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是沧桑 精彩正文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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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37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379.html[/size][/URL] 林娥怀孕已有七个多月,每天挺着个大肚子到中统上班,表面上看林娥是对中统工作敬业,暗地里却是为地下党搜集和传递情报。 这一天林娥下班的时候,碰巧立仁的轿车也等在门口。在立仁的殷勤客气下,林娥只好坐上轿车,让立仁开车送自己回家。立仁一面开着车,一面同副座上的林娥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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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娥怀孕已有七个多月,每天挺着个大肚子到中统上班,表面上看林娥是对中统工作敬业,暗地里却是为地下党搜集和传递情报。

这一天林娥下班的时候,碰巧立仁的轿车也等在门口。在立仁的殷勤客气下,林娥只好坐上轿车,让立仁开车送自己回家。立仁一面开着车,一面同副座上的林娥说着话。说着说着,立仁忽然发现林娥没有声音了,扭脸看去,只见林娥满头大汗,一副疼痛难熬的样子。

“怎么了你?”立仁关心地问。

“肚子疼得厉害,好像是羊水破了……”

“我的天哪,看来我又得送你去医院……”立仁看到林娥的座位下面一片精湿,连忙打方向盘调头,加大油门,风驰电掣般朝医院开去。

“林娥,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到医院!”立仁开着轿车,疾驶而去。

一路上,立仁不断安慰林娥:“坚持住,有我呢!我好像命中就是送你上医院的……那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漂亮,小丫头一个,一路上搂着我的脖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美好了。别呀,这就到……”


在医院走廊,立仁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医生走出来问立仁:“你是十七床的先生吗?”

立仁不好直接回答,只好绕着弯子地问:“产妇怎么样了?”

“胎是保不住了,正考虑引产。”

“像这样七个多月的孩子能活吗?”立仁是听林娥在路上说的怀孕时间。

“看吧,你们得做些婴儿准备。”医生转脸进去了。

立仁赶紧走到医院电话处,摘下话筒,给办公室打去电话,吩咐手下:“我是杨立仁,你马上去林娥家里,让她的男人到妇幼医院来,林娥早产了……什么?南京让我今晚就赶过去?知道了!”手下在电话中告诉立仁,南京国民党中央党部让他立即赶过去,有要紧事情面告。

立仁挂了电话,朝产科病房犹豫了一下,调过脸,悻悻地走了。


林娥的假扮丈夫默涛接到电话,立即赶往医院。林娥趁旁边的人不注意,塞给默涛一个折叠的纸条,然后又大声呻吟起来。

默涛没敢怠慢,揣着纸条,急匆匆赶到瞿恩住所,递给瞿恩那张汗湿了的情报。瞿恩展开看后,告诉默涛:“这是最后一批密码,非常重要,立刻送交李克农!”

一旁的瞿母显得神色有些慌张。默涛在一进门时,已将林娥早产到医院的事告诉了她。瞿恩看到母亲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妈?”

“你媳妇林娥她早产了,住在妇幼医院十七床,我这就得去看看!孩子还没下来呢,受罪呀!”

瞿恩一怔,不知孩子的降生,是喜还是忧。


瞿母来到妇产医院,孩子已经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忽然当起了奶奶,瞿母十分高兴,急着要看孙儿长的什么样,问护士:“我能进去看看我那孙子吗?”

“孩子早产,在暖箱里,医院规定外人不能进入,怕感染。”护士含笑而去。跟瞿母说话的护士是范希亮的妹妹,过去范希亮就是要把她介绍给立青做对象的。

瞿母回到家,兴冲冲地正要把医院看望林娥和孙儿的事告诉瞿恩,瞿恩脸色凝重地对母亲说:“妈,出大事了!顾顺章叛变了,打入敌人高层内部的钱壮飞从南京赶过来透的消息。中央机关所有联络点,今夜之前必须全部转移!”

