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民国 正文 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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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2月,老北京城还沉浸在农历年的喜庆当中,但位与圆明园和清华园附近的‘北京国立大学’、‘清华留美预备学堂’等西式学堂内,正在酝酿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

也不知是谁,在几所西式学堂内贴了那么一张文采挫挫的‘告示’,写告示的人一定没好好研习过古文,所述所讲,竟都那般的露骨、直白。但也不可否认,告示上的东西足已令举国震惊,群情激愤。

那竟然是,连西方人都不曾见过的《二十一条——第五条款》!

“同学们!相信大家一定都看到了,日本人提出的《二十一条——第五条款》!无耻的日本帝国竟然向我们提出,中国中央政府必须聘用他们的人,充当我国的政治、财政、军事等项顾问!所有在中国内地还要设置日本的医院、寺院、学校!还并必须承其的土地所有权!不但如此,日本人还要和我们一起办警察机构,警察署内必须聘用日本人执法!由日本人采办中国军队的军械!并在中国设立日中合办之军械厂,聘用日本技师,采买日本的材料!”。

“日本人还强索接连武昌与九江、南昌的铁路,及南昌至杭州、南昌至潮州各铁路的筑路权!福建省内筹办的铁路、矿山及海港、船厂如需外国资本注入,都需先向日本人协商!并允认日本人在中国的布教权!企图把他们奉行的那一套帝国主义强加给我们!我们能同意吗!”。

“不同意!日本人滚出中国去!还我青岛!还我南满!”

校园内呐喊声如潮,谦谦学子各各都急红了眼睛。《二十一条——第五条款》虽在民众内广有猜测,但谁也没能真正见过。即便是出面调解的西方诸国公使,也被日本人蒙在了鼓里。日本人一再对北洋政府强调,只允许对外公开《二十一条》中关于山东、南满利益的前四部分,第五条款绝不允许外传。

连日本人自己也知道,这第五部分不要说中国人不会答应,就是西方人见了也会发疯。如果第五部分真的实行下来,那中国还不如改称日本行省算了。

《二十一条——第五条款》的消息一出,举国哗然,爱国民众奔走相告,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有关第五部分的电文就已飞往全国。

在上海,“国民对日同志会”、“外交后援会”、“救国急进会”紧急成立;杭州,“爱国会”;山东,“救亡团”;江西,“妇女救国会”;广东,“中华商务救亡会”;四川,“国事研究会”如雨后春笋般相继而起,举国上下讨日之声滚滚如潮。同时,各地开始出现自发的抵制日货行为。大有越演越烈之势。

不单单是中国,就连充当调庭人的西方列国,对《二十一条——第五部分》也反响强烈。英、美、俄、法四国,因日方故意隐瞒最重要的第五号各条款为由,对日方提出严正交涉。日方迫与压力,马上出面解释,第五号只是希望达成之条款,故为对外公开。可谓嘴脸无耻,古今罕有。


2月10日,英国驻日大使葛林赴日本外务省声明,对日本之要求条款“漏告”第五号,深表遗憾的同时,北洋系十九省将军已直隶督军冯国彰为首再次联名发电,拒绝日本之无理要求,为山东之利益不惜一战。一时间,全国上下看似形式喜人,一至对外。

袁克恒对自己搞出的这么大动静有些准备不足,他原想着,把京、津两地大洋学生拉到街上去造势,逼着官老爷们直起腰板。没想到,这些做了一辈子戏的‘老人精们’根本就不用人请,深知民意不可为,早早地就摆出一副‘护国忠良’的嘴脸。包括袁克恒的父亲袁世凯在内,也都对日本人做出了谴责。

袁世凯其实早在一月之前,就对日本军事顾问向坂西利八郎说过:“日本竟以亡国奴视中国,中国绝不作高丽第二”。但日本丝毫不把中国政府放在眼里,直接威胁:此次要求各款,均经日本政府深思熟虑,有坚强之决心,以期必成!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恫吓!

国内形式因袁克恒从梁士诒那里得来‘五号条款’,发生了戏剧化的转变。袁世凯本人可谓气急败坏,将外交总长孙宝琦、次长曹汝霖外,总理徐世昌、财长梁士诒,参谋总段祺瑞一股脑都的叫了去,挨个儿的骂了个遍。因为,这几位是唯一知道‘五号条款’的人,泄密的人,也只可能在这几位身边。

袁世凯大骂道:“都蔫屁了!说话啊!你们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来烤!你们想要我死!说话啊!是谁把五号条款泄露出去的!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五号条款说不得,说不得!我根本不会答应日本人,你们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袁世凯拼命的拍打着桌子,他并没有说假话,虽然他希望得到日本人的支持从而称帝,但他更深知‘五号条款’对中国的危害。日后,袁世凯所签属的《二十一条》里,也确实不包括日本人想要的‘五号条款’。

“给我下去查!从你们身边的人查起。该死的革命党!一个一个都给我查出来!!!”。

袁世凯一定认为,泄秘的人是隐藏在北洋政府内的革命党人。

“大总统”半天都未能开口的粱士诒,见事情大有株连之势,忙劝道:“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翼夫一定会给大总统个交代”。

“你不行”袁世凯继续发怒,“这事只能段总长去办。芝泉,你给我调兵,好好地查!包括外面那些的不安定份子,游行的,闹事的,搞集会的,必要时该杀该抓,不用来请示我!”。

