同服的, 所以“酉”代表酒,代表了药物治疗,比如外用的药酒啦,内服的药水啦之类的。当然,过犹不及,适量饮酒确实能促进健康,不过喝多了确实伤身,大醉一场对肝的伤害相当得一次急性肝炎呢。”

我拍着脑门恍然大悟:“喔!我们老祖宗还真是高啊,你也厉害啊,我们祖先创造的灿烂文明让你继承了,高!实在是高啊!哈哈”

“你们两个是怎么卷进来的?”伊文婕琳问我们。郑远翼说:“我们以前在太阳神舰队服役,任航是战舰驾驶员,不过我可不是机械师,我是舰载格斗兵,现在和平了我们就在XX探索公司糊口,老马经常带我们做任务,这次也是他把我们招进来的,老马说这次大买卖做完他就退休了。你们呢?两个小姑娘怎么也趟这苦差事?”

伊文婕琳摇摇头:“我们也不想来,让我们整天看着白如墨那衰脸给多少钱 也不愿意。不过我和奥莉薇亚的父亲都是纽兰德工业的高管,我父亲是勘探部的主管,而奥莉也是继承了他父亲医疗研究部主管的衣钵。白苒叔叔是对我们有恩的,这次白一丁叔叔出面让找到我们,白如墨虽然可恶,不过白家的恩情不能忘。父辈们都以年高,只能我们代替他们出马了。”奥莉薇亚急切着补充说:“是啊是啊!再说了就连那白如墨都亲自上阵,他那个熊样都敢去,我们害怕什么?”

我叫到“两位小姐的家世和白家这么有渊源啊,名门闺秀啊。我和远翼都是野孩子,以后说错话办错事还多多包涵啊。”几瓶酒下肚我确实开始野了。郑远翼呵呵的笑着说“我兄弟就是这德行,我们都是粗人,毛糙的很,两位小姐别见怪啊”。奥莉薇亚和伊文婕琳捂着小嘴呵呵的笑着,可能确实在她们那个环境里见不到我们这样行伍出生的殖民地野小子。

一桌子人就这样开心的笑了起来,聊得起劲喝的也不少了,郑远翼干脆抱着一捆酒瓶子过来,给大家斟酒。大厅那边,白如墨眯着眼睛看着我们欢谈,眼神很复杂,眯起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瞳仁,总之那眼神想想也知道应该是阴毒和嫉怨的吧。

一个消瘦的男子走到白如墨身边耳语几句,男子一身精肉,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目光如炬,走起路来都带着呼呼的风。是个狠角色。听完他的耳语,白如墨低头闭眼沉思一阵,起身走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瞳仁,是一双精炬的双目,我不由一震,这眼神很杀人。

我问奥莉薇亚:“那瘦男人是谁?很厉害的样子啊。”

奥莉薇亚说:“那人大家叫他司徒,好像是个孤儿吧,白苒叔叔收养了他,从小练武,现在是白如墨的保镖。那家伙”奥莉薇亚有小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接着说“这有问题,小时候我们去探望白苒叔叔,大人们谈事情,我们小辈就在花园玩,那个司徒总是在房檐和墙上待着。”

我哈哈笑着做了一个猴子的动作:“是这样吗?”众人看见我滑稽的动作笑倒一片。

几天后,3月5日。我们从被软禁的房间带到空港,一艘很奇怪的飞船停在空港。白一丁解释说这是纽兰德工业在前几年研究完成的新机型,还没批量生产就被联合政府拉下马了、虽然是几年前设计的不过在现在也是最先进的。我们不认得也不足为怪。飞船的外形具备了很多战舰的特征,必要的流线型设计,强大的巨大的离子推进器,和飞船上密布的能量炮。我正陶醉在飞船酷炫的外形,强大的活力和动力时,郑远翼冷冷的问白一丁:“研究完成的新机型,这个实验飞船的性能测试过吗?设计合理不合理?”

我一听这话也意识到最新式的飞船也意味着最少的可靠度测试啊,逼上白老头的面前:“这船不会是没飞过吧?” 郑远翼看看我,我也很费解,然后远翼和都望向老马,老马干咳一笑:“毕竟纽兰德做了一个世纪的战舰,如果真的故障了能和白少爷是在一起也算你们的福气了。”老马冲我们挤挤眼睛意思是白如墨舍得死我们还不舍得陪吗?

除了在宴会上认识的几个人之外,还有8个人背着行囊登上了飞船,这些人是谁干什么的都和我无关,我只要把他们送到地方,然后在飞船上睡觉,等他们办完事情我再把他们带回土卫六,就是这么简单。

登机出发别无他恙,一路无话,和操作教科书一样,上船后白老头在星图里告诉我目的地(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目的地是为了绝对的保密),我设定了目的地,设定了飞行属性,这些工作在我完成后都应该由船长再次确认的,不过马途对我和远翼的工作能力是绝对信任的,之前的航行中他是最轻松的,以前他上船第一个冬眠后一直睡到回到土卫六(万恶的老头子!)。可是这次的工作是我和马途一起完成的,在我完成后马途确认过,还叮嘱我再多确认几次。直到在飞船飞行了19天。而我工作的28天里,早在起飞第一天白如墨就躺进了冬眠仓,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早早的睡下了,要知道太空旅行的枯燥和乏味。马途年纪也大了,原则上他应该是最后一个冬眠的人,不过我们之前合作的习惯是他的最后确认职责也是由我来完成的。按照他的话是培养我的能力,马途还是在我的坚持下早睡了几天。

我认真确认了飞船各个部位,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可以冬眠,这不仅是工作,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我当然不能马虎,奥莉薇亚当然作为医生也要确认对面的生理指标后才能冬眠,她是和我坚持到最后冬眠的,看着她换上贴身超薄的冬眠服钻进一边的冬眠仓,我邪恶的想着在空间和时间上她都是和我一起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