原来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后,押到南京,供出了所有他所知道的中央机关工作人员名单。立仁被急召南京,就是为的此事。国民党中央党部让他立即对上海的地下党组织实施逮捕。

“我的天啦,老顾,老顾叛变了?”瞿母感到吃惊。

“伍豪已经决定,我和林娥今晚就得出发前往中央苏区,你也不能在这呆了,想办法搬别处去。”

“可林娥早上才生的孩子……”

“生死攸关,顾不了那么多了。”瞿恩让母亲马上带人去医院,接完林娥母子,直接去码头上船,紧急转移。


瞿母带着地下党的两名同志,来到妇幼医院接林娥母子回家,被范希亮的妹妹范护士拦住不让接走。瞿母心急如焚:“护士,实在是家里有急事,要接她们母子出院。”瞿母知道,在这儿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中统特务随时都可能来抓人,央求范护士帮帮忙,替办一下手续,人立刻就得接走。

范护士想想,对瞿母说:“不论你们家出了多么大的事,产妇你可以接走,但孩子却万万不可以。”

“为什么?”瞿母一惊。

“实话告诉你,早产孩子太弱,分娩时一度窒息,心跳都没有了,现在一直在育婴室暖箱里输氧,你现在把他抱出育婴室大门,他肯定活不了!”范护士说的很诚恳。

瞿母一下子傻了。两名随行而来的地下党工作同志看着瞿母,轻声说:“瞿妈妈,开船时间就要到了,不能再等了。”

瞿母想想:“那就这么办吧,你们把林娥接走,我守在这儿。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孩子可不成!”一脸慈祥和坚定。


已是深夜时分,立仁守在无线电电台旁边,根据顾顺章提供的名单,遥控指挥中统上海站的特务实施残酷的搜捕行动。

又有一份顾顺章提供的名单到了立仁手中。立仁接过一看,简直不敢相信:“中统上海站通讯室无线电报员林娥,系中共军委瞿恩之妻!”立即下令:“告诉第一行动组,马上放下手上的一切工作,会同巡捕房,赶往妇幼医院产科病房十七床,逮捕林娥!”

“嘀—嘀嘀—哒哒……”电键急促敲击的声音。立仁下达完抓捕命令后,浑身都是冷汗:怎么回事?几小时前还是自己亲自把林娥送进这家医院……


凌晨,天色熹微。立仁的黑色轿车驶抵立华的住所停下。立仁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下车,告诉司机:“你现在就去加油,完了后回这儿来,我们直接赶回上海!”直挺挺地瘫倒在沙发上。“两天两夜没睡了,这又要赶回去,立华,我心里不好受,痛苦极了……”立仁想跟妹妹立华诉说心中的烦恼。

立华披着睡衣,匆匆忙忙起了床,问:“这一大早就跑来,究竟出什么事了?”

“立华,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是很难动感情的,尤其是对女人……”

立华自然知道立仁说的“女人”是谁,没好气地对立仁说:“你爱的也是太畸型了,放着那么多女孩子你不去追,偏偏喜欢这么一个……”

“你不是也喜欢过董建昌嘛?爱情这东西,没什么道理可讲!”立仁说。

“你不要和我比,那是什么年代?红色广州,一颗火星子就能点燃几十万人的狂热,那时候的人,今天能找回来吗?”

“你不要教训我,这事你也在其中呢,我要说出来,会把你吓一跳,你信不信?”立仁惨笑。

“你干吗要扯上我,自己闹下的伤口,自家去舔,不要跑这来烦我。”立华不想听些不愉快的事。

“你跟我说实话,你爱瞿恩吗?”立仁问。

“我看你没事干,又胡扯了。”立华不想提到瞿恩。

“你知道林娥是谁的妻子吗?”立仁发出一种怪异的笑,“她就是瞿恩的妻子!是瞿恩打入我们中统的卧底!我以前也觉得,那个戴眼镜的银行小开,怎么能驾驭林娥这样的女人,那不是一朵花插在牛粪上吗?现在明白了,这个不简单的女人,背后原来站着瞿恩这样的男人。老实说,得知这事,我反倒有了一种解脱,败在瞿恩这样的男人面前,我不丢人!”

立华听立仁一说,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立华想不到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瞿恩,已经同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而且还有了孩子。尽管瞿恩目前处境不好,前途未卜,但在立华心中,情感的挫折实在受不了。她神情恍惚,约董建昌到一家茶座会面,说有事情跟他商量。

董建昌如约而至,但对立华这种从未有过的主动,感到奇怪:“怎么了,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是头一次主动约我。”

“你能不能不做官了,我也辞掉监察委员,我们一块儿去欧洲,离开这个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董建昌一怔:“你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我来找你,就是说这件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吗?”立华说。

董建昌笑了:“告诉我,在哪儿受到刺激了?是不是瞿恩那儿又有消息了?”