“是!”段祺瑞,吼道。

“大总统,大总统”粱士诒见又要杀人了,怕重演当年宋教仁一案,忙凑过去小声道:“这事是巽安做的,他从我这里偷走了五号条款”。

袁世凯的眼睛本来就不小,惊闻此言睁得就更大了,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直到粱士诒咳嗽,他才意识到身边还站了好几位,咬着牙道:“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除粱士诒外,其他几位大员灰溜溜撤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压在袁世凯心中的怒火爆发了。他当着粱士诒的面摔起了东西,从笔洗到花盆一个都没放过。期间,引发的动静把门口的警卫也引了进来,却见到了气急败坏的大总统,正举着椅子,一时间不知所措。气的袁世凯直想掏枪毙人。

发泄够了,袁世凯往椅子上一靠,长叹道:“哎——,这儿子多有什么好,那几个不成气的,天天给我丢人也倒罢了,无非是花酒风流的小事。可这,可这巽安……。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和革命党人一样,洋墨水吃多了?”。

此时的粱士诒很尴尬,他多少有些后悔,听了‘那小子’的鼓惑,把《五号条款》交了出去。可不知为什么,那小家伙的话又总能说到粱士诒的心坎里去,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舒坦。

《外蒙六点协议》可以不提,但那‘以工代兵’,粱士诒才开始酝酿,那小子就已经联系上了英国人。

惺惺相吸?还是臭味相投?粱士诒只得苦笑。

“笑什么?”袁世凯再混,但对粱士诒这个老知己还是很信任的,两个人打交道更不一年两年的事。他问:“翼夫啊,你跟我说实话,巽安是不是加入了革命党?这小子从小我就看他不安分,年轻人,头脑热点没什么,但我们做长辈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袁世凯马上又说,也许是不想验证他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

“算了,五号条款想瞒也瞒不住,正好借此机会,你们几个好好去和日本人谈,让他们也明白明白,民意难为的道理”。

想通了,袁世凯也就不怎么生气了,甚至还有几分得意。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小日本呢,现在可好,让日本人也看清楚一下形式,不要总做‘白日梦’。

至于袁世凯本人?无非就是被人继续骂下去,反正他从戊戌年到现在,哪天没被人骂过。

历史上,日本人逼与压力,取消了无耻的‘五号条款’,而袁世凯所领导的北洋政府,还是答应了余下的四条要求。将南满、山东等地利益进一步出卖。但袁克恒的出现改变这一切,他回国后,曾与粱士诒有过整整一夜的长谈。

“大总统”粱士诒轻吸一口气道:“和日本人的谈判能不能托一托?托上个一两年?”。

“什么?一两年?”袁世凯翘起了胡子。

“就是托个十年八年也行啊,问题是,日本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一群永远都打跑不走的赖皮狗。山东已经被他们咬上了,我们打又打不得,哄又哄不了,不丢几块肉包子下去,整个山东都要丢”。

“翼夫啊,我知道你们是在为我着想。是,我要是签了那《二十一条》,我就是个卖国贼!但你们不要听外面那些人瞎嚷嚷,他孙某人是没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日本人根本不稀罕搭理他!”。

“要是日本人找到他那个伪政府去谈,他一准早就答应了下来。利益这东西啊,换做是谁,都会卖国的”。

袁世凯的话虽粗,但粱士诒深知其中的道理,那些革命党人平日里好象很爱国,但背地里同样也做见不得人的事。孙某人不是也说过:“当此次举事之初,余等即拟将满洲委之于日本,以此希求日本援助中国革命”。( 孙中山:《与森恪的谈话》(1912年2月3日),《孙中山集外集》167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

再说那梁启超之流,甚至还提出过‘将满洲卖与日本,西藏卖与英国,北蒙卖与沙俄,换取银钱富国’之策。相比之下,企不是更荒唐,更卖国?

粱士诒斟酌再三,见袁世凯虽是不喜,但也没有制止谈话的意思,连忙继续道:“大总统,听巽安讲,只许再等上一两年,不但是山东之事,就连满蒙之争也可以顺利解决。他说,大战恐引大乱,巨变将起欧陆,到时,会出现有对我中华堪利之局势”。

“欧洲人打仗?”袁世凯来了兴趣,“对了,那边到底打怎么样了?听说不打了?”。

“佛兰德会战已经结束,但两方都没取得重大进展,据巽安离开欧洲时分析,英法几国正在香巴尼和阿杜瓦等地蓄势反击,想要有所突破”。

袁世凯带了一辈子兵,对军事非常敏感,他马上意识道:“难道说,这仗要越打越大了?”。

粱士诒高兴的点点头,似乎找到了说动袁世凯的方法,继续解释;“如此规模的熬战对双方的消耗都是惊人的,大英帝国凭借其多年积攒下来的资本,或许能抗得住。法国由于逼临战区,极有可能沦陷,所以法国上下必定会一致同心,死战到底。这两个国家应该不会出现巽安所猜测的巨变,但远离战线的俄国,却不可一同等当”。

袁世凯马上意识道:“他是说,俄国会发生革命?”。

“对,巽安是这么分析的,他说,法国是共和体制,有利团结民众,而英国虽是君主体制,但实际上也实行着共和制度,皇室对国家的干预并不大,权力都集中在上下两院。惟有沙俄还在皇权的死死压制下,极有可能会因欧战引发革命。这便叫‘国体不利’”。

“什么不利!”袁世凯突然发怒,“那臭小子到底想让你和我说什么?是不是他以为他老子很当皇帝!”。

粱士诒的冷汗下来了,他只顾着重复袁克恒的话,没想到自己却被那十七岁的小孩子给绕了进去,充当起了反帝制的说客。

不对啊,粱士诒自认为自己还是支持大总统称帝的,怎么就变成了反对派呢!

“臭小子,我老梁还真是小瞧他了!”粱士诒不由地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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