“你别跟我提这个名字,他同我毫无关系!”立华怒道。

“立华,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多少人眼红你今天的地位。”董建昌好言相劝。

“我不想再干了,一点心劲都没有……”

“听我的,立华,别做傻事,那不是你的生活。”董建昌进一步劝道。

“这么说,你也拒绝我了?我真的是自作多情。好了,你就做你的官去吧,我走了!”立华挎包而去,头也不回。

“立华!”董建昌跟在身后喊……


立仁回到上海,带着几名中统特务直扑瞿恩住所。

“能够确定这是瞿恩的住所吗?”立仁厉声问手下。

“顾顺章介绍,这正是瞿恩最后的住址,与他同时住在这里的,除了他的助手,还有他的母亲。”

“搜!”立仁命令。

特务们上下翻找,结果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搜到,在衣柜里,只找到了一件婴儿的上下衣。

“那个早产的孩子也带走了?”立仁问手下。

“克拉克上尉去过医院,产妇是提前跑了,他没有提起孩子。”

立仁盯向手下:“你现在就派两个人去医院查查,七个月的早产儿,他们能够当天带走?我不信。”


林娥走后,瞿母就一直躲在储藏间,避开搜捕。克拉克见留下的只是一个七个月的早产婴孩,母亲已经逃跑,便带着巡捕们草草收兵,离开了医院。瞿母和范护士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一名护士气喘喘地跑来:“快走,奶奶,巡捕们要搜查医院了。”

“又是怎么回事?”范护士问。

“是有人对巡捕说漏了嘴,说孩子不是弃婴,孩子的奶奶一直守在储藏间里。”

范护士赶紧对瞿母说:“快走,孩子你就交给我,他们不能把不满月的孩子怎么样。”

“那,我只能拜托你了!巡捕房如果亏待孩子,你就帮我找一下这个人,她叫杨立华,是政府里专管妇女儿童的委员,你就对她说,是我老太太托她的,立华家的地址是……”


瞿母逃走后,范护士按照瞿母提供的地址,找到杨家,正巧立华在家,便说:“我叫范媛,妇幼医院的护士,是瞿妈妈让我找您的……”

“是瞿恩的妈妈?”立华一怔,“瞿妈妈现在何处?”

范媛摇摇头:“不知道,巡捕盯了这孩子三个多月,半个月前他们又撒手不管了,虽然有人愿意领养,可又怕巡捕房将来找麻烦。”

“孩子现在在哪儿?”立华急切地问。

“在我的宿舍,我们几个护士轮流照看。我想,既然瞿妈妈委托我找您,就想着您能出面帮忙,给孩子争取一个合法的身份。有了合法身份,哪怕我来收养他……”

“你来收养?”

“孩子太可爱了,护士们都喜欢极了,我也喜欢。”

立华想了想,说:“这样吧,既然是瞿妈妈之托,由你收养不合适,你现在就回去把孩子送我这来。我这就打电话跟有关方面联系,合法身份的问题我来解决。”


立华和范媛的对话,一直被梅姨和杨廷鹤听见。等范媛走开后,梅姨问立华:“孩子,谁的孩子?不会是瞿家的吧?”

“你还真会猜!你准备着把咱家秋秋打小那些用品都拿出来用,劳神帮我喂几天,我这就给立仁去个电话,这孩子的命,攥在他的手上。”立华说完,就去书房打电话。

梅姨与杨廷鹤面面相觑。

“真是瞿家的孩子?”梅姨感到纳闷。

“这有什么奇怪,难道共产党就不生儿育女了?”杨廷鹤觉得梅姨有点少见多怪。

“……我说立仁,我不管孩子的父母是谁,四个月大的婴儿没有罪,你们中统不能也不应该拿孩子做什么文章!”立华打电话的声音,大得吓人。


一九三三年的大上海。熙熙攘攘的行人川流不息。报童高声的叫卖:“看报看报,看日本关东军占领沈阳东大营,看张学良部队一枪不发退回关内。哎,看报看报,满洲事变!满洲事变!”

突然,从路边大楼上雪片似的飘下传单,纷纷扬扬。传单标题:中共中央发表对九一八满洲事变看法,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而此时的国民党军队,不顾全中国人民的反对,放下日本侵略者不抵抗,却把枪口对准中国共产党,向江西瑞金红色革命根据地的中国工农红军,撒下第五次大围剿的天罗地网。


瞿恩离开上海后,辗转来到中央苏区瑞金,担任中华苏维埃国家银行行长。这一天,立青的红三军团第四师调回来休整,抽出空闲时间特地看望瞿恩。由于左倾路线的干扰,排斥了毛泽东在军队的领导地位,红军境况每况愈下,全军上下都充满怨气。立青也是牢骚满腹,一见面就对瞿恩说:“一大堆上海来的、莫斯科来的在当家,如今是书生在跟你讲兵法,不打败仗才怪呢!”

“不要这样,我们的党就像大海一样,要相信大海会有一种自我调节自我净化的能力……”瞿恩劝立青。

立青不说话了。

“下面部队对临时中央的《今后作战计划之指示》有什么反映没有?”瞿恩问立青。

“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

“那就请您转告恩来同志,此计划不怎么样,分离作战?两个拳头打人?这跟咱四次反围剿的成功战法,刚好相反。”立青气呼呼的。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老毛的集中优势兵力的运动歼敌的那套做法。”

“是呀,这有错吗?您得提醒恩来同志。”

“你得体谅他,太复杂了,恩来自己也在受清算,要不,我也不会跑这来印钞票。”瞿恩无奈地说。

说话间,林娥来了。林娥跟着瞿恩来到瑞金后,担任政治保卫局三处机要报务员。林娥告诉立青:“瞿霞关在南京国民党老虎桥陆军监狱,终身监禁。”

立青眼红了:“我听说了……”

林娥体恤地为立青送上手帕。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能原谅的人,就是那个王八蛋!”立青恨恨地说。

“你是在说立仁吧?”林娥问。

立青感到吃惊,自己没讲到那个“王八蛋”是谁,林娥怎么就知道是立仁?

“你们家的事,我一点儿也不陌生。”林娥笑道。

“你看上去还真像我的师母,连说话都像瞿恩。”立青不由刮目相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那倒也是,我那姐姐要是知道是你代替了她,还不知是喜是悲呢!”立青感叹。


立仁调离上海,任江西剿共总司令部情报中心少将主任,临行前,来向立华告别。立华此时已跟董建昌生活在一起,收养的孩子取名“费明”,已长成三岁。

“怎么叫费明?谁起的名字,这么怪!”立仁问。

“老董起的,费解的费,明白的明。”立华说。

“这名字,对立统一呢!过来!费明,让舅舅看看!”立仁一把抱过了小费明,感叹道:“太快了,这孩子,转眼就三岁了!”

立华听说立仁调到江西“剿共”,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哎!你们哥俩还真的刀兵相见了……”

“不那么直接,我主管情报侦缉。”立仁说。

“那有什么区别?”

“咱家出了个立青,委员长还能这么信任我们,已经是万幸了!”立仁有点沾沾自喜。

立华冷冷地说:“你是在说你自己,不包括我。我对‘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有异议!”


也许是命运的巧合安排,原先黄埔三期六班的军官生范希亮、汤慕禹、吴融,都被派往江西执行“剿共”。而被“剿”的“共”方,其中就有三期六班的“赤匪”,红三军团九师师长杨立青。

范希亮此时担任师长,汤慕禹任师参谋长,吴融任团长。三个人都为人生道路的际遇感慨,在一起喝酒谈心。正在尽兴当中,黄埔的老长官杨立仁赶到,三人不由又是一喜。可是立仁并没有融入到久别重逢的喜庆当中,而是很严肃地把范希亮从酒店叫出,同范希亮谈话。

“我的人告诉我,你范师长几年前曾经和我弟弟立青有过一段特别的日子,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立仁问。

“怎么?你在怀疑我?”范希亮不满道。

“不是怀疑,我只是想弄清事实。那一仗,你的团打得很好,可蹊跷的是,你这个做团长的却整整失踪了八天。这八天你都在哪儿,又做了些什么?”立仁不阴不阳。

“不是像你杨主任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说,我范希亮始终保持了一名军官的荣誉。”

“那就是说,你承认你曾有被俘的经历,我没理解错吧?”

“没错,你走投无路的弟弟,利用了我的电话线,与我豪赌了一场。”

“我要听具体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尤其是他为什么会放你。”

“他可不是放了我,你那弟弟从不做吃亏的买卖。”范希亮把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就这么回事,那些药品物资都是我老范自家掏的腰包,没动用一个子儿的军费,不信你可以去查!”

立仁深深地沉陷在范希亮的叙述中。

“杨主任,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范希亮说。

立仁笑笑:“噢,没什么。立青他的伤没什么大的妨碍吧?”

范希亮略感意外:“应该没问题。”

“此事你范师长不必再向外人说了。这件事,你就当我是作为一个哥哥,在打听自己的弟弟。”立仁对范希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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